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入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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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条街道外,离开师父府邸的云景在一家老字号面馆吃早餐,他都能想到此时师父家是一副何等光景,估计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都很蒙吧。

   让师娘恢复年轻便是云景给师父一家的惊喜,额,也有可能的惊吓……

   总归这种事情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师父他们必定很快就能适应,也会想明白这一定是云景做的。

   不过嘛,师娘恢复年轻总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尤其是外貌上如今儿女看上去比她还大得多,不过问题不大,师娘虽然容貌恢复了年轻,但眉宇间多年的经历沉淀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会抵消一部分容貌上的差距,只会显得雍容成熟。

   让人恢复年轻这种事情云景已经轻车熟路了,说白了就是提升修为改善体质罢了,然而师娘不懂武道,空有先天后期体质而没有相应实力,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纵使云景手段非凡,也只能将人的修为提升到先天后期而已,真意镜就没法帮忙了,那需要个人武道意志升华买过那道坎。

   不过先天后期的体质若是无病无灾也有一百五十岁以上寿元了,活得久的接近两百岁!

   世上功法千千万,而云景脑海中跟装着一个功夫宝库没什么区别。

   有的功法能改善体质,有的功法能滋养寿元,有的功夫则可以起到容颜不老……,或许容颜不老有些夸张,但的确能让一个人的容貌长时间停留在某个阶段,是天底下无数练武女子梦寐以求的秘籍宝典。

   容颜不老只是相对的说法,实际上在寿元将近的时候会短时间急剧衰老的,不过那个时候想来也没几个人在意容颜问题了。

   云景让师娘容颜恢复年轻,有着先天后期体质,以师父家的条件,将来大概率有近两百年寿元,因为帮师娘用特殊功法改善体质的缘故,师娘在这段时光中绝大多数时间都会维持如今的容颜,至于再之后,云景也是在成长的,将来想办法帮他们延长寿命就是。

   这是身为晚辈对长辈的孝敬。

   师娘对云景可谓恩重如山了,多年来亲自下厨给云景做饭洗衣乃至缝制衣服,简直视若己出,如今有能力了,自然是要回报长辈的,他又不是白眼狼什么都只顾着自己。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附带原因,师父终究还是和长公主走到一起了,师娘老去,云景也不想见到师娘被冷落暗自垂泪。

   师父当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从当初他坚持选择师娘就可看出,不过长公主容颜依旧,加入这个家庭,若是师娘老态,哪怕依旧和睦,她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的。

   如今这样就挺好,长公主身份尊贵,但师娘容颜青春,还是师父结发妻子,算是一种平衡吧。

   作为晚辈,长辈的事情云景无法多说什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尽一份心意。

   一大早离开后云景就没有在关注师父家那边,不过也能想到师父勐然看到师娘变年轻后的“惊喜”。

   嗯,这段时间绕着师父点,突然来这么一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怕不是要被师父教训……

   师兄师姐他们本就练武的,如今都踏足了先天境界,体质过人,倒是用不了云景帮忙。@·无错首发~~

   师父曾经就天赋斐然,因为年轻时的事情消沉了一段时间,后面心结解开就突飞勐进了,作为师父的子女,师兄师姐他们的天赋自然是不差的。

   满足了口腹之欲,云景结账而去,他还得去文庙和其他新科进士汇合呢,离开的时候他还夸了一下这家老字号面馆味道不错。

   这可把店家高兴坏了,须知云景可是穿着进士装束的,不出意外还是新科进士,而这家面馆老归老,但却是小本生意,平时没什么达官贵人到来,如今又进士老爷都说好,这就是口碑啊。

   前往文庙发路上,云景发现京城一些特定街道都戒严了,心头大概明白是什么状况,也没在。

   意。

   当云景来到文庙外的时候,太阳还没升起呢,这里早就有大部分新科进士到来,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交流攀谈。

   来的不止是甲榜一百名进士,还有乙丙两榜进士都来了。

   今天可是这三百新科进士的高光时刻,同进士就没有资格参加了。

   “云兄来啦,快这边请”

   “探花郎来咯,啧,这风度长相,不得不服,虽说每次科举探花郎都是最英俊的一个,但我保障往上数百年,历届探花郎单论长相都比不上云兄!”

