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篍根本不跟他废话,运转内力,脚下一点,瞬间飞扑而去,凛冽的剑直接刺向了他的脖子。
“你……”
三长老只来得及发出短短的一声,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愕和恐惧。
顾篍甩了甩剑。
剑身上的血珠滑落,最后透过剑尖,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草地上。
“话真多,嘴真脏!”
不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吗?
“三长老!”
“爸!”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围了过去。
血液突然喷射而出。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三老长的脖子竟然被顾篍一剑给砍断了。
身体跟头早已经分了家。
“他死了。”
几人脸色都很难看,看向顾篍的眼神透着阴沉杀气。
“臭□□,你竟敢杀了我爸,我要你死!”
唯一的女人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顾篍。
“呵,我不但要杀了他,还要连你们一起解决了!”
“大家小心,这女人很怪异。”
七人迅速分散开来,将顾篍包围。
顾篍冷笑了一声,挽了个剑花就冲向了他们。
“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们华夏的武术吧!”
他们不是一向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吗?
不是一向看不起华夏人,嘲笑华夏人的武术吗?
“变身!快变身!”
狼人的速度确实很快,也够凶猛,可惜在顾篍眼中,他们也就是一群身形大的一点的狼而已。
有轻功在身,内力也足够强劲,再加上手上还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这些狼人根本就不够看的,很快就被顾篍给收拾干净了。
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狼尸,顾篍收回了剑,转头十分淡定地看向了院门口的女人。
“回来了?”
卫景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诡异的花。
黑色的花朵妖娆地伸展着。
凄美,神秘,却又有一种低调的雅致。
她慢慢走进院子,仿佛没看到满地的尸体一般,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灼光。
“我还以为你会帮忙呢。”
打到一半的时候,顾篍就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就站在院门口看着。
“我刚才看迷了眼。”卫景实话实说。
顾篍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刚才跳舞的样子很美。”
卫景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拍马屁,他只是将心中真正的感受说出来而已。
顾篍嘴角抽搐:“我刚才不是在跳舞,是在杀人。”
怕不是眼瞎了吧?
她刚才明明每一剑都带着杀气,每一剑都会鲜血直飙,哪点像是在跳舞?
“是顺便杀人。”
反正在她眼里,她刚才就是在跳舞一般,美得不似真人。
“……”好吧,完全不懂她的脑回路。
卫景的视线落在了苏乔手上那本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金龙剑柄上:“我觉得这把剑……很眼熟。”
还有她刚才舞剑的样子,也仿佛跟某道正挥剑的身影重合了。
只是那身影很模糊,看不太清楚脸,只隐隐觉得,那就是她。
顾篍举起手中的剑看了看:“眼熟很正常。”
这把剑,是她在修真界找遍了无数秘境才找到的,当然眼熟。
“妈咪!”
苏小瑾脚步匆忙地跑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话。
顾篍牵住了他的小手:“小瑾。”
苏小瑾看了一眼院子里,脸色有些许苍白。
“怕吗?”顾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怕。”
尽管刚才在监视器上看到时,确实有些害怕,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了许多。
顾篍看出了他的故作坚强,将手中的剑扔给女人,弯腰将他抱了起来:“你才六岁,怕也很正常。”
“不过,你害怕过后,就要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因为你的身世不允许你退缩和畏惧。”
苏小瑾抿了抿唇,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
“你放我下来。”
他都已经这么大了,是个男人,怎么还能让她这么抱着?
顾篍拍了拍他的背,顺着他的意将他放下。
“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才像个当妈的一点。”
苏小瑾吐槽了一句。
顾篍失笑:“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个孩子一点。”
“回房间去玩会,妈咪去把那些狼尸处理一下。”
苏小瑾迟疑了一下,很是坚定地摇头:“不用,我就站在这里看着,我要习惯这样的事情。”
“就让他在这里,他迟早要习惯的。”
卫景不觉得让他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什么不好,他们这个地下黑暗世界,远比想象的要残酷很多。
死亡是随处可见的事,也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
没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根本没法生存下去。
两母子都坚持,顾篍也就没有再劝,去地下室的小药房里拿了一个装了化骨水的小瓷瓶出来。
很快,满院子的尸体就变成了一滩滩血水。
顾篍吩咐了机器人小白将草坪重新清洗打理一遍后,一家三口就进了屋。
在沙发上坐下后,苏乔指了指男人手上捧着的花:“这是什么花?怎么这么奇怪?”
