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个周末过后,梁明再也没有找过蒋力麻烦,甚至有时候请他们吃东西,巴结的意图写在了脑门上。
这让周魄、叶武柔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天中午放学,李狂挽想起法器的事,便拉住最近巴结的梁明,问他知不知道哪有古玩店,想去看看。
虽然知道梁明品行不好,但感觉在奇门杂路上,他显然比那两个铁哥们懂得要多。
果然一听李狂挽有求,忙点头如捣蒜,带着李狂挽坐上出租车,往城南开去。
到达城南市场,梁明轻车熟路带着李狂挽窜进一条小巷,左拐右拐,居然来到了一条古玩街。
这条古玩街就隐藏在闹市中,若不是有熟人带路,还真不易发现。
铺面分两侧鳞次栉比排去,都挂着古香古色木头雕刻的牌匾。虽然是中午吃饭时分,但也是人头攒动。
“我跟我表哥来过两次这里,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不一定知道这个地方。”梁明得意道。
李狂挽不禁点点头认同,毕竟他就不知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走进了一间名为“石三居”的古玩店,走进店里两个人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似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合适。
店内两边装着玻璃展台,里面放着各色石头和各型各款的玉,大厅正中间放着一块血红的大石头,有一米多高。
李狂挽看得目不暇接,走到大血红石头旁观摩时,旁边有个年轻的女店员上前解说:“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鸡血石,价值三百亿呢,可以看但不能摸哟。”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个警告。
李狂挽喃喃道:“三百亿?”眼光从底部扫向顶部,希望能看出一丁点价值这么多钱的地方。
梁明凑近他耳朵道:“随便听听得了,可以能都不值三百块,古玩这行水深着呢。”
两人走到柜台观摩,李狂挽一眼便看到一块石头。色彩墨绿,形似水滴,上窄下宽,有一道红色的细纹从顶部往下蔓延,那道细纹又分出好几道细纹,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
虽然它的形状比不上其他怪异可爱,也没有玉般透明亮泽,但好像有一种质朴在吸引着李狂挽,眼睛已经挪不开了。
“这个石头,拿出来看看。”李狂挽指了指。
女店员笑着拿出石头:“这是雷滴石,这石头如水滴一般,本就奇特,加上上面一道红色细纹,如雷电一般劈在石头上,是非常难得的奇品。”
说着,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石头拿了去。
李狂挽一转头,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头波浪卷,两只耳环比手镯还大,穿着贴身的旗袍,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最主要的是那嘴唇,比常人要厚的多,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给我包起来。”一种慵懒却毋庸置疑的语气。
李狂挽皱眉道:“我先看到的。”
女人瞥了一眼李狂挽,慵懒道:“小弟弟,不是谁看到就是谁的。包起来吧。”
其实女人也就比李狂挽大三两岁,但语气显得可以做他姨似的。
“我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专业的刺激?那是老子叫人拿出来的,你抢什么呢?”李狂挽怒道。
本来不打算惹她,但那副无视一切的嘴脸让李狂挽的火噌一下起来了,一伸手把石头抢了过来。
“哎呀,竟敢从我手里抢东西!松哥~~”女人喊了起来,后面的称呼更娇媚撩人,酥麻软腻。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矮胖子走来,身上戴着大金链子,手指也戴了三四个大金戒指。后面跟着两个比他高两个头的年轻人,纹着大花臂,显然是混社会的。
“怎么了?小姿。”严松道。
赵姿摇晃着严松的手臂道:“松哥,我刚刚看到一个好看的石头想买来送给你,没想到被这小子抢去了。”说完指着李狂挽。
李狂挽上前一步准备解释,梁明凑到耳边道:“不宜把事情搞大,把石头给他,咱走吧。”
李狂挽无视梁明,道:“这石头其实是她抢我的,我不过拿回来而已。还有你脸上黑气蔓延,不祥即将临头,最好去拜拜佛求神保佑。”符咒给了他几分底气讲这些话,若是以前,面对社会上的人,是绝对不敢讲的。
严松突然一把掌抽向李狂挽,李狂挽扬头躲过,他身后那两位保镖立马上前抓住李狂挽二人。
看此情况,李狂挽立马认怂,道:“给你,给你。我是看你最近波折颇多,再拿上这个石头,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这才不愿意给你罢了。既然你执意要拿,给你就是了。”万篷心法中也有勘相的知识,李狂挽曾经看到过,只是不知道是否灵验,现在情况紧急就随口说了出来。
严松接过石头,一巴掌抽李狂挽脸上,道:“要不是大爷今天心情好,至少让你们哭二十回。走!”率先往门口走去。
赵姿付了款,走过李狂挽身边时,用两根手指摸了摸他胸口的汉文实验中学的校徽,仿佛在说哭二十次。脸上带着得意且娇媚的笑容。
“还好你没动手,不然后患无穷。惹上这种人,就像被毒蛇盯上似的,总感觉他会在转角暗巷突然跳出来搞你。”梁明道。
李狂挽心想好像我喜欢挨打似的,要不是天至老头一直没回应我,没能给符咒施法,我早让他们跪下吐口水了,管他妈的毒蛇还是毒龙。
经此一事,两人也无心再看,灰溜溜走了。李狂挽还发现一件事,居然买不起这里的玉石,就刚刚那块石头就要二十万之多。
两人回到学校,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古玩街的事,仿佛从没去过那里。
虽然没有法器,但李狂挽练习万篷心法的勤奋程度已经超过了上网打游戏。
不仅荣耀可以让人勤奋,屈辱也可以让人进步。他不能再受那样的屈辱,所以必须尽快能独自施法。
这两天废寝忘食,连上厕所都在思索,心法也习到了第一层中段,已经能感到体内有微弱的法力流动。
这天下午放学,梁明拉住往外走的李狂挽,小声道:“上次从古玩街回来,我偷偷打听那人,原来我们惹的是金龙商会会长严松。”
李狂挽不解道:“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他黑白两道通吃,做的事没有一件可以上台面,就连警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梁明害怕道。
“然后呢?那天的事不是翻篇了?”
“他现在在校门口等你呢,你说翻篇没?”梁明咬牙道。
李狂挽点点头说知道了。
这几天修炼有了进展,信心也多了几分,加上已经叫天至道长施法了一张巨力符以备不时之需。
自己不去找他麻烦就应该感谢天地了,如今他还找上门来了?看来他是对着大便射箭,屎透了。
李狂挽决定会会他,教他如何正确呕吐。直径往校门口走去。
一辆墨绿色的玛莎拉蒂停在校门口,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风情万种的靠在车上,路过的人无不多看两眼,有些看车,有些则看女人。
李狂挽看到了赵姿,便是上次在古玩店抢他石头的女人,走上前去不客气的问道:“严松呢?”仿佛在询问一个不起眼的人。
“哎哟,小弟弟,两天不见姐姐想死你了。要不是那天看见你的校徽,咱俩可就再无缘相见了。”赵姿笑道,声音依旧娇媚甜腻。
“你要是再废话我可走了。”李狂挽淡淡道,对这尤物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
“哎哟,小弟弟,我这不是来接你去见松哥吗?”依旧笑靥如花,扭着屁股走向了驾驶室。
李狂挽顺势坐上了后排。
两人在众多学生羡慕的眼光中扬长而去。
有几个姑娘站在角落里,其中一个道:“那不是960班的李狂挽吗?”
另一个道:“你认识?”
“那当然,他是名人呢!上次打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检讨!”
“哦,那时我请假了,听过这一回事,没见过人。”
这几人边走边谈,很快便融入了人群中。
校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刚刚的一幕就好像似湖里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