第三十三章 送尸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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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呼,嘿,呼!

   昏黄的街头,四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抬着一口棺材。

   棺材不算太沉,但这路程却是远了些。

   且这目的地,也让人忧心忡忡。

   要不是那人给的太多,四人是绝对不敢接这活的!

   夜幕之下,街上行人已经没多少了。

   瞧着四人抬棺,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晦气沾上。

   不多时,四人便将这口棺材抬到了目的地。

   大理寺!

   啪!

   四人放下木担,棺材轻轻触地。

   还未等大理寺门口的值堂询问,四人便四散而逃。

   “站住!”

   值堂发现不对,立即高声呵斥。

   但那四人已经跑远,且因为是晚上,他们根本看不清四人的样貌。

   “快去禀报!”值堂对另外一个值堂说道。

   不多时,这大理寺内便走出来几个官员。

   棺材?

   所有人脚步停滞,像是被上了脚镣,难以挪动。

   “谁送过来的?”有官员捂着鼻子,似乎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尸气。

   值堂摇摇头,“小人不知,那些人把棺材抬到这里,就一哄而散了,小人也实在追不上。”

   “岂有此理,竟敢在大理寺门前送棺材,别让我抓到,不然定要将其大刑伺候!”有官员愤怒道。

   “谁去查看一番,总这么放在门口也不是个事,我看那棺材上似乎贴着一张纸,好像还有字迹!”有官员提议。

   “你去?”一官员斜眼。

   提议之人歪头看风景。

   今晚的月色似乎不怎么美,有点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棺材,还分析着逃跑之人到底是谁,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忽然,大理寺街角出来了一大队人马。

   为首地身着大理寺同款官袍,不过胸前却是纹着一只白色云雁。

   大理寺少卿,陆展。

   “都围在门口作甚?”

   陆展刚在外办完案,回来便见到官员们围在门前,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少卿大人!”

   “少卿大人!”

   官员们立刻拱手行礼!

   带到陆展近前,一官员随即解释起来。

   “陆少卿,这大理寺外,不知是何人,竟将一口棺材抬到门前,我等正欲查看,但又恐这棺材内有不祥之物,所以……”

   陆少卿呛言,“怕了?”

   呃……

   官员不敢说话了。

   “闪开!”

   陆少卿拨开人群,缓缓来到棺材前。

   尸体虽然晦气,但他常年在外办案,碰到的死人早已数不清。

   现在也没那么多顾虑了。

   嗯?

   陆少卿近前才看到,那棺材上贴着的纸张,赫然写着六个字。

   寺卿大人亲启!

   陆少卿皱眉,装神弄鬼!

   呼~~

   大手一挥,黄色的炁离体化为大风刮起棺材板,吓得官员们纷纷退开。

   木棺盖落地翻滚好几圈,棺材内里乾坤也显现在众人面前。

   是个老人!

   衣着完整,遗容安详,像是收拾过一番。

   就连那额头上的英红都被打上了粉底。

   陆少卿很奇怪,他有点搞不懂送尸体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老者又是谁,跟他大理寺有什么关系?

   “来人,去请寺卿大人,另外,炼气期修为的四散开沿街搜寻,发现可疑之人立刻带回大理寺审问!”

   “是!”

   陆少卿身后几个大理寺官员如鬼魅一般跳到房顶,只听得哒哒哒脚踩瓦片的声音,却早已不见他们的踪迹。

   去通知寺卿的官员也匆忙跑进大理寺内!

   陆少卿走到那棺材板处,仔细端详起了那宣纸上的字迹。

   很普通,没有任何特点,不是名家手笔。

   宣纸也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半生熟。

   墨也用的是松烟墨,京城到处都是。

   就连将宣纸粘在棺材板上的浆糊,也是用米粒做的。

   粘性不大,但却隐蔽性极高,根本无从查起。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饶是他办案这么多年,还从未碰到过如此注重细节之人。

   如此明目张胆地送棺材来大理寺,还露了这么多破绽,他却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此人手段甚高!

   二人并未照面,但无声的交锋中,陆少卿自觉已落了下乘。

   “寺卿大人到!”

   张嵩听闻此事后,立刻赶了过来。

   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张镇。

   “寺卿大人,张寺正!”陆少卿行礼。

   张嵩点点头,张镇回了句少卿大人后,便询问起来,“陆少卿,可有看出端倪?”

   陆少卿摇头,“我也是事后才赶到,现在已派人去搜寻抬棺之人,刚才探查了这棺材一番,发现破绽虽多,却无一处线索能追查下去,恐怕也只能搞清楚这棺材中人的身份,才能知晓送棺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寺卿大人放心,此人胆敢给大理寺送棺,卑职一定将他绳之以法!!”

   大理寺可是大衍域司法之地,竟然有一条会被人送来一具尸体。

   这无疑是挑衅!

   触碰律法向来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嘶~~大哥,此人我好像认识!”张镇凑上前,看了看尸体后突然道。

   张嵩似乎也觉得棺材里的老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间又难以想起来!

   “说。”张嵩道。

   “礼部侍郎荆仑羽的高堂。”张镇道。

   张嵩此刻也想了起来。

   昔日礼部尚书郭悦领孙儿满月时,荆仑羽曾与他娘一同前来祝贺。

   二人便是在此时见过这位老夫人。

   听闻荆仑羽爹死的早,当年是他娘一手拉扯他大,他对他娘极为尊敬,毫不敢忤逆。

   送棺之人将荆仑羽的娘抬到大理寺是何用意?

   张嵩皱眉沉思。

   “大哥,那棺材上似乎写着让你亲启,该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张镇指了指棺盖上的字迹。

   冲我来?

   不对!

   我与荆仑羽素来没什么交集,完全没理由。

   “能查清这老夫人是何时亡故的么?”张嵩问。

   张镇傻了,“这……大理寺可没有仵作,要不我派人把那个万年县的仵作给叫来?”

   张嵩点点头,现在也只能等了。

   等会……

   不知怎的,张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抬棺送尸之人如果仅仅只是杀害这位老夫人的凶手,他将尸体送来大理寺是何用意?

   分散大理寺的注意力?

   倘若那抬棺送尸之人不是杀害这位老夫人的凶手,他将尸体送来又是何意?

   暗示?

   还是求助?

   莫非……刑部有人想要灭口?

   不对,虽说上位对此事并不上心,但随意弄死一位礼部侍郎,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刑部要对荆仑羽屈打成招。

   “陆少卿,点人与我一同前往刑部大牢,前些日子查的三生道观一案,大理寺也该见见此案唯一的嫌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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