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黑衣人已经走到了急救室角落,将医用屏风打开,后面,一无所有。张士彦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陈知轩在一枪击碎一名黑衣人的头部之后,受到了另外两人极强的火力压制,虽然科尔特手枪装有消音器,可SCAR-H突击步枪并没有,他们似乎已经不再在乎这些枪响是否会传遍医院,在乎的仅仅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必须死。
陈知轩迅速滚入夏未央病床的床底。从三个特种兵的枪口下逃走,并干掉一名特种兵抢到一把枪,足以可见,杀死这个年轻人的绝非易事。
三名原本在地摊式搜索的黑衣人听到枪响后纷纷回头,往病床方向集结而去。
可就在他们转身之际,一个身影从高处跃下,把动能和势能完美结合在手肘一个点上,然后重重地往走在最后一名的黑衣人的脖子上击打了下去,这击如同天马流星拳的威力使得一名黑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瞬间晕倒。
原来,屏风背后有一条碗粗的纵向铁管,张士彦三两脚爬上了铁管顶端,处于众人的盲区。
只见张士彦又迅速掏出被击倒黑衣人腰间的科尔特手枪。
“嘭——嘭——”
两名在身前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陈知轩还在跟仅剩的两名黑衣人纠缠在一块,这些黑衣人终究训练有素,在一支SCAR-H突击步枪更换弹夹的同时,另一支SCAR-H突击步枪继续射击,从而保持火力不减。
在张士彦击倒三人后,一名刚刚更换完弹夹的黑衣人发现了异常,立即转身对张士彦进行射击。
张士彦飞速跑开,速度绝对不会亚于刘翔,因为,这可是命啊!尾随的金黄色子弹在灰白灰白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弹孔,惊悚之极。
床底的陈知轩对准另一个黑衣人的小腿部位猛然一枪,黑衣人应声倒地,但随即倒地的还有那把突击步枪。
“嘭——”
“突突突——”
无数颗子弹穿梭在两人之间不足一米的距离中,而陈知轩所打出的那一颗子弹犹如逆水而行的小舟,冲破重重困境,终于抵达彼岸,即,黑衣人的额头。
其余正面朝着陈知轩打过来的子弹则被他用天行纷纷挡掉,有的弹入地面,有的击入床板。陈知轩根本,毫发无伤。
另一侧,张士彦不停地跑着,急救室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没走几步就到了另一侧的墙壁。
在这千钧一发时,张士彦并没有选择来个急转弯,反而直直冲上墙壁,一步,两步,三步,灰白灰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他三个清晰的脚印。
就在跑到第三步,他用脚尖猛然往后一蹬,蹬出了一个几近270度的后空翻,完美落地,犹如一个王牌体操运动员。
趁着黑衣人的突击步枪弥留之际,科尔特手枪快速出手,瞄准,射击。
“嘭——”
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地。
陈知轩从床底爬出,看着神勇无比的张士彦,似乎终于明白了学院为何要提拔这个一张白纸的小伙子,张士彦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此等身手,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也察觉到里面的异样,撞开大门,并在门口对张士彦和陈知轩进行射击。
“突突突——”
刺耳的枪声再次响起。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门口起码得有五米,想要举枪反击或者近身搏斗都已来不及。
于是,张士彦和陈知轩不约而同地往急救室的铝合金窗户跑去,因为窗户,距离他们仅仅不到两米。
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板开了两枚手雷,手雷喷发着白色的气体在手臂一挥之后扔向室内。
同一时间,张士彦和陈知轩鱼跃出窗外。
手雷落地,“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股灰色而刺鼻的气体伴随着火红色的刺眼火焰迸发而出,强大的冲击波将刚刚跃出窗外但还在半空中的张士彦陈知轩两人推送得更远。
铝合金窗户顿时不见踪影,只有一片火焰还在猛烈地燃烧,原本灰白色的医院外墙此时此刻变得漆黑,犹如被烧过的炭,至于里面,更是不堪设想。
唯一一个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急救室只位于二楼,虽然有着冲击波的影响,但跃下来只要把握技巧,顶多也就是腿脚麻一下,并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障碍。
“玩得这么大!”张士彦感叹。
医院中心的广场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惶恐,惊慌,犹如战争中到处逃难的无辜百姓。
他们两个站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就往大楼的侧边跑去。一是因为怕对方还设置有狙击手,站在广阔的位置对自己极其不利,二是,广场人这么多,跑不出去啊!
陈知轩一边跑还一边看向被炸毁的急救室,也许他关注的并非是急救室,而是,急救室里的某个人。
不出二十米,就有一个仅仅五十厘米宽的巷子,与其说这是巷子,倒不如说,这是一条楼与楼之间的缝隙。
这座建筑从53年前就开始存在,虽然在这半个世纪以来一直翻新一直翻新,总体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还有些地方无论如何也抹不掉原有的痕迹,就比如,他们所在的这条缝隙。
两个人弯着腰气喘吁吁,而且这条缝隙貌似已经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遍地都是垃圾,空气糟糕至极,不过没办法,他们也要呼吸啊!
“学长,你怎么想?”张士彦开口。
“看他们的作战方式,应该是退役的特种兵或者精锐雇佣兵,使用的突击枪支是SCAR-H,配备手枪是科尔特,这是一套美国特种兵级别的装备。”陈知轩边剧烈地喘着气边说道。
“然后呢?”张士彦继续问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都赶着追杀我们,并且从不准备留活口,我想,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好像每次都能够精准定位到我们的位置,都能够知道我们都在干嘛,我怀疑,我们身边有间谍。”张士彦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有间谍的话,”陈知轩顿了顿,“那,杨叔的嫌疑最大。”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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