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绣没事人一样欢快地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跟昨日不同,嘴角带着笑,并且手里头多了一串红珠子,还拿着几串冰糖葫芦,嘴里哼着小曲儿。
莫清妍在莲花池练琴,听见了苏绣的哼声,停下,问道:“苏绣哼的什么曲儿?我怎么没听过。”
“这个……”你当然没听过,这是现代的流行歌曲,夏阳难以启齿,“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乡曲吧。”
“哦。”莫清妍随即不再多语。
“清妍妹妹,我这有冰糖葫芦,你要吗?很好吃的。”苏绣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我不喜欢吃甜的。”
“不甜的,就是外面有一层冰糖,里面是酸的。”
莫清妍还是摇头。
“你这红珠子,是怎么来的?”莫清妍眯眼,这珠子是进贡的,有一对,一男一女的,就是说如果男的送给女的,就是有送定情信物的意思。
去年宫宴,刚好遇上西北进贡物品,她看过一次,当初想要唐逸轩没给,三言两语打发了一支玉麒麟。
虽说玉麒麟不是什么罕见物品,但好歹是钦赐的,还说得过去,但还是比不过那对红珠子。
据说红珠子有避邪的功能,它还散发出一股清幽的香味,不但能安神助眠,还美容养颜,最适合女子携带。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日内务府已经把这对红珠子根据陛下的圣旨赏赐给黎浩然了,今天却出现在苏绣的手里,这只能说明……
“你说这珠子啊,朋友送的。”恐怕苏绣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笑的有多甜蜜,有多炫耀的意思吧。
“朋友,我认识吗?”莫清妍轻轻拨动着琴弦。
“对呢,清妍妹妹认识。”苏绣笑道。
“铮——”琴弦断了,“小姐!”夏阳惊呼,惨了,清妍生气了。
莫清妍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说:“这琴太不结实了,叫琴师重做一把结实的,要是再这样,琴师就不用呆在相府了,我相府不养闲人,光拿银子不做事。”
说完扔下帕子,走了。
“没听见小姐的话?还不快去!”夏阳撂下这句话小跑跟上莫清妍。
苏绣尴尬的摸摸鼻子,怎么感觉清妍妹妹的话意有所指,“怎么感觉这两日清妍妹妹跟我疏远了不少。”
“怎么会,大小姐对苏绣小姐不一样好么。”没打没骂没使唤,好吃好喝供着,还不好?
——清湾居。
“清妍,清妍,你开开门好不好?清妍?”
夏阳在门外叫道,又不敢捶门,清妍很久没发过脾气了,果然,遇上女主,女配永远只有生气的份。
“别烦我!”说着“嘭!”花瓶落地的声音。
夏阳能够想象的到里面是怎样的狼藉了,“清妍,别生气,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黎浩然了吗?”不喜欢他了他送女主东西关你什么事?
“你懂什么!黎浩然这是不把我相府放在眼里!”就算她不喜欢他了,但她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什么叫未婚妻?未来的妻子!他送定情信物给苏绣,这是什么意思?不承认她这个未婚妻还是看不起她?看不起相府?把她的尊严,她父亲的尊严,相府的尊严踩在脚底上!而且送谁不好?偏送苏绣?他不知道苏绣现在在她的府邸里吗?
“清妍,就算这样你生气也没有用啊,乖,快开门。”
“嘎吱——”莫清妍眼神阴翳的打开门,“小夏,去把当初我娘和黎浩然她娘交换的定情信物给我找出来。”
“清妍你要干什么?千万别做啥事!”夏阳惊愕。
“我要和他解除那桩娃娃亲!”
“好,我支持你,不过再等些日子。”夏阳考虑了一会儿,说,现在黎浩然和苏绣的感情极速升温,相信过不了多久,黎浩然就会来跟清妍退婚的了。
到时候就可以执行计划,然后她也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清妍,离开相府了,唉,为什么心情这么筹胀呢。
“小夏,我想弄死苏绣。”莫清妍眸光闪过一丝狠辣,什么苏绣,什么未婚夫,统统去死好了。
夏阳哭笑不得,弄死女主?别先把自己弄死了,恶毒女配果然是不知好歹吗?
“清妍,别冲动,弄死她事小,搭上相府事大。”
“小夏,我感觉你特别怕苏绣。”
废话,人家是女主,我能不怕吗?“有吗?其实比起来我更怕清妍你。”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莫清妍轻哼。
又过了一段日子,朝政动荡,朝中官员凡是相爷一党的,或多或少被陛下批评过,甚至还革了好多人的职,一下子人人自危,朝中大半官员都跟相爷有关系。
令人意外的事,相爷对此保持沉默,不为谁求情,也不曾向陛下进谏过什么。
隐隐之中,官员似乎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纷纷寻找新靠山。
新靠山是谁?很简单,黎将军!君不见,陛下革了相爷一党的人的职,却提拔了黎将军一党的人的官吗?
对此,相爷依旧保持沉默,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很有闲情逸致的游湖什么的。
直到这一天,黎浩然带着大内侍卫及陛下的贴身太监气势汹汹的来到相府,不等门卫通报,直接闯入。
“高公公和黎将军这是何意?”莫弈清眯眼,终于动手了吗?
高公公从手袖里拿出圣旨,高喊:“圣旨到——”
莫弈清跪下,奴仆们纷纷在莫弈清后面跪下,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高公公扯开圣旨,正准备念,黎浩然打断他,说:“等一下,相爷,相府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小女身有不适,相信陛下不会怪罪的。”莫弈清虽然是跪着,言语却不卑不亢。
高公公得到黎浩然的准许,这才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爷莫弈清枉负圣恩,仗着先皇与朕的宠爱无法无天,藐视王法,竟然收刮民脂,收下赃款,其罪当诛!但念其早年有过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革除官职,后代永不可入朝为官,府中财产全部充公,钦此!”
“臣……接旨!”正当莫弈清准备接过圣旨的时候,“父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