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离看她眼神仿佛陌客过路人。
他脸色冷淡,“阿夜,只有我,心甘情愿被你骗。”
在他看来,伍夜无半分理由拒绝与他私奔至香港,少闲人干扰阻隔,又到他地盘,只手遮天护她周全。
伍夜两手冰凉,他们交握双手一刻不曾放松,低头可看见男人手骨凛然青色血管分明,“霍休离,我几时敢骗你。”
原先活泼少女遭受重大打击,每日小心翼翼收敛生气好够度过剩下几十年,从前眼泪积蓄着开闸,冲垮大堤。
“我不是你一通电话便可以招来陪睡的鸡,也不是你高高在上霍先生布偶玩具,任你揉圆搓扁”,伍夜抽出她被攥紧的手,“我想留下来读警校,做警察,抓到杀我阿爸的犯人。”
“我喜欢你,但我不能走。”
“霍先生要是真有真心诚意,就请保重,只要年纪一够,我便同你结婚。”
霍休离看着自己被挣开双手,掌心空荡,保持牵手姿态十秒钟,尔后,微笑,手攥紧成拳。
“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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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觉你可爱顽皮,又善解人意,伍阿叔过身后,我知你心中难过,你性情有变,不爱讲话也不爱说笑,我怜惜你柔弱,只发誓要千倍百倍待你好。”
霍休离眯一下干涩双眼,神情晦暗不明,“你却——不识抬举。”
他眼神放肆又下流,像打量货物不带感情,客观评判。
“作鸡也有作鸡条件本分,像阿夜你这种——怎么能算得上乘,又矫情扭捏,就算是叫鸡,也轮不到你爬到我床上。”
霍休离话音刚刚落下,清楚看见眼前人眼泪砸在滚烫公路柏油地面。
仿佛蒸发时带白气,“嗤”一声沸腾,又流进他眼里。
好干涩。
他竟也会有这一天,仅在口头便将她轻易玩弄,叫她满面不堪。
还白白拱手送出一个英雄救美好机会。
真是,人在做,天在看,现世报,好轮回。
周璞山只隔他们五步远,一直克制不上前,听过霍休离隐晦色情侮辱话语,才顿时肾上腺素激升,如同注射兴奋剂海洛因,只想上前一拳把人打倒,再回身去安抚心上人。
却只差一步。
周璞山脚步被人绊住,伍夜轻轻拉扯他衣角,“阿山,算了。”
她没用力,只是似有若无一拽,便卸去他积累浑身愤怒蛮力。
伍夜脸色惨白,站在周璞山身后,抬头直视霍休离双眼。
“这位霍先生讲得好对,我是洗衫板飞机场,浑身没有二两肉,怎么配爬上霍先生尊贵床榻。”
“能被霍先生喜欢过,已经是我三生有幸。”
她柔弱,却坚定斩断孽缘,字字掷地有力。
“今日与霍先生一别,今生再无见面之日。”
“还请霍先生千万珍重性命,生作人杰,长享富贵,鬼神绕道,鸿运当头。”
霍休离看着她一对眼,清凌凌潋滟一汪水,又红透如同是四月春花一片片灿烂开过。
雨打芭蕉,残红遍地。
神差鬼使,他冷笑出声。
“当借阿夜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