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求回去的时候顺路去趟超市。”
“你要买什么？”
“私人用品。”
“哦，懂了。”
这是夏晗三人最后一次在彼得堡繁华的大街上压马路了，天上飘的雪似乎就没有停过，地上结的冰也根本没有被铲过。
“我们叫它绿超，还有红色的阿尚啊……”
“夏导，就放过超市吧，不用这么敬业。”
“你的任务结束了，就安心去买你要买的东西吧。”宁轩接过夏晗手里的车子，慢慢地走在前面。
“哦对了，你们是八号回国吗？”
“是啊，怎么？舍不得我？”黎宇走在夏晗身边，看着一筐筐的水果。
“没，就挺神奇的，我以前从没想过昨天在屏幕里的人，今天会出现在我身边。”
超市很大，商品都规整地摆放在货架上，但可能是天黑得太早的缘故，顾客不算太多，地面上也沾有来自外面雨雪的泥泞。
“程老师，你回去以后不要删我微信，我妹极有可能需要你的救助。”
“好。”一会儿工夫，宁轩已经往推车里放了四五个酸奶了。
“别拿那个！那个你可能喝不惯。”
“不是酸奶吗？”
“是，但是像酸了的牛奶。”
“听夏导的，你别拿了。”
宁轩明明已经把手中的酸奶放了回去，黎宇还是在旁边多余地附和着。三个人沿着一个个冰柜慢慢地走着，冷气顺着袖口钻进夏晗的衣服里让她下意识地往外挪了两步。
“你还有个妹妹？”
“表的。”
“哦。”
夏晗浏览着一排排一摞摞的酸奶，伸手拿了一个黄色特价标签的奇异果酸奶，这是她在俄罗斯的最爱。黎宇也跟在她后面拿了一个，还顺手拿了旁边的那个圆形西柚味道的酸奶。
“我以前总以为明星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有结界，”夏晗又从酸奶边上拿了两个奶渣棒放到推车里，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两天当了你的导游才觉得，明星也和我们一样，很鲜活。”
“因为他糊。”
“你就见不得人家夸我是吗？”
宁轩赶在黎宇准备抬脚踹他之前，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推着车溜到了前面的速食区。
“你们总是明星明星的，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明星，就是一小演员。”
“那你为什么做演员啊？”
“我当时毕业之后一直跟着跑剧组，后来突然有个跟我关系还可以的选角副导跟我说有个角色原来的演员脚崴了，演不了了，让我去救急去试个镜，然后我就去试试了。选上之后本来只想做一回，可后来发现做演员真的很有意思，在剧里我可以不是‘我’，可以体验和我现在以及之前不同的人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黎宇又继续说道：“别看虽然我现在播了的两部都是校园剧，但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就像我的第一部戏是个戏份不多、尖酸刻薄，喜欢用学习成绩博关注的高中学霸，第二部也就是你现在看的这部大学时代的戏，我在里面也有感情戏了，这条线可能不讨喜，但我很同情他，高傲又卑微。”
“那你一直打算演校园剧吗？”
“当然不是，哪里会有永远的学生时代。”
夏晗拿出手机划了两下：“我刚刚成为你七十二万粉中的一员了，不过没能让它变成七十三万。”
“哈哈哈谢谢啊。”
硕大的冰淇淋柜前，宁轩左右扫视了一下，便立马抄起一个放入推车中，而黎宇还在一旁犹豫不决，拿着一桶香蕉味的冰淇淋和一个巧克力脆皮冰淇淋仔细端详着上面他根本看不懂的俄语信息。
“夏导，哪个好吃啊？”
“开心果的，就程老师拿的那个绿的圆筒。”
“嘿，你还挺会选。”
“你快点吧，我冰淇淋都要化了。”
黎宇放下手中的冰淇淋，又拿起来了旁边的两袋冰淇淋比较了起来。
“还有哪个好吃啊？”
“都挺好的，四十八戈比那个我老吃。”
“可这个蓝的看着也很好吃。”
“你要不就和程老师买一样的吧，国内少有的。”
“我看看啊……”
宁轩挑了下眉，夏晗立马跟着他一起推车走了。等黎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了。
“你肚子疼吗？”
“不疼啊。”
“哦哦。”
热闹的涅瓦大街上点缀着灯饰，白蓝红，是俄罗斯的颜色。黎宇一手吃着开心果味冰淇淋，一手甩着塑料袋，宁轩在帮黎宇录了最后一段视频之后就把相机收了起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好快呀。”黎宇双手插兜走在夏晗的外侧，“夏导，你每天给我们讲的这些是你提前查的，还是你以前就知道？”
“三七分吧，我平时就挺喜欢这些的。”
“你现在上学都干什么呀？”
“就上课、看书、写论文呗。”
“不无聊吗？”
“不无聊啊，看书、读文献多有意思，这跟你看剧本应该差不多吧。”
涅瓦大街边上的甜品店还散发着明亮的灯光，橱窗里一个个造型奇特的蛋糕都在宣示着自己店里甜品师的精致手艺和天马行空的创意。
“那你回国以后准备干啥？”
“写毕业论文，实习，答辩，毕业。”
黎宇半开玩笑地说着：“准备找什么实习啊？过来给我当助理怎么样？”
“那我还是在宿舍躺着看书吧。”夏晗扫过街边的商铺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黎宇。
“我怎么你了？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72万粉？”宁轩揣着兜，走在他们后面。
“不是，是我感觉娱乐圈不太适合我，太乱了，每天要接触那么多人，我怕一不小心就让你滚出娱乐圈了。”
“夏晗要是你助理，你俩指不定传出多少绯闻来。”
“我看黎导也没传过什么绯闻啊。”
“那是因为他糊。”
黎宇刚一回头，夏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黎宇的胳膊，避免了他，以及自己的二次跌倒。
“不过做他助理挺也挺好的，不会挨他骂也不用给他提鞋，就是要跟他同一作息，帮他记着些日程，身体累点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