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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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啊,能忍受孤独也是一种能力,祝你之后好运吧。”

   吾墨坐在座椅上,没有去喝水,也没有继续去思考,只是闭上了眼睛。

   稍微睡一会儿吧,休息对于我来说可能才是最好的思考方式。

   平稳且没有任何颠簸的车厢十分安静,几个人相顾无言,阿宋开始休息,克莱恩依旧开着车,只有周奇在电子设备上翻看着什么。

   这一觉,吾墨睡得很沉,刻在他基因之中的东西永远没办法被抹除,哪怕拥有了能够长时间维持精神的药物,睡眠也仍然作为一种欲望存在。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车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平稳的躺在救援床垫上,脑袋下面枕着一件外套,身上也披着一件。

   车门开着。

   还能隐约看到一个拿着绑带使劲的身影。

   这圆脑袋,是周奇大哥吧。

   “醒了?”一个略带生硬的说话声从另一侧车门传来,周奇抬头发现那是布莱恩。

   “这是你的外套吗?谢谢。”周奇把身上的那件外套还给了克莱恩,上面的工牌写着他的名字。

   “我会说一点中文,周学……和周说的。”克莱恩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友好,一个显眼的大鼻子让他看起来很憨厚。

   “喔,很厉害了很厉害了,你是哪里的人?”

   “venezuela,我不太知道怎么名字……”

   “workonajob,c!”

   阿宋大姐一般不开口说话,但每次她开口说话,就代表着她十分不满。

   克莱恩耸了耸肩,去帮周奇一块固定遮光顶棚。

   “需要我来帮忙吗?”吾墨走下车,周奇还在用尽全身力气对付那根绳子。

   “快绑好了,不用,我能行。”

   啪——

   绳结散开了。

   “唉……早知道不带这个型号的出来了。”

   “我来吧,这东西应该再绑低一点,不然太硬了,容易扯坏骨架。”吾墨熟练的拿起固定绳,在打好孔的硬质螺栓上开始绑结。

   “这次打孔也有点高……勉强能固定一下。”绳结固定的非常牢靠,但是整体绷的有点过于紧了。

   “总算整完了,你这生存技能不赖啊?”

   “我一个人流浪不少时日了。”

   “嗷我懂,就是那种带着帐篷和摄影机,沿着山河一路走的那种,当年有人可试过,没点能耐可真顶不下来。”

   遮光的顶棚似乎是特制的,带有两个贴地的遮光帘,另外两边则是完全与地面贴合的固定帘。

   “你要再睡会儿不?”

   “不了,我替你们放哨好了,”周奇撩开帘子的一角,示意里面还再容许一个人,但吾墨本能的有些拒绝,“刚刚睡醒,也估计不会再困了。”

   “行吧,随你。”

   阿宋和克莱恩在帘子周围放上了许多如小球般的电子设备,甚至在矿骆的边上也随手放了几个。

   “这是监控异常的,有反应会警报,你也不用太担心就是,”周奇从帘子里探出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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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不进来体验一下?”

   吾墨摇摇头,回以一个微笑。

   “这孩子……”周奇嘟嘟囔囔地进到了帘子里,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样也好。

   和他人的交互如果仅限于语言的话我很乐意,但我实在是疲于应付别人的情感,无论是热情还是冷漠,在我看来都太过于复杂了。

   所以一直想离别人远一些。

   “嗡……”矿骆的身躯有一丝颤动,就仿佛它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息,但是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你也感觉到啦?我这种刻意的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自从知道你有生命以来,我就挺不想待在车上的,但今天算是为以后做个准备,在车上呆着吧。

   “你好,”一个阴森但柔和的声音突然从吾墨背后出现,“我的主人想邀请你过来聊聊,这个小家伙太容易受到惊吓了。”

   “去哪?”吾墨看到对方身上的蓝色兜帽,以及袍子上的鸟纹饰图案,基本上猜到了七八分。

   “算了算了……”那只鹦鹉踱着步,从侍从的肩膀上走了下来,“就在这吧,去别的地方你也不跟我去。”

   “我们不是聊过了么,你还想来找我做什么?”吾墨发现车上的坐垫变硬了,单纯是被固定了一样,如同岩石一般。

   “你似乎很讨厌人类。”那披着蓝色披风的侍从已经离去了,车里只剩下吾墨和威利,“甚至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你身上带着多么奇特的东西。”

   威利盯着吾墨的眼睛看了几秒,金色的光芒并未亮起,黑色的瞳孔像是一只普通的鹦鹉。

   吾墨感受到了来自威利的好奇,以及一些混杂在其中的期待。

   “你有着能够共情的感官,无论是正面情绪还是负面情绪都一股脑照单全收,甚至有些情绪还会感染你本身的思维。”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还记得你那个梦吗?”

