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齐帧闻言一愣,刚自己说匈奴人刚走就是想支开鲜卑人的,齐帧对于这类异族没与任何好感,根本不愿与之多话。谁料綦毋豚的残兵已经被对方给干掉了,那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过河一叙的要求了。毕竟现在两军还算是盟友,而且在匈奴覆灭之前齐帧也没有必要跟鲜卑人闹得不愉快,貌似这拓跋鲜卑跟司马腾之间还算是友好的。
齐帧哈哈一笑,叫道:“既然大王有请,小子自不敢辞!”说着,齐帧就欲打马下河。
苟晞三人急忙跟上齐帧,齐帧见状便说道:“三位将军这是干嘛?都走了谁来打扫战场?都散了,派人告诉后面的石头,不用折腾了。”
输人不能输阵,岂能叫北方蛮夷小觑了我汉家儿郎?
齐帧毅然纵马入河,缓缓往对岸泅去,苟晞三人站在岸边目送齐帧到了河中心,然后三人拨马转头,吩咐解散,继续打扫战场,并派人去通知了陈石。
齐帧面带微笑的登上了对岸河滩,然后对着那马上的鲜卑士兵微微颔,道:“还请将军在前面带路!”
那鲜卑兵闻言一愣,旋即哈哈一笑,道:“将军请!”
齐帧跟着这穿着士兵服装的鲜卑将军一道,施施然地就往鲜卑军阵走去,齐帧这才现鲜卑人和匈奴人的区别,匈奴人面容凶戾一些,毛也旺盛一些,而鲜卑人的面容则要柔和一些,有点像后世的沙特人,不过皮肤是黝黑的。
齐帧跟着那员鲜卑将领缓缓接近鲜卑军,整个鲜卑军三万人的军阵安静异常,静静地在那里看着齐帧缓缓接近,被三万披坚执锐的异族人盯着的感觉,叫齐帧心里毛毛的,但是齐帧却不会露了怯,毕竟现在算是外交场合,齐帧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并州乃至整个汉民族。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一个人过河来见这鲜卑王。
鲜卑军阵正中心,几员鲜卑将领众星拱月一般的簇拥着一员大汉,鲜卑将军和士兵的装束主要的不同就是他们的帽子两边有长长的类似野兽尾巴的东西,像是鬓一般的垂在腮边。
不用说那员大汉就是鲜卑大王——拓跋猗迤了。只见此人生的星眉英目,高挺鼻梁,宽厚嘴唇,肩宽腰窄,看起来孔武有力的。
齐帧在打量拓跋猗迤的时候,拓跋猗迤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齐帧,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拓跋猗迤便笑了。
“早听闻并州出了一个不得了的青年才俊,先是以四千步卒全歼匈奴数千骑兵,再是逼降王粹全部,兵不血刃夺了广平,然后自王浚虎口中抢得邺城,随后不成,武不就,对这时代的人也不甚了解,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遇上一个就抓一个,现在齐帧虽然是无地盘无民望无死忠的三无人氏,但是齐帧却并不打算一直做这三无之人,既然司马氏这个老板靠不住,齐帧自然要找机会自己出来创业的。
夏天便在这样的日子里飞快地过去,很快就十里桂花香了,而农忙时节也到来,今年风调雨顺,粮食大获丰收,颗粒归仓之后,并州百姓都是满心欢喜的,这年头,只要能吃饱肚子,便是最大的幸福。
齐帧坐在书房里,抱着一卷大竹简,在愁眉苦脸的读着上面记载的《孙子兵法》!这竹简上的字都是刻上去的,还必须迎着光看,背着光的话,什么都看不到。齐帧这下才算是领悟到为什么古人读书的人都那么少了。
而齐帧很奇怪的是,现在明明已经明了纸了,但是纸质的书籍却没有出现。原来纸都被人用来写赋作画去了。齐帧却没有想到,现在纸是奢侈品,只有有钱人才能用得起,而且都宝贝的很,用来承载有价值的字画,现在的人甚至觉得竹简比纸质的书籍保存起来更方便。
对这个,齐帧可就有些不理解了,所以齐帧想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去给张宾一个任务,将《孙子兵法》、《战国策》、《三十六计》之类的兵书巨著都给他誊抄一份,这鸟竹简不看了,看得人头晕眼花,还记不住。
敢情十年寒窗,都耗在这找字去了!
“老爷!”嵇瑶瑶三两步冲进来,叫道:“司马将军来了!”
“司马瑜?”齐帧问道。
“是司马王瑚将军!”嵇瑶瑶说着看了看齐帧手边的一盘点心,问道:“桂花糕老爷不爱吃吗?”
“甜食,胖!”齐帧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自语道:“一年多没见过了,这厮终于想到来看我了啊!”
身后的嵇瑶瑶将嘴一撅,气鼓鼓的嘟囔道:“不吃拉倒,本小姐拿去喂齐旺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