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落在斑驳的课桌上,一垒垒的书也变成了金黄色,不一会,阳光便爬到了趴在书桌上睡觉的人身上,像为他披上一张柔软的金色被单。
读书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除了真正在读书的人。
“怎么还没下课啊?”叶武柔趴在桌上,慵懒道。
周魄接口道:“是啊,今天这太阳真毒。贾龙,把窗帘拉一下。”
坐在窗户的同学闻声看了一眼,不情愿的把窗帘拉上,显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了,已经困扰到他了。
李狂挽端正坐着,看着黑板,仿佛认真听讲,其实神游在脑海,与天至道长探究法器的运用。
毕竟得到了雷滴石,离修炼又进了一步,得马不停蹄熟悉法器。
同样是努力,别人高考,他炼器。
“同学们,还有一个月就是高考,希望同学们不要松懈,继续刻苦学习,做最后的冲刺,给自己高中三年写上一个满意的答案。老师在这里祝同学们下笔有神助、金榜有提名。谢谢。”英语老师笑道。
底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尽管他们知道高考不过走个过场,根本不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但听到祝福还是很开心的。
在热烈的氛围下,下课铃声响了。
李狂挽也从神游中回来。
课间同学蜂拥走出教室,梁明走向李狂挽,对着他说:“周末跟几个朋友去海边玩,你有空去吗?”语气仿佛在咨询自己的老板。
自从李狂挽坐上那辆跑车再安然无恙的回来,梁明已经彻彻底底被折服了。甚至有一丝尊敬。
李狂挽问左右两边的周魄和叶武柔:“你们去不?”
奇怪的是,梁明只对李狂挽有这种尊敬。
他们二人看在眼里,倒也不以为然。
“你去我们就去呗。”周魄率先表态,叶武柔后附和。
“那行,你说了算。”李狂挽对梁明道。
梁明点点头走开了。
明里暗里都有一种老大吩咐小弟的感觉,但又没到直接命令的地步。很奇妙。
周魄和叶武柔不明白为什么针锋相对的两人突然变成了上下属的关系?问李狂挽,他也说不清楚,总不能问梁明吧。这种和谐的状态,总比打架强。只好由着这样。
李狂挽没有告诉他们二人他的秘密,他也曾想过要说,但说了以后呢?经常去打架?去犯罪?这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决定先瞒着。
周五下午。
梁明驾车和刘猛一起来接李狂挽三人,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往蓝色眼泪沙滩而去。
沙滩在距离清雨县三百公里外的天海市,因为沙子是蓝色而出名,成为当地旅游打卡点,助推了城市旅游发展。又因沙滩在天空俯视下成水滴模样,又称为蓝色眼泪沙滩。
进入到天海市,已经是晚上十点,白天的炙热一扫而空,迎来的是清凉的海风。
沙滩边上立着许多照射灯,将整个沙滩映得如同白昼。
还有许多人正在打沙滩排球,有些人嬉笑追逐,有些年轻男女则相伴而行,丝毫不因夜晚的影响。
梁明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夜宵档,刚下车老板便热情打招呼,显然梁明是常来的熟客。
其时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店里生意异常火爆,座无虚席,但老板还是给安排了新桌子。
“这家烧烤出了名的好吃,我每次来必吃这里。待会吃饱了,咱上酒吧喝点。”梁明显然到了自己的地盘般随意,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狂挽三人第一次有这样的游玩,平时最好的娱乐就是在网吧里通宵吃泡面,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属于不爱学习里的穷学生。
不一会老板便把烧烤端上来,铺满了一桌,十个人也吃不完。
即便李狂挽有过一次坐豪车的经历,那算接触到自认为的“高端”了,但也没有吃东西的感受来的更直观,这简直是“奢侈”。
叶武柔左顾右盼,对这一切都那么新奇和期待。
周魄则心里嘀咕:这钱要是拿去网吧通宵,能通一个月了吧。
老板道:“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对了,梁少,蓝色眼泪沙滩今晚第一次开放夜晚露营,你不跟哥几个去看看?”
梁明笑道:“就是冲这个来的。你忙去吧。”老板走后,对李狂挽几人说:“随便吃,吃饱了咱去沙滩占个位置,再去喝酒。”
叶武柔接口道:“以前沙滩不开放吗?”
