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事如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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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的晚霞把这条街道,照映的金黄,少年走在路上,身后牵着长长的影子。

   漫无目的。

   这名已经剃成光头的少年,终于再一次的走在外面有花有草的路边。

   少年并不开心,因为他已经得知,自己的母亲已不在人世间。

   这诺大的天地,少年觉得,就只剩下自己。

   少年回到村子后,去往母亲的坟前,重重磕头,身旁的村长,想要去安慰,但被少年一手挡掉。

   村长告诉少年,他的父亲,好在并无大碍,如果你当时,下手再恨些的话,可就不是在管教所里住上几天的问题了。

   少年听后,猛然起身,一手拽住村长的衣领,低声怒吼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为什么没有下死手,他现在没事,那我妈呢?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

   村长被这一幕有些吓到,连忙对少年解释,“你母亲,是听到他在外面欠下巨款,如果不及时还的话,会越欠越多,甚至连你也会被牵扯进去,下午你母亲就在院内的树下…”

   少年此事已经泪流满面,一边流着泪,一边摇着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还说等我出来,我们就离开,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我一定会的,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少年已经濒临崩溃。

   最后,由于少年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少年只带走了他母亲曾经在结婚时,带在手上的戒指。

   其他东西,就与自己无关了。

   村长不知道是过意不去,还是良心发现,临走时给了少年三百块钱。

   少年到镇上买了一顶帽子,吃了盘饺子,把母亲的戒指挂在胸前,坐上客车,去往不知道哪里的远方。

   这名已经辍学,带着帽子,全身仅有一张证件和两百多元的少年,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经过的风景,面无表情。

   少年不记得,客车走了多远,穿过了几条隧道,反正到站下车时已经天黑。

   少年,只是想离开那个地方,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远远的离开。

   旧旧的少年身在一座崭新的城市。

   本在乡村长大的少年,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平日里上学的县城。

   如今来到了夜晚依旧辉煌,满是五彩灯光的城市后,少年心里有好奇有不安。

   可是好奇过后,少年该何去何从。

   没有住的地方,这是当下最大的问题。

   旅店?宾馆?这些都是需要钱的地方。

   自己满兜仅有两百多。

   更何况,饭还没有吃。

   如果不是那个好喝酒,好赌的父亲,最终会从医院会回到家。

   少年真的不愿意离开,更不愿意离开早已入棺进土的母亲。

   由于天气闷热,少年摘下帽子,当作扇子,用手轻轻摇晃。

   少年到处游荡,走着走着,路过一家饭馆,玻璃上贴着招工二字。

   重新带上帽子的光头少年走了进去。

   ———————

   这家店,最近生意十分火爆,每次都有会满座无空缺。

   刚上完菜的服务生,看到又进来一位客人,便小跑过去招呼。

   “小哥,咱们几位?”,服务生亲切问道。

   少年四处打量一番后,抬手,指向旁边的玻璃。

   服务生,打眼一瞧,问道:“是来找活儿的?”

   少年“嗯”了一声。

   服务生对着吧台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王哥,有人来找活!”

   说完,服务生,让少年去往吧台,自己则跑到后厨准备上菜。

   少年,来到吧台,中年人问道少年:“多大了?”

   少年回道:“十八。”

   中年男人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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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应该上高中,准备考大学了吧。”

   少年这次没有立即回答,但也没想多久说道:“早就不念了,平常都是在老家那边打工,想着这边应该能挣得多点,老板,你们这还招人吗?端端盘子,打扫卫生啥的,我都能做。”

   老板心里看着眼前带着帽子的少年,觉得这孩子挺实诚,便问道:“身份证拿了吗。”

   最后,少年如愿的留在了店里,管吃管住,平日三餐,在店里解决,住的地方,饭店二楼,有一个单间,平常放些储物,但是有一张木床,少年可以住在那里。

   于是少年也变成了和刚才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服务生一样,负责从后厨端菜上桌,不忙的时候,就拖拖地,擦擦桌子。

   ———————

   店里,算上少年一共六个服务生,三男三女,男负责上菜,女负责记单,后厨三个厨师,另外还有两个专门洗碗的阿姨。

   可能是饭店有新伙计,平常也负责打扫卫生的几人就开始有些像是欺负人一般,什么活都让少年去做。

   少年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但是有一点,让少年觉得有些难受。

   那就是他们会时不时的拿光头这件事来打趣自己。

   还问到为什么会光头。

   少年从不作答,就像没听见一般,置之不理。

   但是任何东西,一旦太多,都会有过界的那一天。

   ———————

   花开阁

   张鹤承和杨括还有赵顺字,三人围在一起,一个个的双手托着下巴。

   三人,闭口无言。

   柳姐从二楼走下。

   也一起加入三人,这回是四人围桌坐,柳姐也和其他三人一样双手托着下巴,如出一辙。

   小小的店内,有些忧愁啊。

   因为今天,竟然连平常一半的客人都没有。

   整整一上午,都不见几个客人,就连店门口,都很少有人路过。

   张鹤承不知道原因。

   杨括和赵顺字也不知道原因。

   唯独,柳姐心里明白是因为什么。

   原因就是袄爷。

   这件事的起因,还要从前不久,妖界那位玄妖来人间说起。

   本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有妖来人间,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是一件小事,可来人间的妖却是玄妖,这就变成了一件大事。