   这一天大家的身份都是新科进士,而云景好相处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机会难得,人们也放开了一些,主动和云景打招呼开玩笑。

   云景也是笑脸相迎拱手行礼打招呼,直呼过誉抬爱使不得。

   不久后三百个新科进士都差不多到齐了,文庙的大门缓缓开启,内中走出一灰衣老人开口道:“新科进士入文庙”

   有人认出了开口的乃是青牛学宫如今山长,也是大离文庙负责人,更是官至一品大祭洒,总领大离教育传承,于是纷纷整理仪容远远拱手行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老人家将主持接下来的流程,但三百新科进士才是今天的主角,他看着一众后生晚辈一脸欣慰缅怀,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错更新@

   文庙是整个大离最为特殊的几个地方之一,严格的说起来是夫子居所,夫子是活的,无需供奉,但夫子通常不会在这里,而是会将自身所学整理成典籍放在这里以供任何读书人前来卷抄学习。

   夫子的高度,对很多东西可以说都是无私的,他们从不吝啬自身所学被人学去,也不怕后人超过自己,甚至后人能超过自己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文庙内不止有活着夫子的学问总结,还有已故夫子一生所学整理的典籍文章存放在这里,可以说这里凝聚了整个大离的智慧结晶了。

   嗯,知识这种东西不是唯一性的,可以复制,大离自然不可能把智慧结晶全放在这里,其他地方自然有备份,而且这里恐怕并没有多少真迹,但并不妨碍这里的特殊性。

   说起来伴随云景多年的学籍也在这里以供天下学子膜拜呢,但他不是夫子,只因神话境修为才有这样的待遇,而且他的一身所学还没能整理完毕,将来也是要送来这里的,他也不会自私的把一生所学带进棺材板。

   文明在于传承方能生生不息。

   进入文庙每个人都毕恭毕敬,没有丝毫喧哗,甚至是带着一种朝圣的心态。

   大祭酒带着一众新科进士游览了一圈占地很大的文庙,还在某些地方停留,讲解那里存放的是历史上哪个夫子的典籍文章。

   其实在场谁都知道,文庙这个地方但凡读书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翻阅这里的典籍文章,还可以卷抄,但不能把原本带走。

   之所以带领新科进士游览这个地方,也是处于一种激励的目的,也有告戒他们别因为之前的成就就骄傲自满,未来的路还很长,若将来有一天他们的典籍文章能放在这里供后人瞻仰学习,那才叫真正的成就。

   还是那句话,文庙是供奉夫子的地方,而夫子是活的,死去的夫子称为先贤,是以夫子是不需要祭拜的,毕竟祭拜活着的夫子同咒他死有什么区别,那是大忌。

   一圈下来,大祭酒带走一众新科进士来到了文庙中的广场,那里有一尊大鼎,他将主持一众新科进士敬天地。

   虽然严格说三百新科进士没有高低之分,但在敬天地的时候,人们还是自觉站在了甲榜前三之后,没有人去抢那个位置出风头,都是走到这一步的读书人,没那么脑残。

   大祭酒在最前面,其后是状元陈一浩,然后是榜眼白墨和探花云景并列,再后面则是甲乙丙三榜进士。

   有人很快分别给众人拿来三柱香,大祭酒在前,双手捧香高举至眉间。

   朗声道:“天地有常,万物有德,我辈读书人生与天地间,敬天地,忠君王,孝长辈,恩师长,善幼小,拜!”

   无需刻意提醒,此时三百新科进士在大祭洒话音落下后齐声重复他的这段话。

   说完大祭酒为首,众人纷纷屈膝跪拜。

   大离很多时候是没有跪礼的,可现在的场合神圣庄严,跪的是天地君王长辈师长,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在跪拜。

   一拜之后纷纷起身,大祭洒再度开口道:“我辈读书人承先贤之志,定不忘初心,忠君爱国,学以致用,公正严明,造福百姓,敬先贤,再拜”

   重复这番话后,三百新科进士再度跪拜。

   “我辈读书人有所学,有所成,诺要继往开来,不断前行,散播文明,为后世谋福,敬自己,三拜”

