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江凤采和谢思柳在山庄一侧侧门处蹲守。
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异状,原本以为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谁知到了约定的时辰,却怎么也不见蹲守另一侧,早该回转的元生的踪影。
这多少有些不太寻常。
元生虽然年少贪吃,但是做事还算沉稳。
尤其听江凤采的话,说是哪个时辰碰面,就定然会出现。
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到了时辰,人却不见踪影的情况。
等了片刻,江凤采、谢思柳两人便顾不上别的,连忙跑去另一侧侧门外查看。
他们还没走到跟前,远远的便看见另一侧侧门外的小巷里。
恶童子那矮小的身影正在对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看那个头和衣裳颜色,可不就是元生嘛!
谢思柳记得清楚,元生这日出门,就穿着一身破旧的土色短打。
她一看到元生被打,又急又怒,顿时就要冲上去。
后面的江凤采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她,挡在自己身后。
江凤采在墙边掩住二人身形后,又探头向巷子里看去。
待他细看那边情形,面上也立时带了怒气。
那边巷子里。
恶童子个头不高,吼声倒不小。
“说,谁让你来的?竟敢盯本大爷的稍?”
“前天是不是也是你,快说!”
转而又威胁道:“不说的话,今日定要了你的性命!”
元生正吃痛,在地上不住滚着。
突然,他眼角看到巷子口江凤采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
忽而灵机一动大声喊道:“谁让你那天伤我家大爷,你等着,我家大爷定要你......”
还没等他说完,恶童子便恶狠狠的上去又是一脚:“原来是丽影楼那厮!”
这边江凤采听到元生的话,转眼也想了个主意。
他左右看看,选了巷口扔的装着菜叶的竹筐一把抄起拎着。
又放轻脚步紧走几步,到了全无防备的恶童子身后。
趁对方不备,猛地连破烂菜叶加竹筐,罩在恶童子头顶上,上去就是一脚。
边踢边喊着:“大爷说了,踢一脚就给一两银子啊。”
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谢思柳,赶紧跑过去扶起元生。
两人双目对视,又一起向恶童子扑去,一人上去就是几脚。
可怜那恶童子被竹筐罩住,本就不好招架。
又被菜叶蒙住头脸,什么也看不到。
等奋力取开竹筐,已不知道被人踢了多少脚。
巷子内,刚才那几人也早就没了踪影。
恶童子吃了这么个大亏,心中恨恨,愤然转身,不知道去寻谁的晦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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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江凤采几人跑出巷子,抄着小路回了租住的小院里。
一进门,元生就得意的哈哈大笑:“多亏我机灵阿,这下那恶童子定然以为是别人揍得他,哈哈哈哈哈”
江凤采一拍他脑袋:“亏得你记性不错,前日里说的话,竟被你记住了”
元生“嘿嘿”笑个不停。
江凤采和谢思柳两人这几日,曾提起当日在青楼黄裳的恶行恶状。
谁想在一旁竖耳偷听的元生不但记住了,今天还用在了妙处。
一旁谢思柳从隔壁取来药瓶,拉住元生,就要给他上药。
元生乖乖坐下,仰着头脸。
谢思柳拧了帕子,帮他一点点清理干净伤口,又涂了透明的药膏上去。
江凤采也在桌边坐下,倒了三杯茶,两杯放在那两人手边。
一杯拿在自己手里道:“元生这几日不能再去那院子附近了,绿姬的下落,不如我明晚夜半进去探查。”
他本谨记同州临行前张行秋的叮嘱,以安全为上。
尽力不想打草惊蛇,这才一日日只在门外探查。
可如今元生已经被发现,再不能拖下去。
否则他和谢思柳也迟早会被发现。
谢思柳心疼的看着元生的伤,一边轻轻的给他涂着药,一边说:“我们一起去。”
江凤采刚要说什么,元生一边忍着疼一边呲牙咧嘴的说道:“不用去了,我看到那个绿姬了。”
“哦?”其余两人惊讶道。
元生得意挑眉。
被江凤采没好气的在未受伤处谈了个脑崩,才说起了不久前他看到的场景。
原来,这日元生按江凤采安排,守在那无名山庄侧门外。
他装着是谁家不懂事的小厮,趁着出门办事和一群半大孩子玩踢毽子。
一边和人家玩,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一玩玩了一下午。
天色将晚,那些半大孩子们,到了晚饭饭点,都被自己娘亲叫回去吃饭。
而元生自己也到了之前约好和江凤采、谢思柳的会合的时间。
正当他正要往回走时,却发现从自远处行来一乘小轿。
停在了侧门外。
于是,元生便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
站在铺子前一边吃一边注意那边的动静。
只见轿帘打开,下来一个绿衣女子。
二十来岁,身形高矮,很像谢思柳包袱里,一直装着的那张绘影文书上的人。
这可把元生喜坏了,盯了几天总算有点结果了。
只是一时之间,那女子长相却没看清。
于是元生便远远的跟在后面,想要看个清楚。
谁知那女子竟然头也没回的,很快进了门。
而他却被刚好出门的恶童子一眼瞧见,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那女子定是毒娘子绿姬,就是洗剑山庄的那个绿云,我都听见恶童子那厮叫她姐姐了。”
元生有些激动的说道。
“难怪我们这几日没有看到她的踪影,原来竟不在庄院里。”
谢思柳一听元生的话,恍然大悟道。
“这恶童子好似和外人也什么交往,只隔几日去丽影楼。兴许我们应当跟着绿姬,方能找到背后要这无藏心法之人。”
江凤采搓着下巴,思索道。
“嗯”谢思柳同意点头。
“思柳哥哥,我没那么疼,不用包这么严实吧?”一旁元生看两人已经商量出了章程,这才插话道。
谢思柳回神,低头一看。
原来自己一时说话没注意,竟将元生只是有些青紫印记的手,包成个粗壮的小粽子。
江凤采一看便哈哈大笑,元生竖着那五根小小粽子,苦着脸。
谢思柳脸红抱歉道:“这就拆,这就拆。”
“思柳哥哥,我有功夫护体,真的不疼,只是怕那小矮子发现才装着疼的。”元生解释道。
“有功夫护体也一样是会疼的啊,来,听话,好好擦药”谢思柳可不管那些。
唉,元生乖乖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