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缔欢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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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公子给咱们老爷送的是什么?”一人问送卓基上楼的伙计。

   “不知道。”

   “你的手怎么在抖?”

   “没,没事。第一次见到这样面如冠玉的公子,心下震撼。”伙计收紧了手。

   “的确是位翩翩公子。不过跟我今日在松雪斋看到的公子还要差上一筹。”

   “是吗?”伙计心不在焉。

   “他眼睛不大不小,鼻子好看极了,嘴巴也好看。”

   “怎么个好看?”

   “这——这我一时说不上来,可能是比卓公子更干净。对了,你没见过宇公子,他长得和宇公子有点像。”这时听到第三个人问——

   “你说谁长得和宇公子像?”

   他转头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步步走近,姿态从容,气度不凡。

   “松雪斋美人图上的公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知出自谁之手?”灰衣男子走至他面前追问。

   “不知道。”

   灰衣男子倒也不失望,酒楼的伙计一般是去书画铺子长长见识,不为买画,更何况美人图。

   诸葛益迎着灰衣男子上了楼,“上位客人与老爷谈了许久,我去催催,您稍等即可。”

   “成。”

   诸葛益从一个紫檀木锦盒中抽出一支烟,递给灰衣男子。

   “这不会是碧立烟吧?”灰衣男子的话让诸葛益猛地抖落了手里头的东西。

   “开玩笑。”灰衣男子眯起眼,嘴角衔着一丝散漫的笑,“诸葛,你好像有点紧张。”

   “跟您相处怎么能不紧张,”诸葛益干笑了声,强作镇定地重新拿了根烟递到灰衣男子嘴前,“请。”

   “嗯,”灰衣男子抿住烟,由诸葛益点燃。

   “那我去叫老爷。”

   灰衣男子点头,看着诸葛益离去的背影,瞳眸深邃晦暗。

   诸葛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内的一切是真的吗?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随即汹涌的恐慌冲上头顶,踉跄地跑回去......

   “大人,老爷死了!”诸葛益冷汗如瀑着跌倒在地。

   灰衣男子不甚意外地问:“谁杀的?”他知道诸葛益一定心中有数的。

   “卓基!”

   灰衣男子起身,大步走向会客房,“说请楚事情。”诸葛益不敢再隐瞒,将发生之事如实道来。

   秦邕倒在地上,是被拧断脖子而死。灰衣男子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他循着味,发现它来自桌上的一个盒子。

   随从策马,马车以极快的速度奔驰着。“二公子,我们走哪条路?”

   “废话!近的那条!”

   “可是那条僻静——”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追得上我们!”卓基恼怒道,“到大哥那里就没事了!”

   卓基真后悔自己用真言散问了秦邕,既然问了,不是秦邕死,就是他死,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追不上的!追不上的!卓基安慰自己。

   一只狗子和一只鸽子在秦府门口玩得不亦乐乎。狗子一次次地抬起脚掌,试图按住鸽子的脑袋。鸽子似乎很迟钝,却每次都能在最后关头逃脱魔爪。

   卫士看了一会儿便放松下来,不过是只跟狗子玩游戏的鸽子。

   天色融入黑幕,旺仔直奔宇夏的房间,吐出一个小纸卷。

   它放出禁入府内的信号,假意和鸽子玩耍,实则咬出了鸽子腿边绑着的信条。

   宇夏捡起纸卷。苏安安问她近况,并告知了熙侯已无罪释放之事。最后提到,她与舒贵妃等人打牌,舒贵妃为帮着擦水渍而靠近她时,她发现舒贵妃的珍珠项链里有零陵香。苏安安问她可知珍珠项链的来历,要否要提醒舒贵妃。

   宇夏还真不知道,她怀疑后妃,也怀疑许越。虽觉得许越不至于容不下有异族血脉的子嗣,但帝心难测。提醒倒不必,她们与舒贵妃非亲非故,何必?若多此一举说不准还害了她。

   金如玉被封为缔欢郡主,住到了永信侯府。“小姐,侯府也太欺负人了!让您住这么寒碜的屋子,简直就是下人住的,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桃心嫌弃地抱怨,“这房子比您在姨娘娘家住的还要差许多!”

   “住口!别提‘姨娘’两个字!”捏紧了手中沉甸甸戴着费力的红玉镯子,金如玉俏脸扭曲。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她长得清秀,府里给的、宫里赐的却都是艳丽的首饰布料,根本不适合她!

   她被监视着,只有一个人能进来见她,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要嫁给匈奴的老单于!