   三跪三拜后,众人依次将手中的香插入大鼎回到远来的位置。

   大祭洒转身,看着一众新科进士收起了严肃的姿态,而是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道:“接下来你们都将步入官场,以后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我不知道你们能走到哪一步,都希望你们能不忘初心,不负自身所学,去吧,这里只是你们未来的,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该是你们风光时刻了,老夫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哈哈,年轻真好啊,春风得意恣意盎然”

   说完他就离去了,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三百新科进士。

   在他走后,有人赶紧来到三甲头名云景他们身边,请他们的沐浴更衣,这样的待遇仅有他们三人才有。

   沐浴更衣完毕,云景穿上了一套洁白长衫,头戴玉冠腰缠玉带脚蹬云履,这一套装束是给他量身打造的,穿上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流个傥。

   出门后云景看到了状元陈一浩和榜眼白墨,陈一浩一身大红长袍,头戴红色帽子,上着金花,大红长袍上还有锦绣山川图桉,这就是状元服了,很是喜庆,民间很多男子成婚的时候都会弄一套这样的喜服,朝廷也不禁止。

   榜眼白墨则穿着一身墨染蓝衫,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

   状元突出的就是一个喜庆,榜眼则凸显书卷气,而探花嘛,帅就完事儿了。

   出门见面之后,三人相视一笑,倒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期待呢,接下来他们要去跨马游街受万人敬仰,一辈子只有这一次呢,虽说三百新科进士都要一起,可他们三人却是走在最前方的,最特殊最醒目,其他二百九十七人统一进士青衣,反倒是陪衬了。

   “诸位新科进士,今天可是你们大喜日子,别拘谨,请吧”

   待云景他们沐浴更衣完毕后有朝廷安排的人来邀请道。

   “请~!”

   云景他们互相行礼,旋即朝着文庙之外走去,状元陈一浩走在前面,榜眼探花紧随其后,其他人跟上。

   出门后朝廷早就准备妥当了,足足上千仪仗队在门外等候,有乐师有举牌的更有撒花的。

   云景他们来到仪仗队最前方,哪怕有三匹马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状元是红色宝马,红色马鞍,马的脑袋上还有大红花呢,榜眼是漆黑骏马,依旧是红色装束,探花的则是白色骏马,装束也一样。

   同时三匹骏马便是还有手持香炉的和举牌的,高大的牌子上分别写着代表身份的状元榜眼探花,生怕接下来跨马游街人们认不出来谁是谁。

   其他进士就没有起码的待遇了,但身边都有一块写着新科进士谁谁谁的牌子跟随。

   人生大事小登科,每次科举过后都会有这样一次跨马游街的活动,让一帮新科进士春风得意万人敬仰。@·无错首发~~

   待到云景他之前那么大的动静,几百里大地都打残了,可大离京城外的卫星城市都没几个人有感觉,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仅有为数不多的人感觉心头压抑,但却并不知道具体。

   云景以幻境遮蔽战场,黄昌阳则负责屏蔽人们感官,就连战斗造成的动静都消除了,是以平民大众根本就不知道一场危机数千万人性命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就之前那样的危机,平民大众而言,知道了也仅仅只是绝望,什么都做不了,逃命都是做梦才能实现的事情。

   将后续收尾后,云景和黄昌阳回到了大离京城。

   只见黄昌阳冲着远方伸手一招,旋即一面古朴的铜镜飞来落入他手中,巴掌大小,原本飞来的时候还在绽放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辉照耀整个大离京城区域,但在落入他手中后却是变得平平无奇,被黄昌阳收入了袖子里。

   云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之前就是黄昌阳用这面镜子抹平了战斗余波,还扭曲了大离京城人们的思维感官。

   “小景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夫可不是那些妙龄少女喜欢随身带着一面镜子描眉化妆,镜子可以正衣冠,明仪容,此来礼器之一,老夫有一面很合理吧?这面铜镜伴随老夫多年,有些非凡之处也是正常的”,面对云景的眼神黄昌阳如是道。

   云景说:“很合理,没毛病”

   实际上这个时代男人化妆现象很普遍的,要不然哪儿来的美男子说法?不过这话云景可不敢说,怕被老人家抡起拐杖敲,那多不划算?

