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另有两名公差将梧桐也抬走,等到房中只剩二人6清欢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时霞光已趋于消逝,黑沉的天色逐渐笼罩过来,只怕再晚一些回去,桂娘她们该着急了!
“这里暂且不允人靠近,夏娘子还是同我一道出去吧!”虽然夏氏没有嫌疑,但是6清欢还是不能放任她留在现场,万一弄乱了线索就不好了。△○番茄小☆说☆网 ☆
见他这般随意,6清欢也懒得端着淑女的做派行礼,胡乱点头,便坐在他对面。
隔着车帘,6清欢仔细询问了关于车夫以及萧禄的问题,原来昨日车夫的确曾经送夏氏姐妹出城,不过刚出城没多久,便将马车交给了夏银花,徒步回了城中,至于萧禄昨夜晚饭之后便离开了萧府,去了城东赌钱,根本就不在府中,至于他何时回来,府中却无人知道。
耗了一天的功夫,才得了这么少的线索,6清欢有些垂头丧气的撑着下巴,思索到底该从哪里下手。
一路上,裴远只顾喝茶,但笑不语,偶尔出言也都是捡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闲聊,惹得6清欢实在耐不住心头的疑惑,问他道:“你为何丝毫都不过问萧府的案情?”
裴远哈哈一笑,端起茶盏撇了撇茶沫,语态随意的说道:“既然已经托付给娘子,某又何必过问?”
6清欢忍不住嘀咕,“怎么这么相信我?我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呢!”
听其所言,裴远并不答话,而是笑着道:“我相信,娘子总能拨开乌云见日明。▽□网www.fqxsw. ◇”
6清欢忍不住撇嘴,这说了等于白说啊!
“啊,对了!”6清欢忽然想起贺兰玄逸的信,忙从怀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贺兰的字如其人,端端正正,一丝不苟,而上面所述,萧大郎的确为人所害。
贺兰仔细查验了萧大郎的尸,现虽然其身上没有外伤,但是口腔那处红肿痕迹下掩藏着一个极细小的针孔,若非多次查验,根本不可能觉。番◇茄□○小◇说网www.fqxsw.com ◇贺兰称这处痕迹并没有毒性,应该只是利用普通的银针从上颚刺穿颅脑,致人死亡。
换言之,萧大郎是被人谋害致死,并非暴毙!
将贺兰玄逸的验尸结果告知裴远,却见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你好像早就确定萧大郎是被人害死的?”
裴远将茶盏轻轻置于几上,淡笑道:“娘子未曾注意到的细节,便是确定萧大郎被人害死的依据。”
6清欢呼吸一滞,是啊,她从前便是女警,现细节查找线索是她的专业,为何到了古代竟会如此粗心大意?一味的想要依靠裴远的提示,来寻找答案,实在是太可耻了!
她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今日第一次进到书房时,所见到的场景,一幕幕的景象宛如被倒带的电影,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我想起来了!”6清欢忽然,双手轻拍案几,面上露出笑容,高兴的说道:“是靴子!”
如果她记得没错,今天上午见到萧大郎的时候,他的左脚之上,挂着一只半脱不脱的靴子,靴面上还沾染了一些泥土,显然是挣扎时造成的。她之前一心查看萧大郎的外伤,以及书桌那里的痕迹,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时从新梳理了一遍,才惊觉萧大郎被杀的线索就那么摆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却没有觉。
原来那个时候裴远就知道,萧大郎是被人所害,却一直没有明言,只让自己当做凶杀案来查,没想到他虽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如此观察入微。
之前在圣心庵,6清欢也曾见识过裴远的细心,他仅凭那些粉末便猜出了凶手是身为厨娘的忘忧,更是在6清欢不知道的情况下,从炉膛中搜出了未烧完的属于忘辛的僧衣。6清欢一直自恃自己曾是警察,面对案件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渥感,如今屡次被裴远打击,她这才端正了心态,认清自己的能力。
她现在的确比不上裴远的能力,但是她相信,只要更尽心一些,一定可以过他!
想及此,6清欢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的对着裴远道:“裴御史,从今日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纳我入职!”
没想到不过是想考验一下6清欢,竟还激起了她的斗志,裴远更觉有趣,望着6清欢温和一笑:“那么,明年夏季的考核中,拔个头筹让我瞧瞧罢!”
“什……什么?”又要考试啊!6清欢顿时头大如斗,一脸苦哈哈的挤眉弄眼,模样既滑稽又有趣,逗的裴远忍不住大笑起来。
夜色深沉,北风刺骨,坐在车辕上冻的直哆嗦的王二牛,听着车厢内的笑声,忍不住撇嘴,歪着脑袋想着:若是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御史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