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向蒋家打电话,得到不可思议消息,蒋钊一星期前就飞去旧金山谈生意,人到现在还未回香港。
气氛并未像想象般凝重沉闷,老宅清晨金色光线穿过重重苍茫山间迷雾透进,迷幻般光影流连,男人的脸竟也可圣洁的可怕。
还有这种时候,圣洁_这两字,竟也可以来形容他了。
霍休离手指敲桌子,唇角笑意耐人寻味。
“他嫌疑洗刷不掉,等他回来自己跟我解释罢了。”
说到底仍然是北京两年情谊,虽然他生性凉薄并不是十分看重这段莫名其妙——称得上是友谊的虚伪物品,但还是要比旁人好得多的。
不过暂缓几天,若真是死刑,也不过是个死缓罢了。
陆德川点头,他站在书房快一个小时,递文件收文件,八点都已经过去,还是不敢催上位的这一位霍先生吃早餐。
港味早茶,似乎已经不太和他胃口。
北京不过待两年,习气转化未免太快。
你现在再听他讲国语,失去了夫人口音里一点软侬的沪腔,京韵又不明显,根本听不出粤语腔调,倒显得十分流利通畅。
还是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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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德川看他现在似乎心情不错模样,忙不迭丢出烫手山芋,“霍先生,您说的要往伍小姐身边派的人选——”
霍休离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周家放弃了伍夜这颗棋子又怎样,贼心从不曾灭,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在暗中兴风作浪。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他斟酌一下,表面平静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其实内心纠结得要死。
怎么可能安插个男人过去。
但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甚至能力足到可以派遣去给伍夜。
男人高瞻远瞩,这种事情,风波过后肯定会被小题大做。
这笔账,秋后算起来,怕是要掉头。
钢笔在长指间转来转去,目光忽然落到陆德川身上。
“阿川——”
陆德川被他一声从兀自安静沉默里打断,忽然心底不安,抬眼对上霍休离眼神,更加证实心底猜测。
霍先生怕是打了什么主意。
“是,霍先生。”
霍休离笑笑,“阿川,最近很久没有休假,我放你三天假让你休息——”
属下并不买账,木木然一张脸,视死如归,“霍先生说吧,您尽管说。”
“听说阿川哥有个女儿,大学毕业,摄影系,跆拳道黑带。”
陆德川表情迟疑了一下,“霍先生您这可不算听说。”
已经这样事无巨细清清楚楚,再说是听说牵不牵强。
陆德川打量霍休离脸色,到现在到今天,才终于有一点面对后生的感觉。
“霍先生,三天假?”
霍休离心里骂他一句越老越鬼灵精,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也得卖一个面乖。
“年薪您开口。”
陆德川心里更不爽,开口就是年薪,一下子搭进一年。
怕是又被坑了,心里再想一想桀骜不驯古灵精怪女儿,一阵头疼,不如把对面谈话丢给当事苦主。
陆德川夹着文件在左臂,站直,“霍先生,不如你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