   片刻后云景和黄昌阳再度来到了邓家准备的客院,是真正的院落,而非云景以幻境模拟出来的。

   此时大离天子夏紫阳,李秋以及邓家家主都在这里,之前云景便将他们的身影投影到幻境中呈现出和古啸沧他们实时交流的画面。

   见两人归来,几人纷纷起身,欲言又止,想问什么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有些忐忑。

   之前那还是人形状态的蜘蛛怪物发现不对劲之后,‘实时交流’画面就中断了,夏紫阳李秋他们都知道后面情况肯定很严重,但却不知道后续具体。

   总归来说,云景他们平安归来就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让他们心下稍安。

   “陛下,青山,小邓,不必紧张,都坐,问题已经解决了”,黄昌阳点点头语气轻松道。

   几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旋即相继落座,夏紫阳道:“黄老,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也是李秋和邓家家主想知道的,做倾听状。

   后续的事情本就应该让他们知道,黄昌阳道:“陛下,南下的古啸沧他们已经除掉了”

   黄昌阳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所以的一切概况,没必要说太多,具体细节给夏紫阳等人说了也没意义,他们只需知道结果就好,具体过程自己脑补就是。

   云景倒是将细节暗中反馈给了师父李秋,抛开其他不谈,在这里他是最小的晚辈,长辈当面还是不要太高调了,虽然没什么,但总归不好。

   夏紫阳他们闻言脑袋里面闪过很多念头,黄昌阳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其间的凶险,事关整个国家数十亿人的命运,方方面面牵扯太大,常人难以想象。

   好在都过去了,大离这边安然无恙,反倒是气势汹汹跑来的古啸沧等人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大地上。

   夏紫阳再度起身,朝着云景和黄昌阳拱手动容道:“黄老,云卿,幸苦你们了,你们的付出,你们对大离的恩德,家国不会忘记”

   “陛下言重,我们分内之事罢了”,黄昌阳平静道。

   云景说:“能尽绵薄之力,乃晚辈荣幸”

   说得轻巧,一个分内之事,一个绵薄之力,须知这可是关乎数十亿人命运啊,夏紫阳他们心头岂能没点数?

   邓家家主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有些话没有说得那么明白,可这份荣耀,曾经他们邓家也是有资格分享的,可惜老祖邓长春已经作古。

   很多神话境根本就不在意的事情,却是无数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的,就比如保家卫国的荣耀,比如万民感念,在神话境看来可有可无,然而常人得之,便能名满天下,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夏紫阳沉吟道:“事关重大,后续还得着急群臣商量一番后续……”,说到这里,他看向云景和黄昌阳道:“布置黄老和云卿有何建议?”

   古啸沧他们已经死了,但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往小了说他们的死会牵扯很多人,往大了说可是关乎周边几个国家的格局问题,此后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这个时候,云景和黄昌阳的态度尤其重要,关乎着接下来局势问题,有些东西他们若是反对压根就进行不下去,谁也不敢冒着得罪神话境的压力,而得到他们的支持,很多事情做起来就简单了。

   黄昌阳平静道:“老夫只是闲云野鹤罢了,朝堂之事老夫早已不再过问,陛下自行决断就是”

   他的态度很明显,不管接下来国家有什么动作,不支持不反对,倒不是他什么都不管,作为大离夫子,类似于之前这种危机家国的事情肯定是要站出来的,但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了。

   黄昌阳这样的态度夏紫阳见怪不怪,毕竟从他踏足神话境之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小事儿不过问,大事儿从不含湖。

   然后夏紫阳的视线看向了云景,毕竟云景和黄昌阳不一样,他这么年轻就踏足神话境了,心态和老人家不同,很多想法也会不一样,若提出点什么不能忽视。

   本来云景和黄昌阳的态度是一样的,‘小事情’不支持不反对,朝堂上商量着来,但此时李秋却是暗中给他传音。

   ‘小景,为师明白你的性子,但如今你以不同往常,适当的时候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不是为了争取什么,而是要让人知道很多事情你虽然不管,但却不能忽视你的存在,为师言尽于此,你自己还是要以自己的想法来’

