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砍杀了几个试图用长矛将我击杀的敌军,腿上和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也顾不得,现在我只想找到老爹,挡我者,死。
一直冲到最前锋,终于在混乱交战的人群中看到了老爹熟悉的身影,他还活着,我心中一喜,大叫一声;
“爹”。
可是厮杀声太大,他根本就听不见,我身下的马儿已经负伤站立不稳,只好翻身下马,边打边往他身边靠近。
眼看就要到了,突然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利箭深深射入了我提刀的右臂,毕竟是血肉之躯,整个右手立马就再也抬不起来了,看我已经负伤,敌人立马提刀又朝我围了上来。
我心想这下必死无疑了,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我身前,他衣袍翻飞,犹如天神降临,高大的背影满是冷冽肃杀之意,他长剑一挥,剑气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此人赫然是博容。
敌军见此,纷纷面露惊恐不敢再贸然上前,我看着他肃杀的背影,暗道好俊的功夫。
博文一脸焦急跑了过来扶住我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世子殿下”。我朝着博容道谢;他又救了我一次。
他头也不回,冷声说道:“等会再找你们算账”。
这时突然从敌军人群中骑马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银色铠甲头戴火红花翎的貌美女子,两边的士兵立马恭敬的给她让开一条大道。
她扫视了一眼倒地重伤的契国士兵后才看向博容说道:
“早就听闻郦朝博容世子英俊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博容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我心中好奇这女人是谁?
那女子见博容不理她面上漏出一丝被忽视的不悦。“博容世子这是看不起我永乐吗?
我闻言一惊,此人尽然就是传说中契国唯一一个带兵打仗的公主顾永乐?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貌美。
博文看着她漏出一脸鄙夷说道。
“看不起你怎么了?明明已经签订十年休战协议,是你们契国言而无信在先”。
顾永乐脸色冷寒道:“是你们郦朝卑鄙无耻掳我兄长在先,我契国才不得已签订了休战书,而你们皇帝言而无信,说好一个月后送回我兄长,却迟迟不履行承诺”。
博容淡淡扫了她一眼。“两军交战你兄长不敌被俘,何来我郦朝卑鄙无耻之说?而且我郦朝早已按照约定与三月前派兵送回了你兄长顾永柏”。
顾永乐闻言双眼微眯看着他问道;
“你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
顾永乐蹙眉想了一下,又道“那我兄长为何迟迟未归?
博容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转头附耳对博文吩咐了几句,博文听完骑马快速跑了回去。
博容这才看向顾永乐;
“我郦朝按照两国休战约定言出必行,至于他为何迟迟没有回契国,想必这当中肯定是出了纰漏,我已令人去查,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不如我们双方先撤兵,待结果出来再做打算,莫要鱼蚌相争让渔翁得利”。
那顾永乐听完皱眉想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姑且相信世子,不过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见到我兄长平安归来,我契国绝不善罢甘休”。说完冷哼一声打马转身离去。
片刻后双方就同时吹响了停战的号角。
我赶紧跑到老爹身边一把抱住了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都说不出来,老爹看到我一脸意外,又见我浑身是伤,心疼的正想开口询问,随即看到我身后的博容,赶紧行礼说道:“参见世子殿下”。
博容扶起老爹对身旁的小兵吩咐;“都带回去治伤吧!
说完纵马疾驰而去。
回到北疆军营,老爹一脸心疼的看着我。“你怎么也来了北疆?
我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老爹听完长叹一声说道:“你受苦了!
