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是那么的柔和,渐渐地穿过阳台,从窗户边蓝色窗帘的缝隙里渗出来,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当一束光穿过层层障碍,透过黑暗去见你,这时候光就拥有了形状,而“他”是我生命中的那束光。
她说这是丁达尔效应的浪漫,我也只是笑笑作罢。作为一个文科生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知道“当丁达尔效应出现时,光就有了形状,你出现时,心动就有了定义,爱情便有了模样”。
曾经已经变成了曾经,不知道是对已逝的时光念念不忘?还是过去的人呢?真傻,付嫣嫣你真傻。
今天是付嫣嫣为数不多,在周末上午就起床了的日子,看着芸芸雷打不动地赶往图书馆,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我们。
其实,永远吵不醒不想起来的人,而我付嫣嫣就是其中一个,好巧不巧,沐潇潇也是。
“先好好享受一顿难得的早餐,图书馆是不想去了,就找个空教室自习吧!”
图书馆是个学习的好地方,可是有的时候却会感觉安静到压抑,偶尔醒个鼻涕,都会觉得是种罪恶,也许是时候要向心如止水的芸芸学习了。
小笼包和煎饺搭上豆浆是付嫣嫣早餐的标配,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匆匆忙忙吃两口,不像今天这般悠闲,坐在食堂里来一碗皮薄馅多的馄饨,和着一小张鸡蛋饼,满足。
从食堂去往教学楼的道路旁,一边是满地金黄的银杏叶,留下几近光秃的树枝,还有几片叶子在风中漂摇,也许是它最后的倔强,是清冷中为数不多的暖色调。而另一旁的则是一年四季的绿色,毕竟南方的樟木四季常青。
新生、凋零,凋零、新生,周而往复,我们这一群群青年人不也是这样,奔跑、跌倒,跌倒、爬起,在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血性里呢,涅槃新生?
齐思原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那个在通讯录里尘封已久的电话,看着备注:公主殿下,不由得出神。
没想到开口说出的竟是客套的那句:“近来可好?”
“好啊,好得很,我天天潇潇洒洒,反正也没人管我,难为你还想起来有个妹妹!”
“你、我……”电话两端诡异的同时陷入沉默,也许是有天使经过吧!
嘟~嘟~
显然电话那头那个炸毛的小姑娘恼羞成怒,像只刺猬一样扎人,也许只是想保护受伤的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得同情起那个小姑娘,未经他人苦,而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她呢?
付嫣嫣看着坐在石椅上的齐思原,竟然神差鬼使地躲在绿化里旁偷听了起来。
偷听这种事情我付嫣嫣不是第一次做,但偷听被抓到还是第一次。
被挂断了的电话,那句“抱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这样静坐着,齐思原周身萦绕着一种低气压,有痛苦失落的挣扎,有一瞬间,付嫣嫣觉得他和曾经的自己很像。
仿佛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蹲地腿都麻了,踩断树枝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小树林显得格外突兀。
“付嫣嫣同学,有什么事?”
“学长好!我没事、没事,我……我路过。”
“路过?你信吗?”
好吧,我也不相信,但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魔怔了。
齐思原的脸在付嫣嫣眼里不断放大,紧张,不安,“偷听不犯法的,你别打我!”
“呵~”付嫣嫣耳畔响起一道声音,“害怕?偷听的时候怎么就不怕?”
付嫣嫣觉得耳朵很痒,浑身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还好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是说要请我喝咖啡?”
“哦好,听说那个左岸的咖啡不错!”
付嫣嫣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总能控制着两个步伐的距离,齐思原走的慢些也是这样,走的快些也是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不走了?”付嫣嫣不揉了揉鼻子。
“你干嘛一直在我后面,猫捉老鼠?”
“没有,可能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在不经意间出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周末的咖啡厅里稀稀落落的,有几桌谈笑风生,声音不大却笑容满面,那个姑娘真“幸福”。
两人就那么坐着,一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看看对面的女孩;一个望着眼前滚烫的咖啡,缓缓的搅动着,谁都没有出声,也许只是不想打破这微妙而美好的氛围。
付嫣嫣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地待着,而这个男生才见过三次。
“上次的事,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要睡大街上了。”
“其实,门卫叔叔挺好的,只是想让你长个记性,就会让你进来。”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付嫣嫣脑子一个灵光,“听说当两个人同时沉默,就会有鬼经过。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会在一个瞬间突然安静下来,有人就说:刚刚是不是有鬼经过!”
“你们真有意思,不过为什么是鬼而不是天使?”
“也许可能天使是舶来品?那你上高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我?我高中可没你们这么有意思想听?下次告诉你!”
“?”付嫣嫣懵圈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答?脑子里像毛线一样没有头绪,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微笑,“好!”
“还没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齐思原,隔壁计算机与工程学院大二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管理学院付嫣嫣,很高兴认识你!”
付嫣嫣紧张地手心冒汗,却握着的那只手手心微凉,手指白皙、骨节分明,脖颈连接着下颌,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白色衬衣下的锁骨,让人浮想联翩。
原来,和男生牵手是这样的感觉,噢不对,是握手!
“付嫣嫣,别胡思乱想!”
“你说什么?”
看着付嫣嫣动了动嘴巴,却又没说什么。
“没什么!”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