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羽先是震惊，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紧接着，所有的震惊都变成了坚定。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李晟在心中默默点头。
“她一个人出去我们不放心，想让你跟着一起。但如果你跟着出去了，不仅会失去在京城的一切荣华富贵，还会被到处追捕，是一个百害而无一利的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如果不愿意，李晟也不打算勉强，就当他是看错了人。
沈飞羽眼神深情地看着李清月。
转头，眼神坚定，充满斗志：“我愿意！多谢丞相给我这个机会。”
自己的好兄弟都被赶走了，现在自己心爱地女子也要被利用。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他什么可留恋的了。
他本来父母就早亡，自己孤身一人，如果不是这些朋友的陪伴，早就孤独而终了。
“那丞相您？”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留在这里的人的后果。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夫自有去处。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晚上就出发吧。”李晟挥挥手，让他走了。
沈飞羽心情沉重，回去之后还思绪万千。
老丞相为了自己的女儿牺牲了太多了。
他毫不犹豫，收拾了一些自己有用的东西，又多拿了些金钱。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李清月。
“父亲！”李清月扑进李晟的怀里。
自从长大之后，他们就很少这么抱在一起过了。
父亲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严肃的人。
在他面前，李清月永远都是规矩的。
小时候她甚至还憎恨过他，觉得他对自己太过于严格。
如今看来，这些都是表象。
“父亲，您一定要好好的，女儿会回来带您走的。”李清月在心里发誓。
“走吧。”李晟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
一瞬间，李清月觉得自己的父亲老了很多。
脊背佝偻，头发花白，脸上也长满了周围，声音不似从前那样粗壮有力。
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样？是因为自己吗？
那种莫名的内疚涌上心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沈飞羽抓住她的胳膊，两人往外走。
李晟背对着他们，眼睛湿润。
他强忍着没回头去看，但无济于事。
李清月更是两步一回头。
两人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了，李晟回过头，留恋地看了他们一眼。
直到人完全消失，他才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飞羽，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还要让父亲为我冒险。”李清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沈飞羽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丞相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马车驶向城门，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沈飞羽在京中的地位也不低，守卫不敢对他太过放肆，稍微检查了一下便将人放出了城。
马车朝着药王谷的方向驶去，远离了原本美好的京城。
李清月掀开帘子往后看，那里是自己的家，有自己最留恋的人。
现在什么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黑夜尽管是黑夜，但因为有在乎的人，黑夜也会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