   更何况还惊动了鸣青居那帮家伙,在人间打了一架,不说是惊天动地,但也不能说是小打小闹。

   袄爷,在妖界是一地看守者,能知八方风雪大小,后来了人间,本本份份,老老实实的接管花开阁,再后来,想自由自在一点,就卸下花开阁店主的身份。

   这一切,在人间的一些妖看来,这就是袄爷最好的归宿。

   可是,却出现了岔子。

   袄爷当天,突然出现在花开阁,后来从花开阁离开,去见了那位玄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德高望重的袄爷从那天变成了屁滚尿流的袄爷。

   有妖人说,看见袄爷被玄妖大人,打的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

   说这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漫天飞,好似身临其中一般。

   更何况再之前,花开阁好像发生过打斗,不知为何,也是袄爷显身,出现在花开阁内。

   这种种的事件,都从袄爷指向了花开阁。

   花开阁本身的表面是一家普通茶馆,当然老板娘可不普通,大大圆圆如明月挂身前。

   暗里,是当地在人间生活的一些妖人平时聚集的地方。

   鱼龙混杂,有人有妖。

   妖能分辨人,人却不知妖。

   有人在这里会结交新朋友,相约下次一起喝茶,但他们不知道,有的新朋友会是妖。

   那妖人也不知道在哪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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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那位袄爷在花开阁内帮老板娘解决了一些麻烦,两人心生欢喜,毕竟人家袄爷曾经在妖界也是有些分量的,如今在人间,没有了管辖,竟想要老牛吃嫩草,然后被身在妖界的玄妖大人知晓,亲自找上门来到人间给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你看,是不是都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还有啊,那柳姐,肯定是玄妖大人的小妾,不说是小妾,地下情人总该有了吧。

   这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在这一片儿的妖人,都知道了这件其实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们在当时确实有些了解,来人间的是玄妖,却不知道是几玄,更不知道来人间为何,人间有喜爱胡说八道之人,妖界一样也有,不过只敢在背地里胡乱去猜,胡乱去说,小声呢喃。

   如果这件事情被玄妖知道,哪怕被袄爷知道,身死可是最轻的处罚了。

   话说来,袄爷也有些可怜,一生德高望重,身怀四海八方术,没想到最后给扣了顶这样的帽子。

   如今一来,哪还有妖敢来花开阁一边欣赏老板娘,一边品茶呢。

   柳姐也不是没有动作,经过几次托人寻找,还真把那胡乱说话的妖人给找了出来,那妖人一看是花开阁的老板娘,里面跪地开始磕头,脑门儿一直磕到鼓包,也没敢停下。

   柳姐全程面无表情,任由那妖人一直磕头。

   约么是看见磕出来的包,从磕破流血,到又磕出来一个包后,柳姐才开始说话。

   “你真是来人间待久了,就把自己当人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敢传?真以为你在人间,就能平安无事?想弄死你这么一个小妖,跟拍死一个蚊子有什么区别。”

   “袄爷,他是上任花开阁的主人,你们这些当时在人间都快要存活不下的废物,他有没有放弃过你们?当时花开阁都已经不是茶馆,都快变成你门这些流浪妖的家了!怕你们在人间活不下,让你们白吃白喝,让你们能有个挡风挡雨能住的地方,到头来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老人家的?还有你连玄妖的玩笑都敢开,你真是活过够了?!”,柳姐这一连窜的问题,把那妖人问的惊慌失措,磕头磕的满脸是血。

   柳姐蹲下身,一只手提起那妖人的脑袋轻轻说道:“听说,你还知道我是某位玄妖大人的小妾,地下情人?那我告诉你,我还真和其中一位玄妖有关系,关系还不浅呢,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成为花开阁主人的原因。”

   当柳姐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其他妖人都身出冷汗,花开阁的老板娘柳姐和玄妖有关,这件事,还真没有人知道,但没有人会觉得这句话是假的。

   那妖人,此时已经精神崩溃,开始嚎啕大哭,不一会便昏厥过去。

   柳姐起身,对着其他在场的妖人说道:“把其他那些以话传话的,全部找出来,一个也不留。”

   其中有妖人,问到柳姐,此妖应该怎么办。

   柳姐只留下一句,便离开此地。

   “把他交给曾经袄爷帮助过的妖人面前,让他们随意处置。”

   ———————

   此时柳姐,坐在三人旁边,双手托着下巴,脑袋里面想着,是不是把和玄妖有关系这句话,说出来,不太好啊。

   想着想着,柳姐眉头紧皱。

   越想越气,为什么自己要说出来,这样一来,老娘一点也不神秘了,不神秘还怎么迷人啊。

   越想越气的柳姐,一把抓住旁边杨括的脑袋,一巴掌扇了过去。

   杨括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张鹤承和赵顺字也瞪大了眼睛,定在那里。

   扇了一巴掌的柳姐长呼一口气,站起身,返回二楼,临走时说了一句:“舒服了。”

   ———————

   良久过后,杨括回过神来,一只手摸着有些发烫还有些疼的脸颊说道:“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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