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瑾对刘清涵一路的纠缠“逼问”下,几人从地牢里出来了,嗯,毫不意外的被包围了,包围他们的也不是寻常差役,而是全身着甲的军伍,黑压压一大片,占了大半条街。
走在最前头扛着王老爷的苏瑾前脚刚迈出去。
“呼!”
街上的士兵就是整齐一声大喝,煞气化虚为实扑面而来,吹得苏瑾差点没倒飞出去。
“人多了不起啊!有本事单挑!”
苏瑾有些色厉内苒的放了句狠话,然后麻溜的逃进了牢房所在的院子里,“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后面几人也都听到了那声大喝,也看到了不少围在门前的士兵,但除了有些惊人外并无其他太多感受,所以看到原先不可一世的苏瑾这时候黑着脸逃了回来,颇感惊奇。
那声大喝的煞气都被苏瑾挡下来了!
仔细检查了下门,确保关严实了后苏瑾这才一把丢开肩膀上的王员外,也不去管他砸在地上后呜呜呜惨叫个不停,直接背往门后一靠,手里掐着法决,堵在了大门后。
同时嘴里还念叨个不停:“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啊呸!是天道姐姐快显灵,传我千八百年神功,打穿这个世界吧!我愿意用任何姿势来换!”
众人俱是一脸奇怪,知道外面可能出了危险的状况,也感觉的到苏瑾好像在“施法”,所以一时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院子里诡异的沉默让苏瑾反应了过来,猛地发现刚刚自己的“亵渎”之言可能被其他人听到了!
王八蛋,这可是自己和天道姐姐的“闺中密语”啊!就这么被外人给听了去!真是!真是……太他妈尴尬了!
要不要杀人灭口?!
感觉到苏瑾的目光莫名危险了起来,几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倒是刘清涵看他那个“熊样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微不可查的深呼吸了一下冷声道:“有时间尴尬一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
李为感觉牙槽有点疼,不知道该不该吐槽。
其余二人这才恍然,然后更加疑惑,他在尴尬什么?莫名其妙的。
察觉到其余人目光的苏瑾立马呛声道:“老娘么懂个屁,我没尴尬!”
“老娘么”三个字很显然又让刘清涵不高兴了,她索性也不去理他了,抱臂站在一边,冷眼瞧着。
她那和老姐有七八分相似的冷眼,即那种“你继续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等你脑子清醒了再说”的眼神让苏瑾又下意识脑壳发疼。
“咳咳咳”
苏瑾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换脸般换上一副正经的样子道:“外面被县城的军队围住了,虽然那群丘八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精锐之师,但好歹也是正经全职的行伍,不好对付。”
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无不透露出一股深沉以及高深莫测。
李为下意识掰响指骨,皱眉沉思起来。
瘦子脸色有些焦急,但没有如之前那样的阴鸷。
张廖自从得救且恢复了后就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样,有些胖的脸上挂着笑,也不知道还害怕但不担心。
苏瑾暗地里松了口气儿,算是把刚刚的尴尬遮掩过去了。
“恐怕不是不好对付,是根本对付不了吧。”
刘清涵莫得感情的声音在一边突兀响起,可劲儿拆苏瑾的台。
“嘿!你这娘么!”
苏瑾捋起袖子就要站起来教训她,但刚抬起屁股就脸色一白,赶紧又坐下了来,只能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刘清涵抬着下巴,戏谑的看着他。
李为刚要说些话缓和一下,就止住了。
“咚!”
一声巨大的闷响在门上陡然爆开,吓了除苏瑾外所有人一条,原本得意高傲的刘清涵都也下意识放下双手,手掌微卷,紧盯着苏瑾。
“咚!”
又是一声闷响,同时苏瑾一口鲜血喷出老远,贱了瘦子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瘦子被喷中的一瞬间确实是非常恼火的,但看到苏瑾现在的样子,又有些担心起来,但这种担心里,有多少是真正的担心苏瑾这个人,又有多少是担心苏瑾这个“最强战力”废了,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李为立刻上前,帮忙抵住大门,语气急切道:“之前……”
“之前个锤子!我立了阵法罩住了这座不大的院子,大门或者干脆说我就是阵眼,都帮你们挡着呢,所以之前你们屁事儿没有!听懂了没?!”苏瑾没好气道。
这时候体型最壮的张廖也赶上前来,直接堵在门后,愣是把苏瑾挤得难受的不得了。瘦子慢了一步,一时找不到下手处。
苏瑾破口大骂:“杀猪的,你蠢啊!挤脱了我你能活!”