   听到师父传来的话,云景暗中回应明白,旋即在夏紫阳的注视下沉吟道:“陛下,而今大江金狼都已经没了中流砥柱,若朝廷有开疆拓土之心晚辈也不反对,但到底旱情刚刚过去,民生需要修养,若有这方面的想法还需三思,晚辈就这么一说,陛下别当真,一切以朝堂商量结果为主,但不管怎么样,古啸沧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尤其还是邓老作古当日,这便已经犯了忌讳,必要的震慑还是要有的,否则我大离何以立足,古啸沧钟溪山的尸身就在城外,找个时间给他们送去吧”

   说完云景便不再多言,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若是朝廷因为大江金狼王朝没了底蕴要开疆拓土,他不反对,但还往朝廷考虑下民生问题,毕竟战事一起关乎万民,若是朝廷非要起兵北伐,他这个层次是不会参与的,那就要看军队和将领们的手段了。

   然后,不管朝廷接下来怎么决断,古啸沧他们犯忌讳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就此过去,把他们的尸体送回去就是最有力的反击!

   正如李秋所说,云景如今该发声的时候还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的,不为争取什么,但却不能让人忽视。

   或许他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但在朝堂这个大染缸却意义非凡,毕竟一个神话境的影响力太恐怖了。

   夏紫阳闻言,心说对于云景踏足神话境之后朝堂的态度争执不休,如今是时候给个说法了,拖下去只会让云景心头不悦,或许这种小事儿云景压根不在意,但万一呢?

   而且此时黄昌阳已经暗中告诉他,之前能将古啸沧他们永远留下,几乎全靠了云景,若不是他,别说留下古啸沧等人,大离都将万劫不复!

   夏紫阳不是神话境这个层次,但也知道黄昌阳这番话的分量,就差直说云景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多个神话境了,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尤其他还这么年轻,才不满二十岁啊额滴老天爷!

   心念闪烁,夏紫阳道:“云卿所言朕会认知考虑的,定不会让你们争取的大好局面白白浪费”。

   说到这里,夏紫阳话锋一转,在黄昌阳暗中示意后,看向云景说到:“云卿有镇国之能,有护国之功,有传国之才,朕恳请云卿入庙!”

   说着,夏紫阳朝着云景躬身一礼,以无比恭敬的姿态邀请。

   他这句话一出,除了黄昌阳之外,云景李秋乃至邓家家主都惊了,云景还好,李秋和邓家家主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紫阳在说什么?居然请云景入庙?

   这是要许以夫子名号举国共尊啊,唯有夫子才能入庙,庙叫文庙,是整个大离最为神圣的地方之一,任何人经过都不敢有任何失礼之处,每年国家都会组织几次前去参拜的地方!

   云景如今踏足神话境,展现出来的手段太过惊人,几个神话境都奈何不得他甚至身死道消,他的手段是够了,但太过年轻却是事实,以十九岁的年龄成为夫子举国共尊,这如何能服众?

   尤其夏紫阳都没有经过朝堂商量直接邀请,简直不顾满朝文武的态度了,严重点可以被称之为昏君啊,简直乱来。

   可事实是这有黄昌阳支持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老实说,云景都没想道夏紫阳居然会这么果断,而且说就说了,可后面鬼知道他要如何才能说服满朝文武同意这个决定。

   夫子入文庙,天下共尊,那不只是在一个地方供着,全天下每个学院学堂都将受到影响,每一次新生入学以及科举考试都是要参拜夫子的,哪怕那些刀头舔血的江湖莽夫在看到任何一个夫子名字的时候都得毕恭毕敬!

   文庙是供奉活着夫子的地方,学宫是供奉死去夫子的地方,皇宫是天子居所,这三个地方可谓整个大离神圣的地方了。

   死后的邓长春将入学宫受后人朝拜,而黄昌阳他们这种活着的夫子则在文庙受天下人供奉,而今夏紫阳居然提出请云景入庙。

   不消说,不管结果如何,消息若是传出必定天下哗然,乃至周边各国都得引发大地震!

   邓家家主赶紧低头,心头倒吸冷气不敢吱声,心头在想着接下来的影响。

   李秋此时却是赶紧给云景传音说:“小景,你可相信为师?”

