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自己还在不周山上显得蛋疼地发牢骚,然后老头就回来了,自己就和老头争吵,然后就出山了。
米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处境,是不是应该责怪老头,若是老头靠谱点儿,给自己送到东胜大地,而不是给自己抛在千里荒土这座恶棍狂徒的帝国,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沦落至此?
或许应该自责,若非自己疏忽大意,也不会着了顾朗的道。若非自己武功身手差得一塌糊涂,也不至于为了学顾朗的炼气之术,被打得浑身重伤锒铛入狱。
三天前,自己背对原始山群,大步踏上千里荒土的时候,是何等的壮志凌云意气风发?理想多丰满,现实又多骨感?
如果这样贫瘠的千里荒土,如果这样浅陋的第五荒镇,如果这样一群蝇营狗苟的逃亡者、弱者!都能将自己收拾得体无完肤!就能让自己一败涂地偃旗息鼓!那自己还去什么东胜大地?配吗?!
米迹鼻子发酸,眼中泪光闪动,不甘地仰起头,痛心地闭上眼、强咽下眼眶里的泪花,不让泪水滑下。
一个人要经历多长的旅途,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我们的脊梁又要经历多少的淬炼,才能坚挺到顶天立地?
我应该想办法脱困,而不是抱怨,抱怨是弱者的天地,而世界属于强者,我该争做强者,或者死在变强的路上!
挣断束缚的锁链,挣脱围困的牢笼,哪怕天堑横空,只要路在前方。
嘭嘭嘭……
连接两个铁铐环的锁链上,缚灵锁符文近乎燃了起来,光芒越来越刺眼,组成锁链的一个又一个小铁环也弹了起来,绷直成一道链弧。在米迹双九螺旋炼气灌入下,锁链上圆形的小铁环不断拉伸绷直,成椭圆形……成条形……
砰!砰!砰!砰!……
缚灵锁锁链崩断,落了一地断裂变形的小铁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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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双手在锁链崩断之后顿时获得了自由。
如此可行!米迹左三拳右三拳使劲活动了双臂,再看着手腕上顽强的铁铐环,后者也是爬满了裂纹,米迹继续灌入双九螺旋炼气。
完整的缚灵锁符文尚且不能负载双九螺旋炼气,更何况是铁铐环上残缺的缚灵锁符文,不消一会儿,铁铐环崩裂成几块脱落。
米迹心头雀跃,仿佛已经闻到了自由的气息,接着就如法炮制脚上铭刻有缚灵锁符文的脚链。
砰!脚链碎裂一地,米迹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还有一成的炼气,米迹感知起气海炼气的饱和程度,几近见底了,这是目前唯一一个糟糕的消息。
等、等明天来送餐,趁机出去!米迹捡了一块趁手的碎瓷片,用鞋底将地上的稀粥和碎瓷片犁到一旁,然后坐在青铜门右下角的方形孔洞前,脚撑在青铜门的孔洞边,用鞋底堵住了洞口,接着开始吐纳天地灵气。
第五荒镇的夜,明月缓缓西移,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很多大街上人流渐稀,像一些胭脂水粉的铺子,最早已经歇业了,到高温的时候,最坚挺的酒楼茶馆也关上了大门,一切都静下来了,时间也静悄悄地过。
“换班儿咯!”
入夜时分,地牢左边十八层石阶上,狱吏李高带着手下的四个狱卒走了进来。
坐在案台后的狱吏赵叠站起身,提起手中的酒坛,扔向右十八层石阶下迷醉的四个狱卒,“孩儿们,该咱出去快活了!”
“好嘞,爹!”被酒坛砸脑袋砸醒的狱卒,知是赵叠扔的,也不敢生气,再看看身边醉倒的三个狱卒,一人一脚给踹醒了。
李高迎面冲赵叠竖起了大拇指,哈哈大笑道,“赵叠,你这四个儿子,养的不错嘛!”
赵叠伸手和李高握了握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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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又扫过李高身后的四个狱卒,有些不满的说道,“不是说好给兄弟带一坛酒进来吗?”
“哎哟?你瞅我这……”李高尴尬地拍了拍手,而后回头又瞥了一眼四个狱卒,冷冷地说道,“让给你们赵爹带的酒呢?你娘的!屁大点事都办不好!”
“得了!明晚你找哥我给你带一坛酒来,算了!你好的是青楼婊身上的胭脂,不好咱们这一口。”赵叠看着稀稀拉拉走到身后四个狱卒,朝李高挥挥手就带人离去了,“明晚见。”
“得!下次、后天晚上,李某给赵兄带一匹胭脂马过来赔个不是,花满楼昨夜刚到的一批货,润!”李高看着赵叠没什么好脸色的走上石阶,追着赔不是。
“后天的是后天再说吧,老子明天还要过来值班。”赵叠说着,已经走出了地牢。
地牢上来是刑审堂,像什么老虎凳、三角马、夹板、烙铁、长鞭等等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尤其是上边血迹斑斑,甚至还杂带皮肉,阴气森森杀气森森,是个正常人看了都想绕道走。
“爹,李高那厮一壶酒都没带,他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啊。”跟在赵叠身边的一个狱卒,看着赵叠一脸气愤的样子,迎合说道。
“就是啊爹,李高那孙子他就没憋什么好屁,就想咱们帮他杀人,还不舍得花钱给咱兄弟好吃好喝招待一顿。”又一个狱卒接着说道。
“李高那个马屁精,有点儿钱就想方设法塞给何掌令了,哪会请咱们喝酒。”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啊?李高这个活在下半身的龟儿,除了在四个手下面前抖搂威风,他就是个屁!”赵叠说着,呸的吐了一口唾沫,“龟公都瞧不上他!这些年没少和穿捕快狗皮的那帮家伙在青楼争风吃醋,这回要老子帮他杀什么王守,真和王守那帮捕快打起来,咱爷儿五个谁都别动手,就看着他死!”
“好的,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