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咚咚踢响门板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在做什么,后来竟然一个都记不起来,就连是谁起身开的房门,也没了准确的记忆。.CoM
胡子的妻子对警察说,是他开的。
她说,因为她身上当时穿的不多。所谓穿的不多就是她穿得很薄,而且薄薄的衣服里边那些文胸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她说,本来是她先走到门边要去开门的,但是那门外的声音太凶,震得她的心仿佛一阵阵的枯朽,于是,她就把身子紧紧地贴在门背的墙上,两条胳膊本能而机械地保护着她那两只高耸的大奶。
你想,你替我想一想,那开门的怎么会是我呢?
她望着丈夫,眼光里的绪怒不可遏。
你因为见我不敢开,然后你就走了过来,你想赖你赖别的什么你别赖这个好不好?她对丈夫说。
胡子丝毫不肯让步。他说我赖什么我,是我开的我什么时候都会说是我开的,不是我开的我为什么要说成是我开的呢?我又不是傻子。
胡妻说我也不是傻子。.COM
胡子就对警察说,明明是她开的。
他说,她开完了门,她就退身到门背后缩着身子动也不动。
你怎么这一点也记忆不起来了呢真是?!
说完他又对警察说,明明是她开的,她这人总是这样,忘性!他说她特别容易忘性。不信你问问她,昨天晚上吃的什么菜搞不好她都想不起来了。
她一忘性她就总是这样喜欢赖皮。胡子说。
警察只好在心里自己暗暗地揣摩,心想这个问题看来要让这一对夫妻自己讲清楚,那是永远也无法清楚的了。因为他们都十分的精通如何地否认对方然后一味的肯定自己,他们都对开门人在那个晚上的责任有着无比深刻的理解。后来,别人审讯那名罪犯时他突然记起了这一个问题,谁知一问,那罪犯愣着眼抓着后脑壳竟也想了好久,最后竟也想不起给他开门的人是什么人。警察不由骂了句你他妈的混蛋。说这话的时候咬了咬牙齿,但声音却没有泄露出外。
“男人女人你都分不清楚?”
男人女人我当然分得清楚啦,罪犯说。
“那你又说什么不知道?难道他们给你开门的时候他们那屋里是关着灯的?”
灯倒是开着,罪犯说,但我确实弄不清是谁给我开的门。当时,我只记得看那屋里有没有藏着我的那一个女朋友,所以没有留神门是谁开的。
“好,那你就说你的,你是怎么到人家那里去的?”
我说啦,找我女朋友呀!罪犯说。
“找女朋友怎么找到人家的家里去啦?”
罪犯说,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谈的恋爱还是我怎么犯的罪?
“不许耍嘴!我要你说的是你找女朋友你怎么又找到别人家里去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罪犯说,这事说来复杂,可也不怎么复杂。
“那你就找明白的说。”
罪犯说,找明白的说那就得先怪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不想跟我了。我对她说,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是真的。其实我心里也知道是真的。因为她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她说完这一句话以后,我有好几次叫她晚上出来,她都不肯再出来了。后来那天晚上,她之所以肯出来,用她的话说,那是与我分手前的最后一夜。当时我们俩站在一棵路边的树下。本来我叫她跟我走远一点的,可她死也不肯。于是我只好跟着她一起站在那一棵树下。最后我问她:你是真的不想跟我了吗?她说当然是真的。我说我以为你是说慌的。她说狗才会跟你说慌。我说那你是狗吗?她说因为我不是狗所以我没有说慌。我知道她说的果然是真的了。于是我就说,那就让我再搂搂你好吗?她就说,话要说在前头,我可以再给你一次,但搂完了亲完了我们的事也就算完了,以后我们什么瓜葛都不能再有了。我说可以。她便先搂住了我。话说回来,如果那天晚上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只让我去搂她,而不是她主动地搂我,我敢保证,后来我是绝对不会跑到那家人家去的。我跑到那家人家去做什么呢?那时我还没有那么坏。可她一把就把我给先搂住了,她就是那么一搂,她的双手便在我的腰后搂着了我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