刘猛抢着道:“以前沙滩都是晚七点便驱逐游客,不可在沙滩上逗留。现在听说开放露营尝试,会设置一个安全区域供搭帐篷露营,很多人来看日出呢。得去早点占个位置。”
李狂挽三人点点头,这回算是涨了见识。
“上次对不起啊,刘猛。”
李狂挽一直没敢跟刘猛搭话,是上次在教室打伤了他,多少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别人耐心解答,感觉很过意不去,便道个歉。
刘猛也很大度地笑道:“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呵呵呵。”
“过去的事就翻篇了,来,吃东西。”梁明和稀泥道。
五人早就饥肠辘辘,听到这一句,立马对满桌海鲜狼吞虎咽。李狂挽瞥了一眼叶武柔,见他左手拿鱿鱼,右手拿海虾,嘴里嚼着秋刀鱼,眼里还盯着桌上的螃蟹。那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禁笑骂道:“你他妈屁股着火了?跟个吸尘器似的。”
不一会几人都吃饱喝足了,还剩半桌菜,统统打包了。结账时,花了四千多,李狂挽三人瞪大了眼睛。
即便李狂挽拿到的雷滴水说价值二十万,也没有这四千块看得见的钞票冲击大,这可是摸得着的钞票啊。
对于一个月只有三百块伙食费的人来说,这可是巨款了,而且仅仅是一顿饭。这刷新了他的三观。
五人来到蓝色眼泪沙滩,已经有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帐篷立在这里,帐篷顶上都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在黑夜里像散落人间的星空。
小孩子们在沙滩里嬉戏打闹,蓝色沙子黏在手上、脚上,在光亮下闪着蓝光,仿佛宇宙中踏光而来的仙子。
五人在路边租了两个帐篷,在靠近禁止线的位置找到一块空地,便照着说明书搭了起来。
正干得热火朝天,周魄拍了拍李狂挽道:“看那边。”往他们背后努嘴。
李狂挽回头,看见人来人往,没发现什么异常,道:“什么啊?”
周魄无语道:“白裙子那个,校花林佩儿!”
李狂挽这才发现林佩儿穿着白色长裙,头发随意的散着在海风中飘舞,赤着双足在搭帐篷。
这本来是一副绝美的画作,但旁边还有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子。
瞬间精美的画作仿佛被泥巴呼上似的,让人不忍直看。
林佩儿在海风中专心搭着帐篷,纤纤玉手时不时挽一下头发,实在美得不可方物。
那男子就坐在她旁边,仰着头,一脸惬意的欣赏。
梁明也注意到了,嘴里嘟囔道:“我们校花被别人撬走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叫上刘猛,一同前去看看。
李狂挽三人怕他们惹事,也连忙跟了上去。
“哟,林美女,这么巧,也来露营?”梁明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那两人的谈话。
两人回过头,李狂挽看到那男子长相俊朗,二十七八岁模样,不像学生。同时注意到旁边有两个带墨镜的人走近了两步。
心里不禁嘀咕:还有保镖?
林佩儿一脸茫然:“你们是?”
“我们是同学啊,960班的。蒋力的同学。”
林佩儿逐个看去,看到李狂挽时停留了一下,似答非答的哦了一声。
“原来是同学啊,我叫吕凉,是佩儿的男朋友。”那男子面带微笑,伸出手来要握手。
李狂挽怕梁明惹事,忙跻身上前,握住吕凉的手道:“你好,我们是遇见同学,来打个招呼,没别的意思。”
吕凉手掌有些湿腻,很冰凉,有一种摸到蛇的感觉。
近距离看林佩儿才发现校花果然名不虚传。瓜子脸,杏子眼,鼻如悬胆,口似樱桃,左眼下有一颗小痣,更显的清纯可人。
吕凉收回手,微笑道:“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待会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大家。”
李狂挽从林佩儿脸上收回目光道:“不必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吕凉微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坐一会聊聊天嘛。”
林佩儿上前解围道:“要不下次吧,可能他们也没空。”
吕凉恍若未闻,微笑道:“刚来就要走?难不成还怕我吃人?”
