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琳琅少阁主

+A -A

  余下的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劫道的。

   也不是江凤采等人如何幸运。

   只是这金牛道这一路本就没听说有什么厉害的土匪,这也是张行秋柳蓝放心谢思柳出门的原因。

   看之前那伙人模样,大约是之前受了水灾的人。

   有些州府安置不当,活不下去,无奈才开始做这劫道的生意。

   如若是真正的悍匪,哪里会被元生一招吓跑?

   就这样,十天后,三人安然到达蜀州,在城门口下马。

   因为就要到达蜀州,马车已在上个城镇被卖掉。

   谢思柳牵着马,跟在江凤采身后,行在城内来往的百姓之间,眼神中透着好奇。

   这蜀州城,看上去比同州,繁华不少,来往的商贩操着她听不懂的方言叫卖着。

   谢思柳认真去听,心中默默猜测那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元生已被路边的小吃摊子吸引去了目光。

   江凤采好笑的看着两人,无奈道:“我们先去投宿,晚点再出来溜达。”

   谢思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三人一路走着,路过了几个客栈,江凤采都没有停下。

   谢思柳心中疑惑,默默的跟着走。

   又走了一段,江凤彩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他站在门口细看,谢思柳和元生也停下来。

   这客栈和之前遇上的几家从外表看似乎没什么太大不同。

   只是门口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画着一束火焰,大约是商号的标志。

   江凤采抬脚就往里走,谢思柳和元生把马交给门口的小二,也跟了上去。

   店内客人不多,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着瞌睡,见了客人进来竟连眼睛也不抬。

   好在店内还有小二。

   三人在小二的引领下,找了桌子坐下。

   还未待小二招呼,江凤采便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都上上来。”

   舟车劳顿半个多月是时候享受享受了。

   一听此话最高兴的自然是元生。

   待三人吃饱喝足,江凤彩又招来那掌柜,要了两间天字一号房。

   末了又说:“不知客栈可否有笔墨纸砚,送一些到我的房里去”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句“有,客人稍待”,便退了下去。

   江凤采眼见谢思柳面露疑惑,凑过去低声道:“看到门口的火焰标志了没有?”

   谢思柳点头。

   江凤采说:“传说这朵火焰就代表这是琳琅阁的铺子,听说在挂这样牌子的店里,问掌柜的要来纸笔,将你想问的消息,写成拜帖交给掌柜,自然会有人帮你送到琳琅阁。”

   谢思柳恍然大悟。

   一个时辰后。

   谢思柳洗漱完毕,休息片刻后按照约定去了江凤彩的房间。

   元生已去了街上,房里只剩下江凤采。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掌柜新送来的笔墨纸砚。

   谢思柳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有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洗剑山庄一案,他们该如何向琳琅阁询问消息?

   随信附上绿云的画像吗?

   琳琅阁也不是管人口的,再者如果她易容了怎么办?

   一个不知名的人物全家被杀,这样的事情,整个天下每天可能不是很多,但也不会很少。

   琳琅阁再厉害,也不是神仙,能掐会算。

   更何况,如果是无名小卒恐怕他们也不留心。

   只怕还要从无藏心法入手,只是说到无藏心法,江凤采难免牵涉其中。

   江凤采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抬手就在纸上写上了无藏心法四个字,接着一句:“最近谁最想要?”

   写好就吹了吹,就准备折好。

   谢思柳呆了,不自觉问出口:“就这样?”

   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

   江凤采挑眉:“不然呢?”

   谢思柳颇有急智闭上嘴巴,摇摇头。

   江凤采道:“这样就可以了,能看懂就行。”

   他话音刚落,一阵劲风袭来,房门轰然大开。

   谢思柳一惊,回头一看,门口竟然立了个无脸人。

   啊!不,是个一身白衣,又带着银白面具的人。

   这无脸人一言不发,迅即朝江凤采扑去。

   江凤采脚下一蹬。

   连人带凳子滑到床边,一伸手,从放在床上的剑鞘一把拔出佩剑,挡住来人一掌。

   谢思柳迅速退到一边,惊魂未定。

   目不暇接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江凤采剑招凌厉,来人一双肉掌,掌心殷红,似腾腾火焰笼罩着双手。

   青色衣袍和白色身影战在一起。

   腾转挪移,你来我挡,你进我退。

   招式变换速度飞快,没有点功夫的恐怕都看不出来谁是谁。

   谢思柳站在墙边,手里紧张的握着剑,有心上去帮江凤采一把,却发觉完全没有自己插入的余地。

   两人相斗,也不知道谁占了上风。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

   那无脸人像是突然刚看到她似的,甩开江凤采,猝不及防的向谢思柳扑来。

   谢思柳虽身负剑法,却几乎从未对敌。

   无脸人来势如此之快,她躲无可躲,连剑也未从剑鞘拔出,举起就是一个格挡。

   只听“刺啦”一声,似乎是剑锋划破纸面的声音。

   江凤采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看这墙上挂着的千山慕雪图像是真的,这一剑下去,啧啧啧......”