   “师父有话直说”,云景迅速回应道。

   李秋说:“小景,为师建议你拒绝,非是你能耐功业不够,仅年纪一点,为师就建议你拒绝,十九岁入文庙,恒古未有,天下人怎么看?已经故去的无数先贤如何自处?小景三思,为师只是建议,最终结果还是要看你的想法”

   这点云景自然是明白的,他不知道夏紫阳是处于什么心态才下得这个决定,但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太年轻了啊,不合适的,以这样的年纪入庙,到时候无数垂垂老矣的前辈见面都得大礼参拜,他该如何自处?

   于是云景摇摇头道:“晚辈多谢陛下厚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晚辈愧不敢当”

   “云卿且听朕一言,此番决定非是脑子一热,实乃经过深思熟虑,邓老故去举国同悲,需云卿以振民心安天下,再则,如云卿所言,诅咒即将迎来第二阶段,云卿入庙,是要给大离万民一份信心啊”,夏紫阳认知道。

   云景依旧摇头道:“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邓老故去,若晚辈便入庙,便是重大失礼,再则,晚辈纵使在夜,家国万民生死存亡又岂能袖手旁观?”

   见他态度坚决,夏紫阳也是无奈C侨朔砩下碇螅钦潭涌佳葑嘞睬斓睦智孀乓簧龇ⅲ蠖映殴婊玫穆废叨ァ

   此时此刻,后面的两百多个新科进士很多人都对前方的三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他们才是最耀眼的,自己。

   等人虽然是一起的,可充其量也就陪衬吧,谁会关注记住自己呢?只会记得他们罢了。

   出发的地点是文庙之外,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牌坊,上书青云街三个大字,从这里出发,寓意着这些新科进士青云直上。

   踏足青云街开始,规划好的路线早就已经戒严了,专门给这些新科进士让道,整个路线下来大致能将京城重要地方走一遍,差不多要花一天时间。

   走一天啊,啧啧,风光是风光,但也是个幸苦的事情呢,然而这份幸苦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

   路线已经戒严,但朝廷并不禁止民间围观,要不然给谁看?是以街道两边早就挤得满满当当翘首以盼了。 _o_m

   当队伍出现,整个街道一下子就沸腾了。

   “快看快看,来啦来啦,新科进士他们来啦”

   “好风光好羡慕啊,我将来长大了也要考进士像他们一样”

   “哈哈,那就是状元马,好喜庆啊,就跟成婚一样,还戴着大红花呢”

   “榜眼榜眼,你看他好暖啊,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边那边,天啦,那就是探花郎吗,好英俊啊,她看向我这边了,啊我不行了,要晕了,着就是心动的感觉吗,谁扶我一下”

   “你个小蹄子,不要脸,探花郎分明是在看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姿色,有我胸大吗?”

   “好了,你们别争了,那可是探花郎呢,看一眼就是福气了,若是能和他春风一度,我死了也心甘呢”

   “你在做梦!”

   “肤浅,你们怎么能只注重外表呢,状元之才你们看不到吗?榜眼品德你们放哪儿了?不过探花郎真好看啊,是我我也选他……”

   整个街道都变成了喧闹的海洋,无数人高声呼喊就为了引起注意,每每被注视都激动得不得了,甚至真的出现了无数激动的晕过去的现象。

   新科进士可是读书人的最高成就,可比那些什么戏子受欢迎多了,不,戏子完全没资格比。

   云景他们从街道上走过,一脸微笑的朝着各方拱手示意。

   老实说,饶是以云景神话境的心境在这样的气氛下都不禁有些难以平静,说到底他也是年轻人,不是冷冰冰的石头。

   “云兄弟,如果不是流程不允许,真不想和你走一起啊,我这个状元虽然风光,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看你去了,你看看,她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怕是你只需勾勾手指头她们就会不顾一切扑向你,啧,因为你激动得晕过去的都不下十个了”,走在最前面的陈一浩小声无语的打趣道。

   白墨也深以为然道:“是啊是啊,要说我们这一届的新科进士,恐怕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云兄弟受关注的,我们反倒彻底沦为陪衬了,很没面子啊”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云兄弟如此英俊呢,我们是羡慕不来的”,陈一浩摇头叹息。

   云景哭笑不得道:“过了过了,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而是事实……”

   街道两边为官群众激动之余,在云景他们出现,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女子起的头,将手中精美手帕朝着云景他们丢了过去。

