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唐恬已经可以触碰到它了,小鸟才一下飞起来,却直接飞进了病房,在床边的小柜上停下,眨了眨小小的红色眼睛,侧着头,用一只眼睛看着季钧!而且看的很认真。
面对这只可爱的小东西,季钧淡淡的笑了!伸出刚刚褪去纱布,手上还带着难看的疤痕的手。
小鸟立刻飞起来,落在季钧的手掌上,用自己的小红嘴轻轻啄了几下季钧的掌心,惹来他的轻轻一笑。
唐恬慢慢走到季钧身边,看着那只火红色的小鸟:“它很可爱!你认识它吗?”
季钧摇摇头,对这个自来熟的小东西也是一头雾水,但天生喜爱小动物的季钧却笑得很甜很美:“虽然我第一次见到它,但我真的很喜欢它!”
小鸟像是听懂了季钧的话,欢快的鸣叫两声,那声音清脆洪亮,煞是动听。
听着那好听的叫声,季钧和唐恬都均是一阵轻笑。
那只小鸟一直在季钧的病房里,时而飞起,时而落下。有时还会停在季钧的病床上上小酣一会,给季钧和唐恬平添了一份热闹。
也不期而至,唐恬已经回去了,病房里再次只剩下季钧一个人。哦,如今还多了一只小鸟。
闭着眼睛,季钧已经沉沉睡去。小鸟停在他床边不远处的地上,红光一闪,身形渐渐发生了变化。化作一名身材妖娆的少年,火红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面,一双火红的凤目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的静静注视着季钧。
仔细看会发现,少年的样貌竟然与季钧几乎一模一样,只有那眼眸是火红的。
少年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在季钧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殷红的唇轻启,淡淡的犹如天籁般清澈甜美的声音在这静静的夜里回荡:“虽然不能帮你什么,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也回归!”
语落,少年有些不舍的凝望了季钧一眼后,身上再次红光一闪,消失了踪迹。
随着少年的消失,熟睡中的季钧微微蹙眉,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天亮了,暖阳洒在身上,舒服极了。季钧被小鸟清脆的鸣叫声唤醒,眯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用食指轻轻触碰小鸟小小的脑袋,看着它闭着眼睛,像狗儿一样温顺。
这时候,季钧才惊喜的清醒,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呵呵,呵呵的笑出声来。
唐恬带着水盆进来,对着季钧轻笑:“干嘛呢?又傻笑!”
季钧指着停在自己胸口的小鸟,嘿嘿一笑:“它,它竟然让我摸它,开好了!”
唐恬白了季钧一眼:“它又不是小狗,那么小,怎么敢让人触碰!你还没睡醒吧?”
季钧立刻有些不服:“那你看着!”说完,撅着小嘴轻轻吹着口哨,食指慢慢靠近小鸟。
果然,小鸟就那么静静停在那里,完全无视季钧手指的靠近。果然,在季钧触碰到小鸟时,小鸟只是闭上眼睛,却没有躲开。轻轻触摸着小鸟的小脑袋,季钧得意的笑着。
唐恬很好奇,也来到季钧身边,慢慢伸出自己纤细葱白的指头,想要感受一下和小鸟的亲密接触。可手指刚上前,小鸟就受惊一样的飞走了,在病房里打转飞着。
撅着嘴,唐恬气的直跺脚:“哼,不爱你了!”
季钧被唐恬可爱的一面逗的哈哈大笑,连牵动伤势引发的疼痛都不在意了。
飞了一会,小鸟这一次直接落在季钧肩膀上,像是宣告归属权一样鸣叫了几声,又惹来唐恬不服的白眼和季钧爽朗的笑声。
多了小鸟的加入,季钧和唐恬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半个月后,这个被一声告知,只能终生卧床的病人已经完全康复出院了。
这一次,季钧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唐恬家,毕竟,那不再是自己的家了!哥哥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季钧难免有些伤感,却也只能无可奈何!没想到,自己仍旧是孤家寡人,没有亲人了!
让季钧没想到的是,小鸟竟然从医院时起就一直跟着季钧,像小狗一样乖巧。更让人意外的是,小鸟就像个朋友一样贴心,会在季钧无聊的时候静静停在他面前,听着季钧对着它诉苦。不但如此,小鸟更贴心的是,它竟然从不在房间里留下任何脏污,包括粪便。
季钧曾惊异的看着小鸟在他脸盆里洗澡,站在盆边将浑身的水抖落,小小的水滴四散飞溅,可爱极了。
更让季钧震惊的是,小鸟似乎从不吃东西,不管季钧给它什么,它都不吃。或许,它是自己出去找东西吃吧!
