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稍片刻，阿林带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走来。
阿林径直走到月清背后，舞蝶立在不远处盈盈一拜。
“见过月清姑娘。”
顾珍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子，据说这舞蝶是宁王特意照着陆顷老相好的模样寻来的，她自然要好好打量两眼了。
只见面前的美人柳叶眉，杏核眼儿，樱桃小口一点点，当真是我见犹怜，怪招人疼的。
“这便是舞蝶了吧？听说备受宁王殿下的疼爱，想必在这知州府怕是过得不如宁王那里滋润自在吧？”
舞蝶闻言优雅的姿态一僵，随即笑道：“姑娘说的是哪里的话？能侍候陆大人是舞蝶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又哪里会有怨言？”
嘴上虽是这样说的，但是心底却郁闷至极，她一个娇滴滴的舞姬，在堂堂宁王那里被宠着捧着，到了一个小小知州府反倒被当做粗使丫鬟用，这如何让她不耻辱？
“这是膳房厨娘新做出的糕点，管事嬷嬷要奴婢们为贵人送来尝鲜。”
舞蝶笑着将两盘糕点端上矮榻上的小桌案。
顾珍淡笑着执筷尝了两口，不经心地夸赞两句。
只见舞蝶眼神时有时无地瞥向她身后阿林，顾珍知道她这是想要和她私下聊聊。
不过，舞蝶想要和她聊，她可没有兴趣和她说话，让她进来也不过是想看看陆顷老相好的长个什么样儿。
眼见舞蝶的眼色越发明显，顾珍依旧不为所动，直到舞蝶面色愤愤，几乎快压抑不住眼底的怒火，顾珍才好心地命阿林下去，暗道这舞姬也太蠢笨了点。
“舞蝶姑娘生得这般美貌，想来在宁王殿下身边必是备受青睐的。”
舞蝶扯扯唇。
“宁王殿下不比陆大人，陆大人德才兼备且受命于圣上，宁王殿下却不得圣上喜爱，早早地受封南疆。”
“不过……宁王殿下到底贵为皇子，皇室中人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
顾珍又插了一小块糕点，称赞道：“膳房厨娘的手艺愈发精进了，舞蝶姑娘在膳房多日，不知可有学得一二分？”
舞蝶脸色有一瞬间地狰狞，随即笑道：“姑娘说笑了，舞蝶手笨，学不来这等子精细的活计。往日里在宁王哪儿，也从未要求过学这些。”
顾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舞蝶瞧她似是不甚明白的样子，开口提醒道：“姑娘是聪明人，应当听得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也就是宁王殿下的意思。”
顾珍轻哼一声，这蠢姑娘是挖墙脚挖到她头上来了？也没提前做做功课就这样撞了上来？
只要她在陆顷面前随口说几句，就够这舞蝶好受得了，不过顾珍却没有这个打算，毕竟陆顷的眼线遍布整个知州府，也不需要她操心这个。
“看来舞蝶姑娘还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若是我向大人随意说上几句……陆大人可不是宁王殿下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舞蝶一咬牙：“我劝姑娘不要自误，莫要选错了，他日宁王若是登上宝座，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
顾珍眨眨眼，天底下竟有如此蠢笨之人？
“宁王好歹是皇室中人，陆顷他就算是再如何厉害，撑死不过为人臣子！”
顾珍冷哼一声，不欲再和她多言。
“那舞蝶姑娘就祈祷着宁王殿下荣登宝座，然后册封你为皇后吧，来人，请舞蝶姑娘回去。”
“你！”
舞蝶临走前狠狠瞪她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几个婢子围上来想请她出去，她冷哼一声，甩袖子离开。
静影院里，陆顷盯着桌案，听洪符传来的消息。
洪符停了下来，吞了吞口水继续：“月清姑娘请舞蝶进去后，就用了些糕点，姑娘本想让舞蝶就此退下，不想舞蝶竟是来劝说月清姑娘投靠宁王一党。”
陆顷敲着桌案的手指一顿，随后继续按照原来的频率一下下的叩击桌面。
洪符后背微凉，连忙道：“姑娘自然没有把舞蝶的话放在心上，只让舞蝶退下。”
“对了，姑娘还说……”
“她当真这样说的？”陆顷惊奇，这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等什么荣登宝座的话也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
陆顷又问：“就这些？”
洪符连连点头：“是，爷。”
书房重新寂静了下来，陆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许久之后他忽地睁眼，双眼如鹰似狼般直射来人。
“爷，京城密信。”黑衣人递上一封泛黄带有血迹的信封，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陆顷撕了封口，展开信件。
西北战况紧急，北戎夺取大梁两座城池，且……屠城，圣上闻言大怒，于朝会上怒火攻心晕厥过去。
两日后圣上醒来，传令宁王即刻启程归京。
一时间满京城上下官员人心惶惶，皆私下猜测，圣上这是撑不住了，要传位给宁王？
这个时候，东方恒林还没收到归京的圣旨吧？
“呵！”
“洪符！”
“爷，有何吩咐。”
陆顷稍一思索，提笔一口气写了数封信。
“你去联系线人和暗卫，让他们按照信上说的做。”
既然东方恒林敢算计他，他自然也得给东方恒林使点绊子。
这份薄礼，也够东方恒林忙上一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