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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像是要把人囫囵个蒸熟蒸透，站在太阳底下，心理作用，总感觉身上一寸一寸得变鲜红。
那些心底埋藏的暴躁呈几何倍数折线图式飙升。
周璞山看着眼前警察，“话就说到这，我向来喜欢点到为止，今天碰到的却全是不识趣，你们若要执意问话，我也有办法叫你们撞大运。”
好运是不用去想了。
他那点耐心和霍休离一样，都用在一个人身上。
其他人，凭什么。
周璞山拉开车门上车，冷气扑面，激起一阵战栗。
伍夜安静偏头看他，开口询问，“说什么了？”
他抽出一根烟，降下一半车窗，点上，含在嘴里抽第一口，“没什么。”
伍夜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
周璞山看她一眼，笑笑，“很早。”
从香港霍家宴客的那一晚，他手里被款待一支好彩开始，看那个人在他对面叼着烟打火的时候，眉角眼梢写满浪荡，烟雾又盖住他脸，但可看见的唇角不屑弯起，激发胜负欲。
哦，原来，她喜欢这种。
谈起缘由憋闷，他不过是仿效情敌博取好感，却被告知从不知道他原来已经学会此项。
哪里都是输。
周璞山刚要开口，却被她打断，她执意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同警察谈什么？”
他叹口气，把烟灭掉，丢到车载烟灰缸，干干净净银灰色添上第一根烟蒂，再把车窗升上去。
再想想，关掉记录仪器设备。
“只是说，不让他们问话。”
“问谁？”
伍夜迷惑，还弄不清其间千丝万缕关系，其实何况是她，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这盘棋下一步该如何走。
“你。”
“我？”她茫然，“为什么要问我？”
他已经发动车，窗外景色如同笔直一条线平滑放送，闻言挑眉，“霍休离的身份就注定要过一辈子被警察密切关注的日子，这次我说你是他逃走的人质，下次——”
周璞山手指敲打方向盘，“小夜，你们的关系早晚会被曝光的。”
她却不为所动，只是两手紧握安全带，冷静开口，“到药店停车，要买避孕药。”
车急刹住。
周璞山侧身扣紧她肩膀。
上身裙正面保守，她长发垂在两肩，两眼无波，静静看他。
周璞山咬牙撩开她长发。
脖颈到锁骨密密麻麻暧昧红痕齿印，昭示战况激烈。
用力拉扯她肩膀一侧衣领，再来一次视线凌迟。
他知道会是这结果，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番感觉。
伍夜冷淡看他的眼，死水一般，看不到底，看不出一丝生气也看不到对世界渴望，莫名竟像极霍休离。
周璞山坐回去，低低叹气。
“你对我是真够狠，小夜。”
周璞山重新发动车子，眉心写满疲倦。
“让佣人去捎带，你不能去，不然绑架案性质就变强奸案，就再没余地可转圜。”
伍夜默不作声抱紧手臂，两眼看前方延伸灰色柏油路，再游移到一线蓝色天空。
清清冷冷，他离开，毫无痕迹。
这条路，为什么好像永远走不完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