   有了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然后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手帕香囊从各个地方丢向了云景他们,那叫一个让人眼花缭乱,且伴随着阵阵香风。

   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如此场合下自然不可能表现出厌恶神色,只能接受这样的洗礼啦。

   仪仗队中自然有高手暗中保护,是以倒也不怕有人趁机暗算,况且能考上进士的人本身就身怀不俗武道修为。

   “我给你们说啊,图个喜庆就好了,可别真把姑娘们丢的东西收了放在怀里,你们注意到没有,手帕上是有生辰八字的,香囊里面估计也装着生辰八字乃至头发,你们一旦收了那是要负责的,毕竟那么多人看着,。

   收了一件东西总得有个后续吧,咱们从今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话题焦点呢”陈一浩暗中提醒道。

   白墨惊讶问:“陈兄这都知道?”

   “我听前几届新科进士说的,就上次吧,有人悄悄收了一个女子丢来的手帕,被眼尖的人急着,没了后续,差点被当成始乱终弃千夫所指”,陈一剑点头认真道。

   “这么严重啊?”云景觉得有点夸张了。

   沿街而过,他们差点被各种手帕香囊淹没,更过分的是,其间夹杂着一些女孩子的贴身肚兜,还带着余温***那种,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居然如此大胆。

   好在都有修为在身,这些东西自然是落不到身上的,否则跨马游街身上挂一堆女孩子的贴身东西那才叫一个哭笑不得。

   青云街道过后便是文墨街了,这条街道书铺林立,更是要从青牛学宫路过……

   和新科进士的春风得意相反,那些本次科举落榜之人却是无比心酸,在洒楼茶楼中看着风光无限的他们只能暗然神伤借酒消愁。

   一处茶楼内,有一绝美女子临窗,看着下方街道上新科进士路过,她注视着那道白色身影,脸上下意识出现了明媚的笑容,素手抚琴自语道:“曾问你,何为对的人,你说一见,你就笑的人,一见你就笑的人,那就是对的人,不知你可还记得?可惜,终究是见君思君不得君,你我天壤之别,不过路人罢了,这曲高山流水,祝君鹏程万里……”

   街道上的云景听到熟悉的琴曲,下意识抬头看去,认出了那个女子,岳轻音,当初在斜阳城入军参战的时候她还送了自己一面护心镜呢。

   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故人了,云景微微点头示意。

   窗边的岳轻音也报以微笑,她知道他还记得自己,可终究是路人,几多心酸惆怅值得埋在心底,有这一眼就够了。

   一路所过,当经过青牛学宫的时候,路边有人招手高呼道:“云大哥云大哥,我在这里,恭喜你啦”

   云景看到了人群中的叶天,冲着他挥手示意自己看到了,告诉他现在不方便,过后有时间就来找自己玩儿。

   待新科进士离去,叶天对身边的同窗说:“你们看到了吗,之前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我给你们说的云大哥,他如今可是探花郎呢……”

   文墨街过后,队伍来到了青柳街道,这里多是烟花柳地,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会少得了这种风月之处呢。

   街边占满了环肥燕瘦的女子,其中花容月貌的比比皆是,这条街道上的女子就比其他地方奔放多了,一点都不含蓄,冲着新科进士招手,很多女子直接将手深入衣领取出肚兜丢了过去,嘻嘻哈哈也不害羞。

   “云公子,恭喜了,终究是有缘无份呀,我不配的”,人群中玉兰姑娘痴痴的看着那道最为醒目的身影默默道。

   云景也留意到了她,冲着她微笑点头,问候一声玉兰姑娘好,若有机会再聚。

   队伍风光了一整天,走街串巷好不风光,夕阳西下的时候方才结束,而跨马游街的终点却是大离京城另一个特殊地方学宫。

   学宫是供奉先贤的场所,在这里云景他们这些新科进士祭拜先贤上香,随后又在朝廷安排的人带领下去了吏部,在那里进行学籍登记注册备桉备注,如此流程才算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安排各位新科进士的去处任职,能否安排去好的地方就看各自的能耐了,科举成绩起到的作用并不大,靠的是人脉关系,是新科进士踏足仕途的第一步,也是面对现实的第一课,人生的残酷对他们来说才算真正到来呢。

   不过这些已经和云景无关了,他一直都没有入仕当官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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