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坐在冷绝办公室的沙发上,品着今年新采的雨后龙井,徐彻轻轻的摇着头:“唉!”
放下手里的文件,冷绝一脸冰冷:“已经喝了茶,没事就可以走了!我可没时间和你比清闲!”
徐彻撇撇嘴,站起来晃荡到冷绝身边,大刺刺的把胳膊倚在冷绝肩膀上,低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冷绝小声说道:“你的小情人有麻烦了!怎么,不管?我可是特地赶来给你报信的哦!”说完,站直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冷绝依旧冷冰冰的脸。
“我已经不爱他了!他也根本不是我什么小情人!至于他的麻烦,有人帮他解决,不需要我!”冷绝当然知道徐彻口中的小情人指的是谁,所以淡淡开口。
徐彻歪歪头,轻轻一笑:“那倒是,那个小子人缘不错,接连结识了不少大人物!不过,据我调查,这次的事似乎和你有很大的关系!你确定不管?”
冷绝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徐彻淡淡一笑,想起那个如今还被自己吊在地下室的黑心老板,唇角勾起一道坏坏的弧度:“这一次,报复他的人是被你丢给沈七的那个小混混!”
冷绝一愣,随即想起了那个卖掉季钧的小混混,刘尚:“是他?他如今哪有那个本事!”很显然,冷绝不相信,一个那样的人,还有什么本事去害别人。
徐彻淡然一笑:“那当然要拜托那位痴心的好恩客了!”
不需过多的解释,冷绝已经知道了。冷冷一笑:“看来,我还是心软了!”
徐彻撇撇嘴:“嗯,确实!”
当晚,一只麻袋被抛进江里,溅起一片水花,岸边人看着麻袋沉底后,才离开。
后来,杨志刚在一家小旅馆中抓捕了三名小偷,据他们交代,有人给了他们大门的钥匙,特地让他们偷盗并肆意破坏季钧的店面。并拆除摄像头,偷走电脑。
就在街角的胡同里,徐彻抓获了整个案件的执行者,季钧的老板。他交代,是刘尚让他特地针对季钧的,买下店面,砸毁嫁祸季钧都是刘尚的主意。
一场风波在刘尚‘畏罪潜逃’,主犯从犯纷纷落而告一段落。
根据法院判决,小吃店再次归于季钧所有,那个黑心老板白白赔了五十多万,还有为期两年的有期徒刑。
店回来了,季钧立刻撤销了涨价,恢复原价,并特地做了活动,半价回馈顾客一个月,季钧的举动又一次为他获得了个满堂彩。
刘子墨看着属下传回来的资料,淡淡一笑:“这个季钧确实有点意思!”
在刘子墨忙着敛财压倒季钧的时候,季钧竟然还有心思回馈顾客!这让刘子墨真的有些搞不懂!他完全不能理解,季钧因为那五十多万的大便宜而愧疚不安的心情。
又忙了一天,季钧开开心心的回来。今天真的太累也太高兴了!自己不但洗脱了罪名,还收回了店面,真可以算是双喜临门了!没有再学习,甚至没有换衣服洗澡,季钧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这也不怪他,他最怕的就是坐牢,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可老板口口声声诬赖季钧,让他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寝食难安。这下,总算熬过来了,季钧怎么能不开心呢?
百灵落在季钧枕边,火红火红的小眼睛内是深深的担忧。这个大男孩,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第二天,季钧刚刚收拾完,准备出门,门却被在外面敲响了!季钧微微一愣,来人会是谁呢?一边想着,一边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中年男人看到季钧,对他亮出自己的证件:“季钧是吧?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有一件杀人案需要你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季钧一愣,随即点点头,他不会为难警察,更不会让自己为难。
跟着两名警察上了警车,呼啸而去。一路上,季钧一直在想,那个案子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有警察找自己?杨志刚呢?
来到警局,季钧被直接带到审讯室。中年男人将几张照片放在桌上,让季钧看:“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季钧一看,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那时几张被人装在麻袋里,麻袋口解开,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的死人面孔。
这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刘尚,被水泡的泛白的脸上还有被殴打过的淤青清晰可见。‘他怎么死了?还死的怎么惨?’“是谁杀了他?”季钧有些震惊的问对面的警察。
中年男人对着季钧冷冷一笑:“这个我们会查出来的,我只是问你,认识死者吗?”
不是警察的态度,季钧突然有一点为刘尚感到悲哀。震惊和刘尚结仇虽然大部分怪刘尚,可他毕竟也是被自己送上那条不归路的,被他报复,季钧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被人打死了,似得如此凄惨。
正想着,一个人的脸出现在季钧脑中,难道是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如果是他,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害了他!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季钧想到的自然是冷绝,那个之前就有心杀了刘尚,却故意让他活的那么不堪的人。因为一次殴打,就如此狠心对待刘尚。这一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刘尚。看来,刘尚还是间接被自己害死了!
深深的愧疚不安让季钧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内疚,自责,惋惜毫不掩饰的暴漏在警察面前。
中年男人微微皱眉:“怎么?你不认识他吗?”冰冷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威压,如一声炸雷,劈的季钧头昏脑涨。
‘不能让他坐牢,这件事都是自己引起的!不能连累他!’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往事,一点一滴汇聚心头。
那一幕幕酸甜苦辣,那张亲切却又陌生的脸,那让人感动有心碎的话!怅然一笑,季钧抬起头,对上中年男人那质问的目光。语气淡淡:“他叫刘尚,是个混混,和我有仇,是我杀了他!”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哦?你是怎么杀的他?”
看过照片的季钧低下头,想着刘尚的样子,冷淡的语调从口中缓缓吐出:“我开始只是想打他一顿!却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害怕坐牢,我就把他装进麻袋,扔江里了!”
中年男人淡淡冷笑:“但据我们检查,死者是生前被抛进江中淹死的,而不是死后才被人抛尸江中。”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以为他已经死了!”事到如今,季钧只能硬扛下来!不然,自己和冷绝的关系,还有对刘尚做过的丑事都将公之于众。当然,也因为刘尚的死如实和自己有关系,自己应该负责。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你是什么时候把死者扔进江里的?”
呃,季钧哪里知道刘尚是什么时候死的?不过,看那泡的发涨的脸,应该死了有两三天了吧!再说,警察不可能立刻发现尸体,一定是过了两三天才发现的。
想到这,咬咬牙:“是三天前的晚上!我有点喝醉了,记不清是几点了!”是在没办法,季钧只能给警察一个模糊的时间。
狠狠一拍桌子,却没有吓季钧一跳!因为,这小子在想着怎么圆谎呢。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拿我们当傻子吗?死者明明是前天下午被害,死后被抛尸江中的!而据我们调查,前天,一整天,你都在店里,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你哪来的时间抓人,打人,杀人,抛尸?我知道,你是孤儿,有人对你很好!但一切感情都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你这样袒护凶手,只能让死者不安,还害了你自己!”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季钧知道自己的谎话被戳穿了。低下头,干脆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英雄(狗熊)气概。
冷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谁让你们打死他的!”
两名手下颤巍巍的站在冷绝对面,其中一人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我们真的没有打死他!更没抛尸!这点分寸属下还是有的,一定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人干的!”
冷绝当然知道属下说的是实话,可是,如今季钧已经被抓,人也已经死了,现在纠结这些问题还有用吗?
让自己冷静下来,冷绝淡淡开口:“警察怎么可能这么早发现尸体的?”
另一名属下忙道:“据说是被打渔的渔民意外捞上来的!”
冷绝冷冷一笑:“这意外倒是凑巧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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