因为季钧刚刚出院,还需要休息,唐恬特地在客厅为季钧加了一张非常柔软舒适的单人床。
这让唐恬精心打造的客厅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唐恬倒也不在意,两个人开始了‘同,居’生活。
季钧住院这一阵,唐恬存的钱已经消耗殆尽了。所以,她让季钧暂时在家里休养,而自己则回到了刘建良的公司继续上班。
这一次,正如冷绝所说,他已经离开了公司,一直没有再来过。表哥也说,冷绝是个说话算话的真男人,不会做言而无信的事,只要他说过,就一定会做到。
这下,唐恬终于放心了,生活也回到正轨,变得平凡忙碌。
在唐恬不在的时候,季钧就只能和手机电视为伴,当然还有小鸟。季钧拜托唐恬给小鸟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百灵’小鸟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季钧叫火凤百灵,它都会立刻飞过来。
几天以后,季钧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把唐恬留下的学习资料完全掌握,可以上班了。
所以,央求了唐恬半天,唐恬才答应季钧,和他一块去上班。毕竟受伤那么重,前后休息了才一个多月,唐恬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一次,刘建良为季钧安排了些比较清闲的事做,让他不会太累。
经过这次的事,季钧对刘建良的感觉也更亲近了,毕竟他才是从始至终一直默默帮助关心自己的人。
下班了,刘建良带着唐恬和季钧来到一家星级酒店,特地庆祝季钧的重生。
在预定好的包厢坐下,刘建良有些感触的看着面前的季钧:“你小子真是个倔驴!不过我老刘佩服你!”说着,端起杯,朝着季钧敬酒。
原本不喝酒的季钧也不扭捏,端起杯和刘建良轻轻碰了下:“是刘大哥客气了!来干!”虽然很少喝酒,但季钧却是个豪爽的人,自然不会推却装假。
唐恬在一边也倒了一杯,和他们一碰:“喝酒怎么能少了我!”说着,三人同时一饮而尽,开怀的笑笑。
放下酒杯,刘建良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季钧道:“以前,老哥确实是有意接近你!和你拉关系,但是,相处了之后!老哥是真喜欢上你小子了!”
噗,一口果汁整个喷了,还好唐恬及时的躲开了桌子,喷在地上。
季钧脸一下就白了,嘿嘿一笑:“刘大哥,您就别吓我了,行吗?”
看着季钧吃瘪,刘建良这个乐啊!哈哈笑了半天,才停下来:“我的意思是,喜欢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敢作敢当的个性!嗯,对老哥的胃口!老哥就把表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季钧点点头:“刘大哥放心,经过这次的事,唐恬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其实,不用季钧说,他已经用事实证明过了。
抬起酒杯:“够爷们,敬你!”刘建良再次敬季钧。季钧也来者不拒,对着刘建良一敬,仰头干了,任凭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冲进喉咙,流进胃里。
处理完手头的事物,冷绝静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中,季钧的影子再次出现。那愤怒屈辱的表情,那决绝强硬的语调让他感到深深的愧疚。
良久,睁开眼,看向在一边无聊的翻弄报纸的徐彻:“我很奇怪,为什么突然对季钧的的感觉变了呢?不在像以前一样想着他,念着他!即使是想起来,也只是为此事后悔。”淡淡的语调一点也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徐彻抬眼看了看冷绝,又低头继续看报纸:“你特地把我叫来,就是为何和我说这些?靠,我手头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呢!”
冷绝冷眼看向徐彻:“你什么时候对案子上心过?我问你的就是大事,对于我来说,很大的事!”
徐彻叹了口气,对着冷绝摇摇头:“你也是,非要跟着小豹子较劲!就是猫咪急了,还会挠人呢!更别说那家伙了!现在,后悔了吧!”
冷绝皱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后悔了,害怕了?”
徐彻冷眼看着冷绝:“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冷绝摇摇头:“不是,说不清!不过,我可以确定,我已经不爱他了!”
徐彻一愣,随后无奈的笑笑:“那是你的心思!我搞不懂,也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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