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心底想要得到答案的心思愈加强烈。
生与死之间,答案总是会显得不重要。
她却像是要在这个边界,找一个存在的合理性
每个人总该有些意义,去证明自己的合理性。
她找不到。
在爱里她找到过,又瞬间迷失了,迷失到荒原里,迷失在迷宫郑
她一遍一遍地问,更像是在找江铭琛给她的安全感,一种病态的寻找心安理得。
江铭琛出差的前一晚上,南栀依旧没等到他的答复。
几的时间,她在各种心思里反复交织缠住,流不出泪,吃药没有任何缓解,平静之中,总是暗示自己带上笑容,展现出一副很好的样子。
她现在似乎并不是要求一个答复,而是不想江铭琛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别扭的心态开始作祟,答复是什么似乎并不重要。
现在…她只是想要一个答复而已。
可江铭琛总是和自己:再等等。
再等等,等到她不再提,然后等待她的遗忘是吗?
“赵朝是帝豪集团的司机,那晚上奉上级之命,送南峰和秦丽慧回住处。”
南栀中午睡着后醒来,正要推门进书房,就听到了里面江铭琛打电话的声音,门虚掩着,他背对着自己。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她敲门的动作顿住,脑子瞬间清醒了下。
“秦铭在前一见过帝豪集团的那个负责人,叫汪炳。”
舅舅?
“汪炳背地里的勾当,牵扯了赵朝和秦铭。”
“秦铭的账户当时多了一笔钱,和南峰秦丽慧夫妇的那个项目有关。”
“秦铭和汪炳之间有过多少交易现在还不清楚,你再去查一下。现在清晰的应该是这个交易,汪炳利用了秦铭,为了掩人耳目,又制造了车祸的意外。”
“秦铭还有利用余地,所以他先对赵朝的妻儿下手,在对秦铭下手之前,帝豪集团多名领导查出贪污受贿,集团破产,汪炳情节严重,判处无期徒刑。”
断断续续又了些,南栀听着,难以消化。
她落荒而逃。
他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
那总可以告诉她了吧。
南栀又等了一,若无其事。
她想等到江铭琛来跟她,可还是自己走到了书房。
他在打电话,应该还是和陆荻
“嗯,没问题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改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一件尘封的往事,尘埃落定。
“南栀?”
江铭琛转身,就看到门缝那儿的一只眼睛。
他莫名感到一丝无措,还是将她拉进怀里。
“醒了?”
南栀使了蛮劲儿挣开,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在生闷气。
“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她的手速快,但手机卡顿,没跟上,打出来一行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
她皆数删去,又重新打。
却依旧见得出,她的情绪。
“你为什么还不跟我?”
江铭琛立马明白过来她表达的是什么。
“我想找机会跟你的。”
她颇有些咄咄逼饶态势。
“你昨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
江铭琛愕然。
“昨我的那些…都听到了?”
南栀没有回答,只盯着他。
这样的结局,究竟能不能接受呢?
就要这样都出来吗?
……
“还有一些事情。”
“我现在都告诉你。”
“还听吗?”
南栀最终点点头,拳头不自觉攥紧。
江铭琛犹疑了下,继续。
他想过许多个和南栀清楚这件事的场景和方式,怎样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
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父母当年,负责了一个公益项目,和帝豪集团的汪炳有关。”
“汪炳是个富二代。”
“他倚仗权势,贪污受贿,在公益项目上缩水,明面一套,暗地一套。”
“你舅舅是中间人,拿了汪炳的好处,两个人之间有金钱交易。”
“后来你父母知道其中的猫腻,但你舅舅为了钱将你父母想要告发的这件事情告诉了汪炳。”
“汪炳为求自保,起了杀心。”
“制造车祸,以绝后患。”
南栀早已发抖,却不去依靠江铭琛,她揪住自己的衣摆,眼中干涩,是前所未有的疲态。
那些伪装统统失去了颜色。
她预想过会是一场怎样的阴谋…
她想过舅舅口中的“还债”…
却想不到是这样。
但比这些,还有更叫她难受的东西。
她重新看向他,看向他的眼睛。
“我要是没有听到,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江铭琛愣了下,他从来没想过,在面对她的时刻,自己是不坦诚的。
“不是的,我只是想等等再告诉你。”
“南栀,我会告诉你的。”
南栀陷在情绪里,根本听不进去。
“你一直都再等等。”
“再等等,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她的表情,竟带了一丝狰狞,与失望。
“南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良久,手机屏幕里的字…刺痛了他。
“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对不对。你没有相信过我,你不想,就是因为我有病?因为怕我受不了打击吗?”
“南栀,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有想过怎么跟你。”
江铭琛极其诚恳。
担心你是真,想过段时间告诉你也是真。
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受不了打击的,是承受着那样的心理病痛的。
良久,“对不起,我情绪不对。你明还要出差。”
他突然觉得此前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溃不成军。
她并没有哭,除了刚刚,更像是什么都没有面对过。
她问:“善良的人就该被欺负吗?”
江铭琛心中已有答案,却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她收起手机,想出去,又被江铭琛拉了去。
“南栀,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她点点头。
“明跟我一起吧,一会儿买票,现在收拾行李,很快。”
经过刚刚,他的担心溢了出来。
南栀不肯,江铭琛不再强求。
心中想的,压了下来。
或许他也该相信她一次呢?
“好,那早点休息。明我要赶早的班机,马上就回来。”
他该相信她,相信她足够坚强,足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