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战争中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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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后,三大国的战争还在继续,硝烟弥漫,不时爆发激烈冲突。

  逍遥城,位于风、雾两国的交汇地带,原本是一片沼泽地,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然而不知何时,这里出现了一座城,被不知名的势力占领。

  逍遥城东向约三百里路程的地方,驻扎着大批军队,此时正虎视眈眈,威胁着逍遥城的存亡。

  这是风皇朝的军队,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铁甲铮铮,气势滔天,所有将士枕戈待旦,严阵以待,誓要拿下逍遥城这块战略要地。

  “老子回来了,想要货的麻溜拿钱”。

  驻军的一块营地内,一名年轻男子趾高气扬的大喊着,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他叫林义,个头不高,身体略瘦,长相普通,盔甲穿的歪七扭八,如败军一般。别看年纪轻轻,他可是风朝军中的一位百夫长,领导着一百多号人。

  战事当前,本该枕戈待旦,但这支队伍不同,军中载歌载舞、饮酒作乐,赌博、喝酒才是常态,甚至还有几位智者雅士弈棋歌唱。

  “林扒皮驾到,老子的梅花糕终于到了!”一名白净的士兵放下手中的酒杯向林义走去,手中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银票。

  “俺的关东酿,这可是俺花三倍价钱才托林扒皮买来的好酒”,一名赤裸上身的大胡子喊道。

  林义身后,四名红光满面的士兵拉着一辆木板车,上面堆着琳琅满目的货物,全是从不远处的边城买来的。

  林义在做生意,身为百夫长,他充分发挥官职优势,利用采购的名义,为众多士兵捎带货物,当然他的要价很高,基本高于市场价的三四倍。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士兵托他买货,没办法,军中什么都缺,士兵又不能擅自离营,只能求助林义。

  “一个一个来,卢大少的梅花糕,王铁柱的棋谱,老史的关东酿”,林义念叨着诸多货物,一边收钱一边交货,大嘴乐得合不拢,一副奸商模样。

  “林扒皮,你上辈子一定是穷死的!也就跑趟腿的功夫,竟然要价那么高”。有人厉声说道,满脸肉疼的交钱换取货物。

  事实上,林义虽然仅仅二十出头,但从军却已有十多年之久。当然他的dai购生意也做了多年,面对众多士兵的不满与抗议,他从容以对,淡定自若。

  林义道:“我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在为大家服务”。

  无耻厚脸皮,奸诈狡猾,视钱如命,极度爱财,这是众人对他最直观的认识。

  “卑微的小人,目无王法,早晚有人收他”,营帐门口,一名擦拭长刀的男子满脸不屑的说道,刀刃正对着远处林义的头。

  他叫叶一清,是林义的副官,此人沉默少言,对林义的带兵方法除了抗议就是鄙视,他从不与众人为伍,整天用长刀对着林义的脑袋比划,于是众人均叫他叶一刀。

  “叶大哥,你说的对!”

  叶一刀旁边,一名面色焦黄瘦弱的男孩沉声说道,他还年幼,尚未脱掉稚气,身后始终背着一个黑色包裹。

  “我说叶一刀啊,老子怎么说也是你的顶头上司,能不能对我客气点”,林义呵呵笑道,毫不在意叶一清的谩骂。

  “你这是在带兵吗?分明就是市井泼皮,烂泥扶不上墙”,叶一清厉声喝道,对林义的怨气很大。

  林义不为所动,数着手中大把的银两,乐得合不拢嘴。

  “烂泥为什么要上墙?”林义嬉笑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林义dai购,绝对可靠,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

  林义张罗着自己的生意,大军驻扎虽然仅有半个月,但他确实捞了很多钱,许多其他队伍的士兵也托他买货。

  叶一清嗤笑一声,已经鄙夷到极点,对于林义,他除了厌恶就是鄙视,视林义为小人,只要他回到圣都,定要让林义人头落地,因为他来自朝廷,身上带着秘密任务。

  “攻城战最不好打,动辄性命不保,此时不享受,变成鬼可就没机会了”,林义喊道,继续蛊惑众人买货。

  正在品尝关东酿的老史嗤笑一声,道:“林扒皮净会瞎扯,打这场仗哪还用得着咱们?”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争将会是一面倒的局面,逍遥城面积很小,屯兵绝对不超过五万,现在风皇朝三十万大军压境,闭着眼都能打赢。

  “无知,逍遥城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里面的人皆身高八尺,孔武强壮,而且掌握仙法,能搬山碎石,瞬间移动,全是以一敌万的狠茬子”,林义说道,这是他买货时从一个叫花子那听来的。

  “你就吹吧,照你这么说,逍遥城岂不是仙城,咱们还打个球,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路得了!”