   “那个你引导我旧病复发然后让我拼合手上印记的梦?”

   “在那个梦中,除了最后那部分,其他的阶段都是你自己在创造梦境,用从其他人身上汲取的情绪搭建自己的梦。”

   威利扇了扇翅膀,蓝色的羽毛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痕迹,像是锁链一般,“我需要你这种能力的一部分来帮我一个忙。”

   “不帮,”吾墨拒绝的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果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太想帮你。”

   “唉……”鹦鹉身上的金色锁链图案逐渐消失了,“你或许不太明白,这座迷宫究竟是为何而建,而我也不能去说,因为这是我受到的刑罚之一。”

   “我记得我说过自己不是个邪神,实话来说,我根本就不是神明,只是一个比你们强大,但也有限的生物罢了。”

   吾墨感觉到自己面前的鹦鹉身上开始出现氛围般的东西,粘稠的质感像是一场噩梦。

   “只有被神拖入这里的家伙才会被刻上囚犯的标识……”威利身上再度出现锁链的痕迹,这让他闭上了嘴,“完全不能去说,也不能去想,甚至不能引起你的注意……”

   “莫名其妙。”吾墨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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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似乎针对的并不是威利本身,而是他身边那泥潭般的氛围。

   “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我只能让你忘掉我们今天的谈话……”

   “我们现在也什么都没谈,记不记着无所谓。”

   “……如果我说了就等于我输了,那样和我没说的结果一样。”

   “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现在我不欢迎你!”

   吾墨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扩散氛围,这氛围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你……”锁链这次不仅从金光变成了实体的金色锁链,其中还有一只带有刃口尖端的锁链扎入了鹦鹉的鸟喙之中,让它闭上了嘴。

   生气的威利挥动了一下翅膀,消失了。

   在威利消失之后,吾墨身边的那团氛围开始扩展,就像秋天的冷风一样让人感觉到孤独的美。

   等到氛围笼罩了营地中的每一个人之后,吾墨陷入了沉眠。

   只不过这次的沉眠像是一种仪式,躺在车中的他没有意识,也没有动作,身体自然的舒展着,只在眼角有一滴泪水。

   等到预定的八小时之后,吾墨恢复了意识。

   就像是刚刚过去一瞬间,这八小时的时间就被吞掉了,周奇揉着脑袋从遮光帘中走了出来:“啊……昨晚上不知道为啥,好冷啊,梦里让我梦见秋天下雨来着,特凄凉。”

   昨晚又发生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时间都只是一瞬间就……

   隐约记得威利来找过我,估计是他搞的鬼。

   上次他还能冻结时间来着。

   阿宋和克莱恩也从帐篷下走了出来,开始收拾东西,不过吾墨注意到她的眼角有泪痕存在。

   “还有不到五十公里路,快了,”周奇拍了拍矿骆的车盖状前体,它则还以温和的低声轰鸣,“今天麻烦它走快点,早点回去早点给你收拾一个住处。”

   “pleasepulloutthefixingnail。”阿宋抱着一堆深色的遮光布,放到了皮卡后面的货斗中。

   “行,你先上车吧,一个人呆一晚上了,估计怪无聊的,路上好好跟你唠一会。”

   “好。”

   在不远处的威利站在仆人的肩膀上,长喙还是被那金色的锁链钉着,虽然它的边缘有些虚化了,但威利依旧不能说话。

   它一直盯着吾墨的方向,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再这样下去,他也会成为一个囚犯,只不过在遇到专属于他的牢笼之前,我还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

   金色的锋利长钉突然变得更加粗壮,弯钩状的前段二次生长,将威利的鸟喙再度扎出一个坑。

   当矿骆离开时,威利没有继续跟随,也没有让仆人带它回去,只是有些恼怒地站在那,盯着天花板看。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听到这句话,它的怒火消失了不少,毕竟,神明是没必要和生命一样去撒谎的。

   这也让他更为肯定自己的判断,那个在天平上有着极大重量的人类,绝对是神明企图的一部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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