“不苦,见到您,再苦也值得”。我抹着眼泪看着他,这种亲人重逢的感觉真好。
在伤兵营待了两天,一直没见到博文和阿渡,我想他们应该是去忙博容吩咐的事情去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也不知道他们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契国那个顾永柏,如果没找到,大战恐怕又要开始了。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时分传来消息,说世子他们已经找到了重伤的不治的顾永柏。原来是丹元国从中作梗,派兵装作山匪连夜将人劫走,想挑起双方的战事以便坐收渔翁之利。那永乐公主一气之下当场挥刀斩断了丹元国将领的头颅。
我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担心起来,人是找到了,可是却已经死了,郦朝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知契国会不会善罢甘休,正想着,博文带着阿渡风尘仆仆走了进来,后边跟着博容。
众人看到他们连忙行礼,博容抬手制止。“都不必多礼”。
我看了一眼博容,他此刻满脸疲惫,眼神却依旧睿智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你伤好些了没?博文和阿渡走上前看着我一脸担忧问道。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我马上要和大哥去一趟契国,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阿渡”。
我闻言皱眉点头,本想问他为什么现在要去契国,可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住没开口。
五日后,前方又传来消息,说契国大军已经撤退了,而且那永乐公主转头就带着十万大军在一日之内灭了丹元,我们听完大呼痛快,心中不仅暗暗佩服起她的勇猛果断和睚眦必报。
一直到十日后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博容和他们才风尘仆仆的从契国赶回来。我还没和博文说上几句话,博容的亲兵就把他叫走了。
一直到了半夜他才回到营帐,一脸愁容,我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扫了我一眼说道:
“我和大哥去面见契国皇帝本是代表我郦朝当面致歉,毕竟我朝有不了推卸的责任,但他听到顾永柏的事后暴怒,当场扬言要杀了我们,后来是永乐公主及时赶到替我们求了情,但契国皇帝又提出要求,要我们割让五座城池作为赔偿,大哥自然不肯答应,而永乐却提出想要大哥入赘契国做她驸马的要求,而且只要我大哥同意,以后就永不出兵我郦朝。而且会当场释放我郦朝俘虏,当时那种情况下大哥只好先答应,契国这才退了兵”。
我听完忍不住感慨这顾永乐还真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啊,我倒是越来越欣赏她了。想完我笑着说道;
“永乐公主年轻貌美,你大哥不亏啊”。
他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入赘他国做驸马?
我一想也是,而且听说博容和安沁小姐马上就要定亲了,两人郎才女貌,实乃良配。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可能转头就反悔吧?我问道;
“这正是我发愁的地方,顾永乐过几天就要和契国使臣来郦朝面见皇上,我得想个办法让她主动放弃才行”。
博文说完嘴角漏出一抹坏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漏出这种笑容了。心想不知他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吧。
翌日,我们接到通告说搬师回朝,只留下五万大军继续镇守。而老爹自然要继续留在北疆,我本想留下来陪着他,但军令难为,而且我的释奴文书还没有拿到,只好依依不舍的辞别了他,跟着大军回到了上京。
半个月后,那顾永乐果然带着使臣来了郦朝,博容和博文自然要随着晋阳王进宫,而我是没有机会去的,只好待在晋阳王府等他们。
到了第二天,宫中传来消息,说皇上已经赐婚二人,双方各做让步,郦朝赔偿契国白银十万两,博容也可以不用去契国入赘,而是让永乐公主嫁入晋阳王府,以国聘形式迎娶,婚期就定了在正月初八。
直到晚上晋阳王才带着博容、博文兄弟二人就回府,我默默站在大厅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博容从我身边走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好像是小时候有一次吃多了撑到了一样。
博文看到我上前拽着我的手就回到了文博院。
“你干嘛?
我揉着被他拽得有些生疼的手问道;
“你跟我出去一趟”。他一边换下官服一边对我说。
“这么晚了出去干嘛?
“去找安沁,她现在肯定很伤心”。说完他就率先走了出去。
我无语,心想人家伤不伤心轮不到你一个未来小叔子去安慰吧!也只好跟着他一起出了王府。
到了安国公府后院见到了哭得双眼红肿的安沁小姐,旁边则站着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安慰她,应该就是安国公了。
她看到博文下意识就往他身后看去,随即漏出一脸失落。
博文向安国公打了招呼后看着安沁一脸心疼。“安沁,你……没事吧?
“谢二公子关系,安沁无事”。
……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安静的站在旁边,心想莫非博文这小子也喜欢安沁小姐?那这下岂不是热闹了?
过了许久,他俩终于聊完了,博文起身告辞,我也赶紧跟着他走了。
坐在马车内,我一脸笑意的看着博文说道:“你……该不是也看上了安沁小姐吧?
博文闻言立马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说道:“你少胡诌八扯,她……她是我未来嫂嫂,怎么可能对她有非份之想”。
看他紧张的样子,我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拍着胸脯说道:
“看你紧张的,放心,我不会对外人说的”。
他瞪了我一眼闭目不再理会我。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博文突然睁眼对我说道:
“你,下去给我买地瓜,本公子饿了”。
我一抽嘴角,“这大半夜的去哪里买地瓜啊?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什么鼻子啊?没闻到香味吗?