  “乖乖,难道俺们要跟神仙打架?就是死了也不丢人啊!哈哈”

  众人嗤笑,显然不相信林义的鬼话,这家伙为了赚钱,曾经不止一次套路众人,诚信早已败光。有一次,林义号召众人打造盔甲,众人钱也交了,半个月过去一套盔甲也没看到。

  “你们别不信,一个小小的逍遥城值得动用三十万大军吗?若是平常,十万大军足以踏平逍遥城,正是因为高层知道逍遥城不简单,所以才会出动这么多军队”,林义继续忽悠,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些说法,只是在照搬边城一个叫花子的话。

  众人一阵哄笑,喝酒的还在喝酒,赌博的还在赌博。

  “林扒皮,再给我来一瓶关东酿”。

  “我要两只红烧醉鸡”。

  众人吆喝着,虽然林扒皮的要价很高,但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是战争,总有死亡,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与其带着钱上战场,倒不如先行享受。

  正因为这种心理,林义的生意一直很火爆,他认真记录,嘴角乐得合不拢。

  “林扒皮,我买一百个人头”。

  一声怒吼,打破了轻松的气氛。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大刀阔步的走进营门,满脸煞气的盯着正在玩乐的众人,此人身穿银白麒麟战甲,腰间配刀,最显眼的还是左脸上一道蜈蚣疤痕,煞气十足,在其身后,跟着十多名身穿银色盔甲的士兵,均手持短刃、严阵以待,目露寒光。

  “秦…秦大帅”,林义惊慌失措,他原本正坐在木板车上非常惬意的记账,但此时,他跌落下木板车,十多米的平地摔倒三次,连滚带爬的跪在来人面前。

  不光林义,所有人皆惊慌不已,放下手中的酒杯骰子,不敢乱动。

  “林义,你该死!”

  秦大帅虎目怒瞪,咬牙切齿。接下来,不待林义说话,秦大帅已经开始发难,只见他虎步大开,右腿如钢鞭一般踢在林义身上。

  “砰”

  林义闷哼,如泄气的皮球被踢出三米外,然而这只是开始,秦大帅如发疯的雄狮,对着林义一阵拳打脚踢,他的拳脚极重,招招到肉,三拳两脚便已见血。

  什么情况,二话不说便打?众人皆惊骇,这是要整死林义的节奏啊!

  “大帅饶命,卑职再也不敢了,请大帅饶命啊”。

  林义痛吼着求饶,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幸亏身上穿着简陋的盔甲,否则他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不成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混日子,林家怎么有你这种子孙?”秦大帅喘着粗气,虎目怒瞪。

  “大帅应该只针对林扒皮,牵扯不到咱们!”老史等人低语,十分不讲义气。

  “苦肉计吗?”营帐门口,叶一清喃喃说道,他笔直站立,昂首挺胸,自始至终嘴角都挂着微笑。

  秦大帅本名秦齐,素来以雷厉风行而闻名,过去数十年,三大王朝之间攻伐不断,秦齐硬是由无名小卒征战成为独霸一方的大元帅,其实力与手段可见一斑。

  “滚过来,说说你错在何处?”

  林义胆寒,秦大帅略过他的上司直接找到他,明显来者不善,是针对他而来。

  “卑职不该散布谣言,动摇军心,事实上逍遥城区区弹丸之地,我军弹指可灭”,林义道,他双手护着脸,刚才挨了两巴掌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已经发紫。

  秦大帅面如寒冰,双眼盯着林义,沉默不语。

  “卑职带兵无方,疏于管教,辱了大帅的威名,请大帅恕罪!”

  林义如同犯错的孩子 ,头颅压低,不敢与秦大帅直视。

  “还有呢?”

  秦大帅拔出佩剑,似在观赏,轻轻放在林义脖颈上,看似随意,但其吐露寒芒的眼神明确告诉众人,他会杀人,而且很轻松。

  林义大惊,身体在颤抖,仅仅几个呼吸的停顿,秦大帅的佩剑已经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而且佩剑还在用力,欲收割他的生命。

  “大帅饶命啊,卑职有罪,不该顶撞上司,不该蔑视军规、擅离职守,更不该带领部下殴打其他同胞,求大帅饶命,求大帅看在我已故父亲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林义颤抖着,脖颈上强烈的疼痛感告诉他,不能隐瞒,否则小命随时会交代掉。

  原本抱着侥幸心理的众人此时也慌了,秦大帅真的要杀人,而且是与他关系亲近,身为故人之后的林义。

  “难道他真的要杀林义,不是在做戏?”叶一清皱眉,很是不解。

  “你还有脸提林天豪?想他跟随本帅征战四方、英雄一世,到头来竟有你这么个草包儿子,实在耻辱”,秦大帅咬牙切齿的说道,脸色铁青,气喘如牛,“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做个人吗?林天豪生前是怎么教的你?”

  林天豪是林义的父亲,也是秦齐最钟爱的部下,他跟随秦齐征战四方,奋勇杀敌,因两人骁勇善战,战功赫赫,被世人称作风之双虎,可以说秦齐这个大元帅有一半是属于林天豪的。

  然而,林天豪死了,稀里糊涂的死掉,死因不明,有人说他是死于谋杀,有人说他是替秦齐而死,可时隔多年依旧没有定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父亲教我,要好好活下去!”林义颤抖的说道,他有种窒息感,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脖颈上的鲜血已经渗进他的衣服,很黏很潮湿,还有淡淡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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