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章 知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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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熙慢慢往后退,苦笑着:“是啊,不可能再回头了,不可能再回头了……墨儿,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那日我……”

  袁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听见外面的声响,看见邬墨转头睁大了眼睛,脸色突然变白,他问:“怎么了?”

  他何时回京的?邬墨不可置信,心陡然沉到最低处。萧璟一步步走向自己,脸色暗沉,他的披风纯黑,下首绣着精致的刺绣,一时之间就像蜿蜒的魔鬼淌在石板路上,他的杀意直达邬墨心底,她已经无法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萧璟大步子走过来,目光冰冷,上手拿开袁熙把住邬墨双肩的手,沉声道:“有劳袁二公子挂心了。”他一把将邬墨扯进自己的怀里,她手脚冰凉,无所适从。

  袁熙心急,只看着邬墨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不关墨儿的事,你不要迁怒于她!”

  萧璟没有说话,深深的眸子看着袁熙,另一手握紧了拳。

  萧璟手上的力气很大,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面上冷冷,却缓缓笑起来,他深情的看了邬墨,在袁熙面前将唇搭在邬墨的秀发上亲了亲,看向袁熙的眼神俱是挑衅:“内子的事情不劳袁二公子挂心。看来,袁二公子在暗察院过得太过滋润了……”

  “萧璟,你!”袁熙双手把在木柱上,死死盯着萧璟。邬墨面无血色,被他禁锢在怀中,只听萧璟开口道:“来人,送夫人回去。”邬墨慌乱之间抬头,看着萧璟眼中俱是杀意,看着袁熙的眼神宛如在看着一具尸体。不行,他会杀了袁熙的!

  “不,萧子桓,不可以,你不能杀了他!”邬墨慌乱看向萧璟,她在他的怀中挣扎,听见她的话,萧璟身子微微一顿,脸色彻底沉下来,攥紧了拳,又重复道:“萧文,送夫人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房间一步!”

  萧文领命,上前走近邬墨,邬墨拼命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真的不是!”她拉着萧璟的衣袖,自己的披风在地上摇摆,死活不松手,她不能让萧璟留在这里,他一定会恨不能杀了袁熙哥哥的。

  萧璟忍耐似的闭上眼睛,见邬墨还不松手,一手将她双手把住,将她整个身子提起来,另一手将她拦腰抱住,径直出了暗察院,萧文下来处理暗察院事宜,他从未见过大公子如此动怒过,心中不禁还是有些担心看起来十分娇弱的少夫人,心底暗暗叹上一口气,便敛了声色,进了暗察院厢房。

  进了萧府,还是深夜,一路跟随的武卫们开路,守夜的婢子小厮瞧见这样的大阵仗,俱是退居一旁,跪下请了安,这厢邬墨几乎是被萧璟拖着前进,他的步子很大,手腕上青筋暴起,进了居院内室直接将人扔进去,便往外走,邬墨一

  个踉跄才站稳,被惊醒的院内的小厮婢子昂凑近了内室,院内武卫乌央央一片,只听萧璟冷声吩咐道:“把窗户封死,没有我的命令半步都不能离开!”

  “是。”武卫分散开来,小厮婢子们不知发生何事,跪在院子一旁瑟瑟发抖,竹青竹河担心内室里的邬墨,却被萧全拦下来:“大公子有令,不得随意出入。”

  竹青焦急万分,与竹河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办。竹河倒是镇定一些,示意竹青安静下来,静观其变。

  外头的人已经开始封死窗户,萧璟自始至终没有看邬墨,抬步便往外走,邬墨拉住他的衣摆:“不,不要,萧子桓!别走……”

  萧璟终于回头,目光沉沉,又深邃,寒意直入人的心底,近乎残忍的笑了:“别走?你是担心我去杀了他吧!邬墨,若是今日我没有回来,你打算做什么?拿着令牌救袁熙出去,和他双宿双飞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若是再有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样死在我的手上的!”