李狂挽道:“那行,待会过来找你。”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遂答应下来。
不久,李狂挽三人便搭好了帐篷,吕凉也恰时走了过来。仿佛一直注意着李狂挽等人似的,等他们搭好帐篷便直接过来邀请。
一行人走出沙滩,沿着海岸的人行道走去,来到了一间餐厅。
一间十多平的小铁皮房藏在树林中,周围的椰树上挂着昏黄的小灯,海浪声若隐若现。桌椅好似散落的摆放在树底下,便成了风格独特的海边露天餐厅。
现时已是晚上了,没有其他人吃东西。七个人找了张桌子便坐下,坐下后吕凉不像之前那般热情了,只是静坐着,即不招呼人来点餐,也无人来主动招待。
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过了两分钟,周魄不耐烦道:“这什么破地方,怎么没人点餐?”
吕凉问道:“你想吃什么?”不知何时他脸上又挂上了微笑。
在诡秘的气氛下,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森。
周魄道:“有什么就吃什么呗,不然出来干嘛?”
吕凉微笑道:“屎吃吗?”
周魄早就看出了不对,闻言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突然,“啪”一声,周魄便被人从后面打晕倒了。
李狂挽这才注意到了刚刚那两个带墨镜的保镖站在后面,眼角刚好撇向叶武柔,正要劝他不要乱动,没想到他站起来想反抗,人家一拳便干趴下了他。
然后一双手搭在了李狂挽的肩膀,压着他,让他坐在椅子上不要动。
另一个保镖一手一个人头,把梁明和刘猛按在了餐桌上。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李狂挽还来不及用符咒。
他偷摸拿出符咒防止他们暴起伤人,也注意观察周魄二人的生命体征,若是有生命危险,立刻反抗救人。此刻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个吕凉搞什么幺蛾子。
“你们好好的露营不行?为什么要跟我的佩儿打招呼呢?”吕凉柔笑着站起来,走向梁明,与他贴着脸说道。
此刻梁明呆若木鸡,不敢动弹。
“很喜欢我的佩儿吗?”吕凉贴着刘猛的脸问道。
“我的佩儿美吗?”吕凉从李狂挽背后伸出脑袋,贴着耳朵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毒蛇缠上,有一种恶心从心底里涌上来。
李狂挽配合般看向对面的林佩儿。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神态。
“我最恨别人跟我的佩儿讲话,你们这些垃圾、蝼蚁,有什么资格跟我的佩儿讲话?就算靠近她,你们也该死一万次!上次有个不知死活的垃圾靠近我的佩儿,好像是健身教练对吗?佩儿。后来他怎么了?”吕凉几近癫狂的说道。
林佩儿抬起头凄然道:“不要再说了!你放了他们吧,好不好?”
“后来再见到他时,他是不是骨瘦如柴,浑身上下一点肌肉也没有了?你有没有问他,引以为豪的肌肉被一块块割下来的滋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凉癫狂道。
李狂挽打了个了冷颤,早已经骂遍了梁明的十八代祖宗,没想到他惹了这么个变态。
梁明和刘猛也悔不当初,冷汗直冒。
“求求你放了他们吧,他们是无辜的。”林佩儿带着哭腔道。
吕凉打了个哈欠,道:“既然我的佩儿为你们求情了,那就手脚全打断吧。”
“不要!”林佩儿惊呼道。
几乎同时,李狂挽双手搓碎巨力符。双拳往上击去,那人“呀”一声惊呼,忙松手退开。
紧接着拔身跃起一个横扫腿,结结实实扫在另一个保镖的胸口,那人松开梁明和刘猛,呛啷啷退后几步。
此时三人内心都掠过一丝惊讶。
李狂挽一下明白为什么他们能瞬间击晕周魄和叶武柔了,因为刚刚那一腿,他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那全力的横扫腿绝对可以把一个人胸骨扫断,但那人只是退后了几步。
那两人比李狂挽还惊讶:这小子居然真人不露相?险些着了他的道。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刚刚被扫中的便是矮些的人。
“你是哪个家族的人?”高的人问道。
李狂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高佬,你问你妈呢!赶紧给我弄死这小子!矮炮,给我上,弄死他!”吕凉不知何时跑到十多米远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