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缓缓随着他的动作传了出来。
这首歌霍思思很熟悉,在《唱响制作人》的录制大楼里,她见过他们排练。只是排练的时候,还没有歌词。当天晚上,陆一晨在游乐园将那份填了歌词的谱子,送给了她。
可是说来惭愧,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霍思思都没有好好去看过歌词。
此刻,陆一晨轻柔而深情地唱起:
“人群中惊鸿一瞥,不曾想一眼沉迷,
若不是瑶池仙女,那就是暗夜妖精。
否则怎会法术,吸引我步步靠近。
你微微一笑,击垮我所有防御,
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
陌生的感觉,四周没有一丝空气。
只有鲜红的双唇,能供给唯一的氧气。
疯狂,成瘾,从此再难放弃。
疯狂,成瘾,重新认识自己。
听说这叫爱情,若是非你不娶,
哪知非上天的馈赠,而是命运的唏嘘,
无法拥有的爱情,却是我确性的唯一。
拼命压抑自己,相思成疾快要死去,
情难自控地靠近,只为一丝生机。
祈求上天,不要判我死刑。
疯狂,成瘾,从此再难放弃。
疯狂,成瘾,重新认识自己。
……”
慢摇滚用单一的吉他演奏,加上他得天独厚的嗓音,和由心底而生的炙热情感,震撼着霍思思全身的细胞。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女人,让我们家阿晨这么痛心。”
“如果我有这么幸运,一定天天守着他,一秒钟都不离开。”
旁边的女粉丝已经哭得不像样。
霍思思定定地看着大屏幕,眼中也含泪。
陆一晨这种情感她能理解,她当初对纪慕川何尝不是这样,一眼沉沦。然后十年悲伤。
可是,无法回应的爱,让她承受不起。
那双深情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她不忍心再看,往人群外挤去,想要离开。
台上的人也唱完了,不知道是不是跟霍思思有心灵感应,他突然说道:“如果你想逃,不管你逃去哪里,我都一定会再次找到你。”
这句话让全场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自己的吉他退场了。
霍思思知道,这是要来找她的意思了。
她更快地向场外挤去,她还不知道怎样回应陆一晨的深情。
刚挤到场外,却在这里见到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纪慕川。
纪慕川怎么会在这里。
“哭了?哭什么?”纪慕川见到霍思思有些狼狈,还带着泪痕的脸庞问道。
霍思思吸了吸鼻涕,胡乱摸了把脸,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找我的。”
哪知纪慕川点头道:“刘书昀说你在这里。我有事要跟你谈。”
霍思思此刻的心情很不稳定,不耐烦地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也不怕夏如南吃醋。”
说到夏如南的时候,纪慕川明显表情变得难看:“想要halosha的股份,就跟
我走。”
说完,他就走到了前面,似乎笃定了霍思思一定会跟上。
霍思思很想要朝反方向走去,找个地方好好地哭一场。她回头看了看已经换成布鲁斯的大屏幕,转过头来,还是乖乖地跟着纪慕川走了。
她为情受了那么多的伤,现在唯一能给予她慰藉的就是工作和事业,她也只能相信事业。
像陆一晨那样还活在梦的小男孩,终究跟她不是一路人。
***
纪慕川一路沉默地将霍思思带到了一处五星级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两人一同来到了一间豪华大床房。
霍思思倒是没想那么多,想来纪慕川身边有没人相伴也不可能对她作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哪知这次她想错了。
纪慕川一进房间,就将两份合同拍在了桌子上。
一份,是halosha10%股份的转让合同。
另一份,是halosha10%股份转让协议书。
要求是,霍思思必须给他生一个孩子。
“纪慕川,你是不是疯了??”
霍思思不仅是震惊,而且愤怒至极。
他们两人本来可以好好结婚生子,共同走完这一生的。
而且这么多年来,霍思思至少有四次可以做母亲的机会。
但是每一次,都被他残忍地用各式各样的理由,剥夺了这样的权利。
现在,居然在医生已经判定她基本上已经没有再怀孕的可能性,以及已经跟他完全分手后,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么霍思思理解没错的话,就是要她当他长期的炮友。
这个男人是魔鬼,他受不了霍思思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要完全地掌控她的一生,让她永远呆在地狱,生不如死。
面对双手握拳,紧咬着嘴唇瞪着他,表情明显有些激动的霍思思,纪慕川脱掉了西装外套,顺便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平淡道:“我说过,你既然翅膀长硬了想靠自己混出样子来,那么一切的筹码都需要等价交换。我的要求,就是一个孩子。除了halosha,我还可以给你我所有生意的10%,作为孩子妈妈的奖赏。”
霍思思咬着牙,忍着想要给他一巴掌走人的冲动,尝试着说理:“你知道的,医生说我没有再孕的可能性。要生孩子,让夏如南给你生。”
纪慕川似乎料到了霍思思会这样说,语气依然平静:“那是我让医院的人跟你这样说的。以前你时常骗我说吃了避孕药,实则没有,所以才会多次怀孕。可我还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而长期打胎对你身体不好,我想让你暂时放弃这样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没有生育能力了,在你最后一次堕胎后,我还戴套干嘛。”
纪慕川的话,让霍思思大脑一片空白。
慢慢地,又涌入了些残忍的画面。十几年的光阴,和两人的相处的画面,在她脑中回放,定格在他此刻冷漠的表情上。
她
曾以为,纪慕川即使最爱的不是她,她在他心中也是有些地位的。如今,才知道自己高看自己了。
霍思思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似问,又似答:“你的意思是说,你骗我,让我觉得自己没有再孕的可能性,这样我就能无欲无求,无条件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因为我无权无势,什么都不会,而且不能生育,根本没人会要我。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不会要求结婚,更不会离开你。可是现在,事情并没有像你想象那样发展,我居然敢真的离开你,而且还敢跟你谈条件,你失去了一只从小养到大听话乖巧的宠物,所以,你慌了。”
纪慕川沉默了。
这种情况下,不否认就是承认。其实,就算他否认也没用。他的所有行为,实在没有第二种解释。
哪知,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说道:“只要我不松口,云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碰你。而我,绝不会让你走到我视线范围外。你霍思思,只能是我纪慕川的女人。”
这番话简直颠覆了霍思思对于纪慕川的认知。
纪慕川虽然花心,但绝对谈不上是一个人渣。
而现在他此时此刻的这些言论言论,却完全能配得上这个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