我仔细一闻还真有烤地瓜的香味,只好叫赶车的小厮停了车给他去买地瓜。
正等摊主给我包红薯的时候,身后走来了一人,我以为是博文那家伙,就没转头去看,没好气的说道:
“大晚上吃地瓜,你也不怕放p把自己熏死”。
身后那人没说话,等拿了摊主递给我的红薯,一转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后之人居然是博容。
此刻他正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我回过神赶紧朝他行礼。
他看着我问道;
“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给二公子买地瓜”。
我如实回答,心中不禁懊恼,怎么每次见到这人都有些紧张,现在居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突然低头看着我。
“你很害怕我?
我正想说没有,博文不耐烦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
“喂,你好了没有啊?买个地瓜去那么久”。
“买好了,马上就来”。
说完看了博容一眼就行礼告退。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我只好停下脚步,看着他从我面前走过。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以后得离他远一点。
“你还不走?他见我愣在原地,回头看看我;
“来了”,我赶紧跟上了他。
上了马车,我把地瓜放到了博文怀里,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们兄弟俩说话。
“大哥,你这么晚了出来干嘛?对了你吃不吃地瓜,好甜啊!
博文一边吃一边递了一个给博容。
“我……出来走走,你少吃点儿,吃多了放……胀气”。
博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含笑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忍不住嘴角一抽,他刚刚应该是想说放p的吧?如果从他嘴里说出这种有伤大雅的话会是什么效果,想着想着我就忍不住笑了,越笑越开心,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
博文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我,满嘴的红薯都忘了咀嚼。最后他看向博容一脸好奇问道;
“大哥,她在笑什么啊?
博容嘴角微微勾起:“不知”。
回到王府,我正准备向他们二人行礼告退回去休息,博容却开口叫住了我,说有东西要给我,我心中一喜莫非是要给我释奴文书,忙跟着他来到顺义阁。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还是第一次进府的时候来过一次,本来打算就站在门口等,博容却叫我进屋,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去博容就关上了房门,我紧张又期待的等着我的释奴文书,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他从书桌下拿出两张纸。
我伸手去拿,他却没有递给我的意思。我再去拿,他却将纸高高举了起来,他长得高大,我跳起来抢了几次都没有抢到,我心中恼怒,这人是故意逗我开心的吧!又跳了几次还是够不着近在咫尺的“自由”。
后来索性干脆不跳了,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看着一脸笑意的博容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要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把我当猴耍呢?
小爷我卑躬屈膝忍辱负重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恢复自由了,这人居然大半夜的逗我玩。
博容轻笑一声看着我:“想要这东西得看你有多努力了?
闻言我哐的一声重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一脚踩上书桌,随即朝着他就扑了上去,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抽出一只手使劲往上够,够了几次还是没够到,此刻我心中焦急,也没考虑太多。
他突然不动了,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我得脖颈处,我这才反应过来,偷偷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之间,他的眼中好似刹那间被点燃了什么,我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眼神,索性转过头不再看他,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把东西给我”。
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肯定还在看着我,索性放开他跳了下来。
我尴尬的站在地上,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不一会儿,他的手终于放了下来,我心中一喜,暗道好机会,一个猛扑就朝他扑了上去,谁知他一个侧身,我朝着那满书的书架就撞了上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撞入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
我微愣一下,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我又试着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心想这人不会想对我图谋不轨吧?我该怎么办?打肯定是打不过,我要不然大喊救命?想到此,我一边挣扎一边扯开嗓子喊道;
“救……”
“命”字还未出口,嘴唇就被另一个柔软温润的唇覆盖住了,我愣住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如五雷轰顶,让我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反抗,完全像个木偶一般站在那里。
反应过来后猛得一把推开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骂他一顿再跑。
良久,气氛死一般沉寂。
“你……你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大半夜的本世子不想引来闲言碎语,才……你……你走吧!
听完他结结巴巴的话,我愣了一下,顾不得想太多拔腿就跑了出去。
妈的,为了堵嘴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小爷的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