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门口叫。
“陈爷爷,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小女孩微微扯着嗓子,差点没把沉睡中的秦尘吓去世。
秦尘坐起来,伸了伸老腰,顿时全身关节噼啪作响。
“年纪大了喔”,秦尘起身,走出茅草屋。
开始了对微微的指导,首先是坐姿,秦尘示范一遍微微就能做的很好。
秦尘感叹这女娃学东西太快了,要是天赋和身体没问题,怕是江湖又有黑马要腾空出世。
“首先,闭目凝神,感知灵力,我把觉灵心法只说一遍,记不住就不用来了”。
微微点点头,她就是记忆力好。
“闭目凝神,抱元守一……”,秦尘说了一堆,让微微复述一遍也没有任何差错。
只不过她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就让秦尘很头疼,只能一一解释。
半晌功夫,微微说她全都记住了,秦尘微微点头。像是看到了方面的自己。
饭点到了,微微拿过之前放在茅草屋旁边的包裹,里面放了六个馒头。
二人吃的津津有味,秦尘有些感叹刘老头的手艺,简单的馒头做的这么好吃,要不是场地限制,怕是早就出名了。
吃完后,秦尘看着太阳有些晃眼睛,就倒在大树下睡了一觉,不忘交代微微要好生修炼。
下午还没太阳还没落山,微微就叫醒秦尘。
“陈爷爷,我感知到灵气了”,秦尘瞬间惊醒,这么快,比之当年的自己丝毫不差。
“嗯嗯,回去吧,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也包括你爷爷,做不到也不用来了”。秦尘在微微回家前叮嘱好几遍。
微微还给他留下两个馒头,生怕他饿着了。
“这小丫头,还怕把我饿死”,秦尘要饭乞讨只不过是个副业,实在不行就弄两天生鱼啃,反正他可不是容易饿死的人。
第二天微微一来,秦尘就开始讲修行的境界,特地强调不能操之过急。
“微微记住了”,微微点点头,她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
“那陈爷爷什么境界?”,微微突然想到秦尘应该是什么境界的。
“我啊,废人一个”,秦尘打哈哈笑道。
“那秦尘前辈什么境界的?”,微微对境界突然很好奇,连神都敢打的人到底什么境界的。
“他啊,应该化神吧”,秦尘也不太清楚当时的境界。
“不准再问了”,叫微微开口就没完没了,秦尘赶忙打住,再问下去怕是今天就算过去了。
微微点头,不敢再问。
“今天修行剑法,自己回去好好感知灵气”,秦尘说话间,就找到一节三尺不足的实心木棍递给她。
“首先是刺出,什么时候能戳穿空中的树叶,什么时候下一式”,秦尘坐在一旁看着,不给她偷懒的机会。
“陈爷爷,这剑法叫什么名字啊”,微微转身又问。
“无名剑法,不准再问”,秦尘说完,不再说话,开始看着柳树打盹。
微微一次又一次都没能准确刺到随风摇曳的柳树叶,成百上千次后依旧不能,手脚发酸,尤其是右手,已经抬不起胳膊了。
“陈爷爷,我练不动了”,微微向秦尘撒娇,想要休息一下。
“换只手”,听得这话,微微只能换一只手接着练,意外的是,左手明显要比右手准确。
秦尘也看出了端倪,也不吱声,他在想如果双手施展或者交换出手,岂不是能更加出其不意在战斗中更加具有优势。
太阳落山,秦尘和微微一起回去,主要是想喝酒了,得有人一起。
刘老头一看秦尘来了,赶忙抽出凳子,摆上花生米。
“陈大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去找你了”,刘老头和秦尘相视一笑。
秦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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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酒和酒杯,刘老头越发觉得秦尘大有来头,这酒这酒杯,加上能让微微修行。
刘老头抢着给秦尘倒酒,微微累了一天跟秦尘说了声后就进屋休息了。
“你这孙女,根基不错,如果天赋尚可,定然是个可造之材”,秦尘首先对微微表示肯定。
刘老头一听,笑出一脸褶子,连干秦尘三大杯好酒。
“陈大哥,你到底是哪里人氏啊”,刘老头对秦尘这个外来的乞丐很是好奇,却一直也问不出什么。
“我就是这里的人,常年外面修行,遭了暗算,才变成现在的模样”,秦尘还特地给他展示了自己的右腿。
“诶,江湖凶险,现在除了入朝为官就是修行,要不然穷苦孩子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刘老头说的话,秦尘很赞同地点点头。
“那陈大哥又杀过人吗?”,刘老头最喜欢问些秦尘各种江湖的问题。
“嗯,杀过,都是想要杀我之人或者穷凶极恶之徒”,秦尘回答。
刘老头听着秦尘的话,说道:“我也曾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但是吧我连觉灵都做不到……”,说着说着有些怅然若失。
“哪里的话,我当时如果不修行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秦尘道。
“哈哈哈”,二人碰杯。
“对了,这两天有个女娃到处找你,莫不是你得罪了人家?”,刘老头突然想起最近到处找他的人。
“哦,无妨,不用理,可能是认错人了”,二人一谈话就是半夜,秦尘也没有在此休息,而是顶着月光回家了。
结果天刚亮,就有人把他的茅草屋踹的直晃动。
“谁啊,大清早的欺负我老头子”,秦尘爬起来,伸出头一看,这姑奶奶怎么找上门了。
随即缩回去扒拉几把头发,这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老人家,当日你何故骗我”,慕容雨顶着秦尘,那天害她没能行侠仗义,还空欢喜一场。
“没骗你啊,看到了人家又不会等你,你说对吧”,秦尘这样说,摆明了无赖。
反正她也没有证据,管她呢。
“你……”,慕容雨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她对这老乞丐很生气。
“你找秦尘干嘛,那人就是个大傻子,找她还不如好好修行”,秦尘想试探一番慕容雨。