黑色的花朵,形状很象百合,花香却清淡幽雅,闻起来感觉特别地好。
卫景将金色花瓶小心地递到她手中:“黑色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花语,无间的爱和复仇!
也叫情花。
是她父亲曾经亲手为她母亲栽种的。
顾篍低头仔细看了看花朵,又看了看叶子。
“黑色曼陀罗,我以前也见过啊,可我记得不长这样?”
卫景坐到她身边,慢慢地解释道:“这是远古时期的品种。”
“它们一直生长在我父母以前居住过的地方,是我母亲最喜欢的一种花,我父亲找遍了很多的地方才找到的。”
“它在晚上的时候会更好看,也更好闻,不过闻多了会产生轻微幻觉。”
“你不是喜欢有毒的花草吗?这个很合适,它全株都有剧毒,而且还能开花。”
“我带回了不少的种子,到时可以种到院子里。”
“好东西!”黑色曼陀罗,还是远古品种,肯定不一般。
顾篍有点爱不释手了,想要马上进小实验室研究研究。
“对了,它们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吗?”
毕竟是原始品种,可别一不小心给种死了。
“它喜阴,不喜太阳直射,温度不能太低,也不适合水浸的土地。”
“那还行,好养。”
“我去弄点汁液观察看看。”
顾篍喜滋滋地抱着花瓶去了她的小实验室。
“你这样下去,会让她无法无天的。”
苏小瑾看着顾篍的背影,略有些心塞。
自从她抱着那古怪的花之后,不管是他这个儿子,还是凯特莱斯这个丈夫,都没有再多瞧一眼。
“我是她的女人,讨她欢心是我的责任。”
卫景并不觉得有什么,相反,能让顾篍高兴,她很开心。
苏小瑾已经放弃了。
这女人,在对待他妈咪的事上,完全就没有底线。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最近她在研究华夏的风俗。
在那边,像他们这样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还住在一起的,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卫景想了想:“到华夏以后吧。”
“她喜欢国内的婚礼,回去之后我们就结婚。”
苏小瑾想了想,点头:“也是,她喜欢的东西跟这边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这边的女人都喜欢咖啡,她喜欢泡茶。
人家喜欢面包牛排,她偏喜欢早上喝粥,晚上吃麻辣火锅。
人家喜欢珠宝,喜欢各种首饰衣服包包,她喜欢药草毒草。
人家喜欢蹦迪摇滚,她喜欢古典音乐,喜欢古代各种乐器,各种画作。
苏小瑾犹豫了一下,“咳咳,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你说。”
卫景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不好意思的神色,略有些好奇。
苏小瑾调整了一下表情,十分严肃地道:“你不要让她再怀孕了,温阿姨说,她生我的时候差点就玩完,后来还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下床。”
卫景愣了愣。
她已经知道当初她生孩子的时候,吃了不少苦,但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顿时心里很是愧疚。
“很抱歉,那个时候我没能陪在你们身边。”
当时她伤得有点重,又吸收了她血液中的那种特殊的能量,身体很快就被动进入了休眠状态。
苏小瑾微微摇头:“你也是逼不得已,我原谅你,妈咪她也不会怪你。”
“嗯。”
“我去看看她。”卫景有点坐不住了。
想到自己曾经差点就失去她,心里就有些慌。
“也行,太晚了的话,你就直接把她扛上楼休息就行,光喊她是没用的。”
以后这项活有人接手了,苏小瑾觉得轻松了不少。
“好,我记住了。”
认真答应了一声,卫景大步走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
另一边,卡丽娅跌跌撞撞地在深山老林里走了很久很久,她眼神茫然,仿佛失了魂一般。
塞尔特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全身湿漉漉的,身上又是泥土又是树叶干草,浑身狼狈。
“你还好吗?”塞尔特小心地将她扶起来。
卡丽娅看着他,眼眶渐渐地红了:“我妈妈……死了。”
“我很抱歉。”塞尔特略有些歉意。
他最近忙族里的事,没能顾得上她。
卡丽娅神色突然变得狠厉:“不,这跟你无关,全都是因为苏乔那个臭□□,是她在背后搞的鬼,我弟弟也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