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瑶擦了擦血,叹息道:“师父对我来说就像是父母,我不可能离开她或者和她对着干。”
“个人认为这种人没人性。”韩墨毫不客气道,“我管教自己的徒弟都不这样,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没有独立人格的傀儡或者奴隶。”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玉灵瑶怒道。
韩墨耸耸肩,“好,随你,再见,把门带上。”
玉灵瑶疑惑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些人眼里我是神,一些人眼里我是祸害,前段时间灭了黑水和天阳,人们骂声不断,真有意思。”
“什么?!你就是那个连灭两门的人?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妇女儿童下得去手。”
“理论上讲,昨天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灭门分鸡犬不留和寸草不留,那两个宗门属于第二种。”
玉灵瑶皱眉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鸡犬不留之灭掉高层指挥人员,寸草不留是连根铲除。”
“怪不得你名声这么坏,不过你是个好师父,夏如烟就是那个闭关出问题的弟子吧?我很像知道是什么让你非要进入遗迹。”
韩墨坐起来,“告诉你也无妨,她闭关之前把她的徒弟,一对年轻的情侣送到我这里寄养,可是前段时间他们走丢了。”
“告诉我在雪清城的遗迹里,如果他们有点事,我不好对我的徒弟交代,严格来讲,她比我更适合当师父,算了,再见。”
“我……”玉灵瑶张张嘴。
韩墨突然道:“对了,我说的话你要是让别人知道一点,我就灭了玉冰阁,上次忘了去你们的宝库转一圈,啧啧。”
玉灵瑶低下头,半晌,“我还是想请你帮我,让我能和姬寒天走到一起。”
“嘶,牵红线这种事我以前也干过,比较累,你们的情况又很特殊,再说了,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等找到人我就离开。”
“不过,如果有能让我动心的条件,等我把补魂草送回去,我会回来待一阵子,这之前,你可以去找姬寒天商量一下。”
没办法,玉灵瑶一瘸一拐,离开了韩墨的房间,满面愁容。
“这姑娘不错,相比姬寒天,她更主动一点,算了,关我什么事?”韩墨自言自语,闭上眼想要睡觉。
此时,姬家那边有了些动向。
“也就是说,补魂草是墨兄偷的?”姬寒天皱眉道。
下人回道:“在宝库里采集到的指纹和他指纹匹配,应该就是他,而且一个角落里的摄像头拍到他捧起了补魂草,说了些什么。”
“偷走补魂草却没有动其他宝物,打晕看守却没有杀一人,也没有毁坏任何东西,此人一点是早有预谋。”姬岳沉声道。
姬岳乃是姬家家主,也就是姬寒天的夫亲。
“父亲觉得呢?”姬寒天问道。
“此人行事很有原则,从各种表情来看,他所说弟子闭关出问题,应该八九不离十是真的,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姬岳眯着眼,若有所思。
“墨兄虽下手狠毒,杀伐果断,可并不恃强凌弱,且为人谦逊,说话直言不讳,虽让人不爽,可句句属实。”
姬岳点点头,“还要再查查他的底细,反正补魂草姬家上下无人用得到,不如结下一份善缘,还有,寒天你要尽可能与他交好。”
“别看他现在显得有些弱小,将来必定是一代枭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为父猜测他极有可能隐藏了实力和身份,你也只知道他姓墨。”
姬寒天再一回想,与韩墨见面以来,只知道他需要补魂草,还要进遗迹,甚至连完整的化名都不知道。
姬家这对父子的对话暂且不提,再看看玉冰阁内的情况。
“放肆!这规矩乃是数代阁主定下的,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就算你不是圣女,也不能不服从!”阁主敏芳怒道。
玉灵瑶站在一旁,贝齿轻咬朱唇,“可是,弟子和姬寒天的感情已不是一天两天,还望师父成全!”她径直跪在阁主面前。
敏芳气得颤抖,指着玉灵瑶,“好啊!原来是姬家的公子,明日我就去和姬家家主说清楚,不让他的儿子再骚扰我玉冰阁的弟子!”
“师父,你……”玉灵瑶脸色发白,身体有些颤抖,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还看什么看!回去修炼!以后你不许离开玉冰阁半步!”
玉灵瑶回到自己的住处,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面无表情,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过了不知多久,玉冰阁外一阵响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起身查看。
“灵瑶仙子,晚上好,在下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灵瑶仙子吧?”姬寒天笑着说,递上一个盒子,“里面是在下亲手做的点心,送给灵瑶仙子。”
玉灵瑶接过盒子,彻底撑不住了,大哭起来,可谓撕心裂肺,跑进房间里。
留下姬寒天,站在墙边,长久的,不曾移动分毫。
很快,一封信从里面飘了出来。
姬寒天将其打开,上面写着:姬公子,阁主不让我离开玉冰阁半步,就此别过,勿念。
“罢了,罢了,唉,终究还是要向现实低头,呵呵。”姬寒天苦笑着摇摇头,将信撕成碎片,一步步走回姬家,泪水,从未在脸上风干。
此时玉冰阁内的玉灵瑶,蹲坐在墙角,捂着嘴,泪珠不断滚落,抬头看看天,一片黑暗,愈下愈大的风雪,仿佛吞没了所有的希望。
此时,姬寒天和玉灵瑶,就像想要跨过大山拥抱对方的蚂蚁,奈何,山高路远,道阻且长,纵使两情相悦,可还要向现实低头。
“墨兄,你在吗?能一起去喝一杯吗?”姬寒天兜兜转转,没有回家,而是来找韩墨,想要出去散散心。
韩墨揉着眼,打开门,“大哥,咱能不能别在大半夜敲门?你们雪清城的人都是夜猫子转世吗?”
姬寒天苦笑着说:“抱歉打扰墨兄,到时候,我自罚三杯。”
“让我猜猜,玉灵瑶,对不对?你半夜去找谁,任谁都不高兴,走吧,你请客。”韩墨摆摆手。
……
“就这样?你觉得玉灵瑶不想和你在一起?”韩墨问道。
姬寒天摇摇头,“不是,我只是…算了,继续喝!”仰头喝进一整杯高度烈酒。
韩墨笑了笑,“要我说,玉灵瑶为你可是做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