“你才是大傻子呢,你全家都是,我找他管你屁事”,慕容雨一连串攻击,秦尘听后对这个半截路徒弟很是满意。
“秦尘是你谁,你这么维护他”,秦尘的套路来了。
“我师傅,怎么,你有意见?”,慕容雨瞪了瞪秦尘。
“你怎么证明?相传他会清风剑法,你也会?”,秦尘故意这样说。
“当然”,慕容雨得意点点头,作为秦尘的徒弟,他在整个乾元帝国都很受尊重,当然都是因为秦尘的关系。
“我不信”,秦尘摇摇头,表示一点不相信。
“你,看好了”,慕容雨一听这人说自己不是秦尘的徒弟,顿时火了。
拔剑就挥舞起来,秦尘看的直呼精彩,这丫头果然没有松懈修行,看样子已经练到第四式,还很扎实。
慕容雨收剑,道:“看到没有?”。
“什么,你已经出剑了?”,秦尘摇摇头,表示自己年纪大了看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
得,这人还眼神不好,慕容雨无奈摇摇头就离开了。
秦尘苍老的脸上笑了,也许只有无限接近生命的尽头,才会明白许多东西。
时间一晃,又来到了冬季。
秦尘在天还没亮时就被冻醒,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加上寒风窜进来,即使盖着被子,身上依然瑟瑟发抖。
秦尘的处境没有什么可以形容,上牙磕下牙,他此时只感觉到无尽的寒冷正在慢慢侵入身体,再过些时日怕是真的要死在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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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尘取出仅剩的一壶酒,大口下肚,这才感觉暖和一些。
秦尘扶着墙,打开从不上锁的门。
映入眼帘额的是漫天飞雪,仅仅一夜之间,天地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大概是人老眼花,秦尘努力想要看清远处的风景,不过也是有心无力。
伸出手,秦尘手中落了几片雪花,刚开始时还慢慢融化,到后来已经慢慢堆积起来。
躲在被子里的他尚且觉得寒冷,更何况爬起来一身单衣站在门口。
微风徐徐,夹杂着刀剑,吹打在秦尘脸庞,此时的他格外清醒。
就这样,他被冻僵了,微微来到后赶忙生火,试图让这个透风的小屋子温暖起来。
她的身影来回出入,在雪地里仔细寻找勉强能燃烧的树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停了,秦尘苏醒过来。
看到伸着手放在火上的微微,秦尘打心底有些感动,要不是微微,怕是自己今天就已经就去了。
“陈爷爷,你醒了”,微微看到秦尘醒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嗯”,秦尘点点头,摸了摸感觉有些肿胀的额头。
随后艰难起身坐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副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微微,你已经出师了,我不在的时候修行不能松懈……”,秦尘的话像是在交代着遗言,微微记得之前的父母就是这样说说完后,就躺进墓碑中。
微微听着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出,喉咙更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微微跑上前,一把抱住,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秦尘。
秦尘拍了拍她的脑袋,“微微,你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千万不要让他等你”。
秦尘说完,就挣脱微微的怀抱,顺手拿起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城内走去。
守城的人依旧和气和秦尘打招呼,秦尘点点头,没有回复,低着头走了进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老乞丐气色差极了,明明只是一场雪的功夫,想不到这人居然。
几个侍卫相视摇头。
刚进城,秦尘就看到披着披风的王火儿站在老地方,目光看向远方。
“姑娘,你在此长时间驻足,在等待何人啊”,秦尘为数不多的力气扯着嗓子喊着。
王火儿也不知是谁叫唤,下意识回头,看到下面一个柱着拐杖的老人。
“老人家,你是在叫我吗?”,王火儿指了指自己,反问到。
秦尘在下方点点头。
“我在等秦尘呢”,王火儿生怕下方的人听不见,特地提高了音量。
“哦,你先下来吧,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走,上面挺冷的”,秦尘冲上方挥挥手,示意她下来。
秦尘最后的告别,一个个中年男子抱着一柄普通的剑,在天云城这么久秦尘经历的的种种他都看在眼里。
“何必呢”,盖聂摇摇头低声道。
秦尘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等下跟王火儿说完他就会离开。
王火儿一看这人估计有话说,便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自从秦尘消失,她做什么都很是心不在焉,下台阶的过程,险些摔下来。
好在王火儿一个翻身,平稳落地,秦尘准备伸出的手也缩了回来。
“老人家,你找我有事?”,王火儿问道,这个人出入天云城,她也见过无数次。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老头子我想来跟你告别”,秦尘说完。
王火儿问道:“老人家,天云城您住不习惯吗?”。
秦尘摇摇头,微微行礼嘴上说着很感激天云城的收留,只不过他年纪大了,想到处走走。
秦尘说完,一瘸一拐地向城外走去。
“秦尘”,王火儿突然叫了一声秦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