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全程那个被末子晨带回来的女人——媛媛都没有露面。
此刻的她正被末子晨关在卧室里,手上戴着镣铐,锁在床上。
“末子晨你放我出去!”床上的女人不停的扑腾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一张精致张扬的面孔带着怒气,头发凌乱看样子是挣扎造成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浴室门在下一刻被打开,弥漫着雾气的浴室隐约站这个身材挺拔的人儿,两只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步步向前走来,如瀚海般深邃的眸,浑身散发着令人惊羡的冰冷,气质矜贵。
“咚咚咚。”人刚踏出浴室,门外便传来敲门声音,“晨少爷。您要的晚膳已经备好。”
末子晨向后拨弄下头发,霎时水珠飞溅。只一条浴巾遮挡,完美的人鱼线上还沁着水珠。
打开房门刚要接过那碗清蒸鲫鱼汤,身后便传来急切的呼救声,“随嬉救救我,快救救我!”
闻声末子晨眉头一皱,冷声道,“下去吧。”
门口的女佣随嬉稍稍犹豫一下,但也只能无奈得点头退下,带着歉意的目光看了眼屋子里狼狈的女人。
“嬉嬉!”女人不死心得叫着。
被打湿的睫毛乌黑浓密,嘴边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古末岛里没人能帮得了你,即使是你的父亲六叔也不行。”
他一脸的自得,微微仰起下颚,漫不经心的抬眼一望,“你以前很乖的。”缓缓走向大床,眼神愈加深沉,“来,喝下去。”
“我不喝——”媛媛用力一推,下一秒捂着肚子缩到床角。以前就是她太乖才没有保住那个孩子,这次谁也别想再伤害她的孩子!
她的推搡来得太过突然,幸好末子晨反应迅速,不然这一碗热汤就要撒到她身上了,想着她娇嫩细腻的肌肤可能会因她刚刚的任性受伤,他便控制不住心中怒气,他厉声喊道,“闵孝媛。”
这女人全名叫做闵孝媛,是末家关家的女儿。
闵孝媛气哼哼的缩在床角嘴里嘟囔着。“我才不喝,谁知道你放的是不是打胎药?”
闻言末子晨瞳孔一怔,一丝哀伤从深邃的眼底悄然划过,深吸一口气,他开口,“是清蒸鲫鱼汤,对你身子有好处,乖。”
闵孝媛歪头不理,冷哼一声。
末子晨无奈,“为了你肚子里的那个,总得吃吧。”伸出勺子要喂她。
闵孝媛低垂着眼帘,斜撇一眼。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既然不想要,还喝着补身子的汤做什么?”
末子晨闻言身子一怔愣,汤碗“砰”的一声放到床头柜上,随即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当然是怕你拿掉她后,身子受损没办法再伺候我。”说完,双手霸道的搬过她的双肩。
接着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薄唇紧紧的压上去。
被他突然变脸的姿态,吓到,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直到察觉到她的扣子已经被打开,她才回过神来,“末子晨!你放手。”
单薄的睡衣嘶啦作响……
她害怕的叫出声,“不……”脸色惨白。
这个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做那种事情。
为了孩子,她奋力反抗。
可末子晨像是魔怔一般,丝毫不去理会她,直到他察觉嘴里的咸味、脸颊的湿润,他才讪讪然的放手。
“不想我做下去伤害到你肚子的那个,你就给我乖乖听话。”
伸手拿过汤碗,末子晨强势的搂过闵孝媛,弓起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喝——”
闵孝媛抹了一把泪水,愤愤的张口,倔强倨傲,“我是为了孩子。”表示我是为了孩子才喝的,不是害怕你。
“小心烫。”末子晨一勺一勺的喂完,直到汤碗见底。
整个过程没有人开口说话,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察觉到怀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是疲惫的预兆。
末子晨开口,“困了的话就睡,已经很晚了。”
喝完汤后,闵孝媛困得眼睛不停在搭建打架却还时不时警惕又防备得看向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不困。”闵孝媛倔强的仰头,眼角含着困倦时才会沁出的泪珠。实际上她早早便已经乏了,怀胎前三个月她开始嗜睡,生理上的反应很难控制。
末子晨伸手关灯,上床。
强势的把她拥入怀中,紧了紧被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沙哑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困,睡觉。”
闵孝媛别扭的乱动。
“别动——,不然我可不管你是否怀着孩子。”末子晨威胁似的开口。
闵孝媛脸一红,不再扭动。
好像过了许久。感觉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再闹腾,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自己耳边。末子晨才小心翼翼的钻进被子里,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像是想要听些什么。
如果这个孩子是个男孩的话,就可以留下来。
现在不到三个月,四个月就可以确定孩子的性别。他要不要赌一把?
末子晨眉头紧锁,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肚子。
——可如果是个女孩,已经有将近四个月感情的胎儿就要打掉,对她身体的伤害和心理的伤害都将会乘倍的大。
要怎么办?末子晨心乱如麻。
“我想把他生下来。”带着些许哽咽,好像是在喉咙里反复多次,才发出的声音。
吓得末子晨身子一僵。她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我不想再失去她。”闵孝媛哽咽着,音调低得有些干涩,抚摸着自己肚子的动作是一种明显的保护。
他们俩上一个孩子查出是女孩,他只能逼着刚刚过完十六岁生日还懵懂无知的她打掉了那个孩子。
他经历过一次失去孩子的痛。
一滴泪湿润了眼眶,“——不行。”末子晨冰冷无起伏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夜响起。
空气仿佛都凝结掉一般,他们都没有说话,也许闵孝媛早就意识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对刚刚怀揣期许的自己感到唾弃。
良久,薄薄的睡衣传来温热的湿润感。
闵孝媛嗤笑,既然不让她生,又何必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