  “不,不是的,”邬墨抽泣着,拉着他的衣袖,道:“你听我说,我不是想要故意瞒着你的,我想了很多,纠结了很久,还是不敢告诉你,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我知道你没有要放过他的理由,可是我们旧识一场,我不能看着他死去,所以只是想要救他一命我绝不是要跟他一起走的,只是想要救他一命而已……”

  “他的性命与你何干?你就这样在乎他。”萧璟俯下身子和邬墨对视,眉目间俱是冰冷,他揽住她的腰际,贴近自己。

  邬墨慌张:“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只是不想看着他这样死去,子桓,纵使我和他再无交集,可终究还是有往日情分在的,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也仅仅只是相识一场的情分,我的心已经给了你了,绝无在转圜的余地,”她抬头,双手无意识的搭上萧璟的腰际,乞求似的:“算我求你了,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她的声音颤抖着,透过萧璟乌黑的眼珠,她看见正在发抖的自己。

  她在求自己?萧璟的怒意更甚,慢慢放开她的腰际,退后一步,轻轻道:“好,我会放过他。”他的声音很轻,那么的不真实,邬墨尚没有反应过来,萧璟将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抚摸:“我要孩子。”

  邬墨没想到他会突然谈起这个话题,萧璟又道:“你不是在喝避子汤吗?为了他,”萧璟头上青筋明显,声音宛如寒冰:“要我留他性命可以!怀上孩子我会考虑考虑。”他就像一个纨绔,在调戏着邬墨,突的一伸手将她抵在墙上,眼睛逐渐变红,终于爆发,一拳砸在墙上,看着血液沿着墙壁慢慢流下,萧璟只觉的将要忍耐到爆炸的胸膛顿时舒

  畅起来,他的骨子里还是属于血腥暴力的,他哑着声音喊道:“邬墨,你竟敢瞒着我喝避子汤,你胆敢这样对我!”

  邬墨感受到他的怒意,哭着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喝下避子汤不是因为他,我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你,我担心只是因为对你怀有愧疚之心才……可是孩子应该是父母相爱的结晶才对,我不能对孩子那么不负责任,可,可是在我确定了真的爱上你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喝过了!萧璟,此事真的和袁熙没有关系……”

  “呵,袁熙袁熙,解释了这些东西,到最后还是逃不过袁熙,你就那么舍不得他死?”他突然把她扯到床榻上欺身而上,邬墨平躺在榻上,被他摁在上面不得动弹,萧璟看见她眼角的泪,眼睛变得更加红了,他内心全部是浓浓的嫉妒,生平第一次因为嫉妒,那么想要动手杀了袁熙,邬墨哭着喊叫,手上退拒着:“不是的,不是的……”

  萧璟狠狠吻住她,见她不老实,两人唇齿相依,口腔中逐渐涌上浓烈的血腥味,萧璟终于放开她,像一只狼一般撑起身子看着她,他的唇上鲜红,萧璟收回右手轻轻抹了一把嘴,邬墨趁着这个空隙坐起身子缩到床榻角落,方才剧烈挣扎间,邬墨的衣物已经破碎不堪,雪白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萧子桓,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萧璟看着她缩在一角,泪眼婆娑,可怜的请求着自己,他心中怒气并未消散半分,只有无尽的疼痛之手仿佛在撕扯着他的心。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只有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偏偏自己只想要她,只想要她,若是她不愿意,不妨折了她的双腿锁在自己身边。萧璟内心涌起这些想法,眸子变得更加暗沉,勾起一抹冷笑,右手搭在她小巧的脚踝上,道:“过来。”

  邬墨伸手去掰开他的手,不防被他用力一扯回到他的身下。

  竹青竹河就守在外间门边,隔着守门的武卫能隐隐听见内室的哭泣声,竹青听得心惊肉跳,拉着竹河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院内封窗的武卫们动作仍未停下来,每个人动作极快的将窗户钉死,之后默默跪在居院中央等候。

  天将亮,木门终于打开,萧璟一身蓝色常服走出来,目光冰冷,落向跪在门边的竹青竹河,开口道:“进去照顾好少夫人。”

  竹青含了哭声应答,又见萧璟慢慢蹲下身子,沉声对她们两个婢子说:“守好你们主子。”

  朱青竹河忙用力点了点头,便起身进了内室。

  萧全站在他身侧,萧璟道:“让人守着居院,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是,大公子。”

  他带人出了居院,并没有出府,径直去了二夫人居院。记事以来他

  很少踏足妇人内院,这次甫一进院门便惊动了二夫人,二夫人携着婢子忙出了房间来迎,她满脸堆着笑看见萧璟淡淡的目光,心头咯噔一跳,萧璟向她请一礼:“二夫人安好。”

  “大公子不必多礼。”

  “萧琅居处在哪儿?”他问。昨日夜里,萧文眼见大公子盛怒之下将少夫人带走,心知短时间怕是回不来,萧琅已经受了巨大刺激而晕过去,毕竟是府上七小姐,若是被人发现彻夜未归反而会节外生枝故而萧文决定差人直接把萧琅送回居处,究竟该如何处理还是让大公子决定为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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