   烛光猛地闪了一下,金如玉眼睛霎那间亮起来,冲桃心道:“你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是。”桃心退下。

   一回生二回熟,金如玉已经能比较自然地脱下衣服,当肩膀没入水,一个男子鬼魅般闪现。

   金如玉的双颊红彤彤。

   尹朝原漠然:“亏了夏毓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给你,否则你我全无办法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现在没人监视?”金如玉怯怯道。

   “你都脱了衣服,他们监视什么?”尹朝原不耐道。

   “你要我怎么做?”金如玉问。

   “给我婆娑毒。”

   “上次联络我和张成的是你!”金如玉的眼睛猛地瞪大。日前,她收到一封无名信,信中称张成要杀夏毓,想跟她谈谈。她到了约定的地方,张成却给她三张图,问哪个是许帝。她意识到自己进入第三方的算计之中,却不知道第三方是谁。但她不想错失这个机会,就告知对方“夏毓”是“许帝“,并提供了婆娑毒。

   “不错。”

   “你,你一个小小的侍御,竟然有这样的胆子。”金如玉的声音带了怀疑,还有恐惧,眼前的人竟然在背后捅刀夏毓,“你该不会忽悠我吧?你有改变圣意的本事吗?”

   “你不必怀疑,我和夏毓之间有血海深仇,不让她死我誓不为人!”尹朝原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憎恨。他冷冷看着金如玉,“世上多一个她的敌人当然是好事,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尹朝原确实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金如玉不敢反驳,便说了婆娑毒在哪里。

   尹朝原从永信侯府出来,去了安侯府。安侯柳焕接见了他。

   “侯爷可知苏伯父患了鼠疫?”

   柳焕神色凝起,“怎会如此?”

   “虽有太女庇佑,但此番入牢仍是十分凶险,有人暗把老鼠投入牢房。苏伯父不幸感染,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告病发热。

   听伯母说,伯父睡中还念叨着安安。所以我想来问问侯爷是否知道安安在哪里。”

   “我知道。”柳焕坦然道,“但安安能不能回来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熙侯爷的身体现在如何?”

   “已经稳定下来。”尹朝原回道。

   柳焕感到一丝不对劲,熙侯的现况尹朝原一开始不说,到他问才......但也无可厚非。

   尹朝原走出安侯府,嘴角勾起,没了解毒的人,中毒的夏毓怎么办呢?

   柳焕提笔,写下“安安”两字,眼前便浮现她梨涡浅显的笑脸,却又出现另一双碧波荡漾的美目,渐渐清媚的脸庞覆盖了那张笑脸。

   收紧了手,柳焕写完信,交给手下传出去。柳焕把抽屉中的一封信拿出来,抚着封面“柳焕”二字,刚刚铁画,媚若银钩。她说,她要闯荡朝野,浪迹江湖,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她说,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亦能胜须眉。她说,不用等她。

   他说,三年,三年后她不回,他另娶。

   没想到,她的身边竟然有了——“尤骁——”眼中嫉妒狠厉之色弥漫。柳焕坐下,灯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但愿尤骁死在许国。

   柳焕半垂眼睑,如果他真的要和别人成亲生子,她会回心转意吗?无法再忍受她继续和别的男人纠缠,他要赌一把。

   根据旺仔用脚在沙面上画的图,宇夏偷偷出府赶往卓基所在的地方。赶到时,“等等!”

   宇夏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刀刃已经刺进卓基的胸口,出声的瞬间刀刃就没入心脏。

   冷惊微看向宇夏,轻轻挑眉,拔出匕首,卓基倒了下去。

   宇夏闭了闭眼,如果她赶到得早一些,也许还有机会。她的出声其实已经没有意义,冷惊微已经无法住手。

   “师祖——”宇夏僵硬启口。

   “如何?”

   “您下手真利落。”宇夏干巴巴道。

   “你想让他活着?”冷惊微目光带着审视,“为什么?”

   宇夏左右看看无人,快步走过去,低声:“卓基的孪生兄长控制了秦府,我想用摄魂术操纵卓基。”

   “那可不好意思,我坏了你的事。”冷惊微双手抱胸,轻飘飘道。

   “没事没事。”宇夏捏着鼻子认了,只能......再想办法。

   “摄魂术操纵不了卓向吗?”冷惊微看着垂目的宇夏。

   “师祖,咱们换个地方讲吧。”也不知该说对方艺高人胆大还是咋的,这条路虽然来往人少,但也会有人来啊。

   “你的狗走不动了。”冷惊微视线指向宇夏脚边。

   感受到一团软物突然贴上自己的脚,宇夏低头,只见旺仔瑟缩着,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它。

   旺仔认出了虐待它的前主人......想到那些不堪直视的伤痕,火气窜上来,窜到嗓子眼又压下去,宇夏眨了眨眼,“它胆儿小。”又冲旺仔道:“旺仔,跟上!”

   旺仔却更紧的抱住宇夏的脚踝。

   冷惊微轻笑,蹲下身,“再不走,狗腿就没有完整的必要了。”

   尾巴卷在两腿中间,耳朵扭向后方,旺仔眼神里充满了恐怖,与冷惊微对视两瞬后“汪汪”大叫起来。

   “旺仔别叫!”宇夏立刻把害怕的狗子抱起来,轻轻抚着它的脊背。旺仔依赖地拱向宇夏的怀抱。

   担心刚才的叫声引来人,她忙道:“师祖,我们走吧。”冷惊微走在宇夏半步之后,心道:

   胆小鬼。

   ------题外话------

   差点又忘记发布了。

   有人在看嘛?单机容易漏更、断更&弃坑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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