   听他声音一起,谢思柳立刻睁眼,发觉来人的双掌并未印上自己。

   定睛一看,无脸人已收回招式,退回桌边。

   而江凤采则立在墙边,手里的宝剑划断墙上的一幅画的画轴,正有些威胁似的抵在画面上。

   “哎呀,阿采,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当真”

   那无脸人,哦,带着银白面具的那人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谢思柳愣住。

   江凤采回剑入鞘:“你这玩笑,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他话语中难得带了几分不客气,谢思柳还从未听过他这样对谁说话。

   来人哈哈大笑,江凤采也止不住笑了,两人一个简短的拥抱。

   江凤采放开来人。

   转头看她还愣着,介绍道:“谢兄,这是我一个朋友,历来喜欢胡闹。”

   那无脸人转过头来,脑袋微微一偏,似乎在看她。

   见谢思柳面上仍有戒备,意识到什么。

   抬手一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麦色皮肤,线条分明,斜眉入鬓,十分俊朗的脸来。

   来人笑呵呵道:“你好啊,我是花千岁,江凤采的朋友。”

   “你好。”谢思柳向来人拱手行礼。

   那人回礼罢,就去扶刚才两人对战时撞到的屏风。

   谢思柳这才看到,两人刀光剑影的打了这么久,哐哐当当。

   房间内的陈设竟毫发无损,扶起的桌椅板凳,竟连一个剑痕掌印也没有。

   待三人又坐到桌边,江凤采脸色有些尴尬。

   凑到谢思柳旁边说:“这人最是抠门,弄坏了他家东西,恐怕会和我拼命。”

   谢思柳点头。难怪江凤采说要毁什么千山暮雪画,这人立刻就不玩了,大概这图值些钱吧。

   她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他家?这客栈是他家的?刚才这人说他叫什么来着?

   对,花千岁,姓花!那莫不是琳琅阁的人?

   江凤采见她凤眼瞬间瞪大,知道她已经明白了,点点头道:“正是。”

   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同州府衙时还故弄玄虚的“据说琳琅阁如何如何”,一幅完全不熟悉,纯属道听途说的样子。

   如今被花千岁这不按理出牌的突然出现一下子当场揭破,确实尴尬。

   那花千岁坐在桌边,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又从腰间拔出一把折扇,展开扇着:“阿采,你也不给我介绍下这位朋友?”

   江凤采无奈道:“这位谢公子,是我家兄长好友的外甥,目前在同州府衙任职。”

   “这是花千岁,你刚才已经知道了。”

   “久仰久仰。”

   花千岁目光落在谢思柳身上,似乎很感兴趣的笑着问道:“谢兄年岁几何?怎么称呼啊?”

   “这.....”

   谢思柳还未回答,江凤采抢先说道:“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谢兄衙门中人,不便告知。”

   花千岁嘻嘻一笑:“可是我听元生说谢兄名叫思柳哦。”

   江凤采闻言一更,原来是花千岁已遇到了元生。

   谢思柳看到他脸色:“无妨,我确实叫谢思柳,应该是和江公子同龄。”

   江凤采还不知道他俩年纪相若。

   花千岁却惊喜道:“欸,那我们三人岂不是同龄?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谢思柳一愣,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江凤采却嗤之以鼻道:“谁要和你结拜为兄弟。”

   话说的可谓是十分不客气,花千岁也不生气,摇着扇子哈哈大笑。

   谢思柳听出江凤采那嫌弃的语气中的亲密,心知此人定是江凤采十分信任之人。

   方才还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你怎么会来了蜀州?”笑过之后,花千岁问到正题。

   “元生呢?”江凤采却不接话。

   “在楼下吃点心呢”花千岁摇着扇子道。

   江凤采无奈,开始细细说起:“上个月我本来准备出门游历,家中有名老仆,对了,就是我曾和你提起过的林伯,突然过世,托我带一件东西去同州。谁知,刚到同州......”

   江凤采说了小半个时辰。

   一旁谢思柳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

   江凤采喝下,最后说道:“这不就只好来找你来了嘛。”

   花千岁瞧着两人习以为常的动作,神色中有些玩味。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死里逃生后我成了武林高手 https://m.zzdxss.com/silitaoshenghouwochengliaowulingaos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