张廖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又把李为挤得差点移开。
李为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急切问道:“外面那些凡人军队?连你这个修仙者也打不过?”
感觉自己受到质疑的苏瑾骂道:“你……”
“咚!”
又是一阵闷响,苏瑾脸色更苍白一分,一口鲜血再次喷出,差点溅刘清涵一脸。
刘清涵虽然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苏瑾,原本微收的手掌此时已经攥紧。
等了一阵,知道外面这会儿还在酝酿,所以喘了口气苏瑾道:“你以为历朝历代为什么始终都是皇帝老子当天下,而不是什么狗屁大仙吗?”
偏头努了努嘴道:“看到了吗!这战阵修行之法就是其一!百人结阵,练气得跑,千人结阵,筑基得跪,万人十万人成阵加上王朝气运,神鬼难挡!”
“咱大天朝正经朝代里动辄十几二三十万的军队,哪个修士脑抽了没事去硬刚?又没死爹妈。”
有些话苏瑾没说,那就是他虽然也是筑基,但刚突破才几天。况且他虽然在灵气复苏前就已经开始修行,但那也只是算个修道士,手里处了一本名字挺牛逼的真经,其他的就那么几本破书,还多是杂记,哪来的大杀伤性法术去硬刚啊!
乍听这些在现代里匪夷所思的话,众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紧随而来的就是更加的紧张和担忧。
李为舒了口气平复心情后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
腰酸背痛的苏瑾微微活动着身体道。
“等?”
李为皱眉问道,语气里除了不解还有一点恼怒。
苏瑾听出了那点恼怒,懒得搭理他,痞里痞气的对着不远处的刘清涵道:“小妞,看什么呢在那傻站着,还不过来喂我吃糖,就在左边口袋里。”
刘清涵没有说话,捏着一只拳头冷着脸走过来。
“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别趁人之危啊!如此小人行径当不得大丈夫的!”
瞧见了那只拳头的苏瑾急急忙忙叫喊道,作为阵眼的他现在可不能随便乱动。
刘清涵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苏瑾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自己丢丑的时刻。
但最终拳头也没落下来,反倒是左边裤子口袋里缓缓伸进来一只手在翻着。
暗地里舒了口气,气势又回来的苏瑾接着嘴欠道:“哎呀笨死了!在左边上衣口袋里!你看看你,冷着张脸,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全是银枪蜡头!”
刘清涵全程不语,表情全无,好像一点怒气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抽回手,又小心的去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来。
苏瑾看着一把糖又怂了,他怀疑他刚才那番操作会不会激怒刘清涵从而导致她直接把这把糖硬塞进他嘴里。
这让他想起了此时正在一边被捆着只能呜呜呜的那个被盖头塞满整个嘴巴的王员外。
很快让他再次松了口气的是,刘清涵只是捡起其中一颗,其余捏在手里,快速的撕开包装,放到苏瑾嘴前。
这次苏瑾不敢多逼逼了,老老实实吃了糖。
刘清涵收了糖纸,倒退出去,一言不发的站定。
话多的苏瑾一时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了会儿没想到,只能把目光投向在那儿站着的瘦子道:“傻不拉几的往那儿一杵,抵着杀猪的啊,推啊!”
瘦子沉着脸,手上动作不慢,狠狠的抵在了张廖身后。
李为往旁边稍微挪了挪,瞥见一边的王老爷问道:“为什么不用那王老爷做人质?他不是个大人物吗?”
苏瑾对着那王老爷方向吐了口唾沫:“啊呸,人家要是真的在意还会说都不说一声直接强攻?这什么王公公就是个废物。”
王老爷又被刺激到了,呜呜呜再次拼命挣扎起来。
刘清涵被吵得嫌烦了,过去一脚把他给踢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