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崖底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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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个多时辰。

   “爹爹,爹爹.....”

   一阵低声的呓语吵醒了江凤采。

   他侧耳一听,睁开眼睛。

   正是一旁的谢思柳似乎做了恶梦。

   她身子蜷缩着,背对着江凤采,头发披在身后,看上去只小小一团。

   江凤采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竹儿,竹儿......”谢思柳又叫起了弟弟的名字。

   她语气痛苦,似乎深深的陷在梦里。

   江凤采低声叫道:“思柳,思柳......”

   连叫几声,竟未将她唤醒。

   江凤采心知有异,便慢慢挪过去。

   终于挪到谢思柳身边,轻轻拍她的一侧肩膀:“思柳,思柳......”

   又是几声,谢思柳仍未醒转。

   江凤采便伸手翻过她的身子,一看到她的脸,便是一惊。

   只见谢思柳眼角有泪,面上似带痛楚。

   脸颊通红,嘴唇却又如纸一样白。

   江凤采伸手去试了一下她的额头,立刻脸色便沉了下来。

   谢思柳额头滚烫,显然是发了高烧,已然昏迷。

   他又想到什么,犹豫了片刻,轻轻拉开谢思柳衣襟。

   一侧细瘦雪白,可怜可爱的肩膀露了出来。

   衣襟内隐隐露出一段白布边。

   江凤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脸上登时一红。

   暗道非礼勿视,只将自己的目光紧紧锁在谢思柳受了剑伤的地方。

   果然,被吴言捅伤的那处,前面确实好好上了药。

   但肩后的伤口,也许是够不着,只草草涂了一点药,还没有好好涂在伤口上。

   那水潭本就寒凉,谢思柳带着伤被那潭水泡过,又没有好好上药,难怪夜里会发起高烧来。

   江凤采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阵怒气。

   略微缓了缓心中起伏的情绪。

   他拉过包袱,找到了治疗外伤的药瓶。

   拧开瓶盖,用手蘸了一点药,给谢思柳肩后好好上了。

   才拉好她的衣襟。

   看谢思柳脸上似乎痛楚稍减,这才略略有些放心。

   江凤采在谢思柳身边守了片刻。

   再摸谢思柳额头,温度却似乎依然没有降低。

   山谷里,夜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低。

   谢思柳似乎微微打起冷战。

   江凤采把篝火弄得旺了一些,再不迟疑,脱下外衣,在谢思柳身侧躺下。

   把她搂进怀里,再用自己的外衣盖住两人。

   谢思柳昏昏沉沉,一时梦到爹爹弟弟,一时梦到柳蓝,一时梦到吐血的江凤采,睡得十分不安稳。

   突然之间,被温暖包裹,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她紧皱着的眉头展开,杂乱的梦境消散,渐渐的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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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太阳升起,山谷里。

   树叶间漏下片片阳光,有一片正好照在谢思柳脸上。

   她被照的脸颊有些烫,便缓缓睁开眼睛。

   微微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轻松,只是有些乏力。

   谢思柳缓缓坐起,左右看看。

   篝火已经熄灭,天色已经大亮了,江凤采却不见了踪影。

   “阿采”谢思柳叫道。

   声音回荡在山谷里,却没有人应。

   山谷深幽,谢思柳心中一阵恐慌,慌乱间一低头,看到江凤采的外衫正盖在自己的身上。

   她手指攥住那外衫:“阿采”又叫了一声。

   “来啦!”这次,江凤采声音远远的响起。

   谢思柳赶忙站起来。

   远处,江凤采正走过来,他已经换了身衣服。

   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树杈,竟正正好好可以当作一根拐杖,如今正夹在他的腋下,让他撑着一侧身体行走。

   江凤采何时这样狼狈过?谢思柳噗呲一笑。

   江凤采倒没觉得不好意思,见谢思柳笑,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大眼微亮,脸上酒窝深深。

   待他走到近前,谢思柳这才看到他手里用一块布包了些什么东西。

   “来,吃点果子,我在林子那边摘的。”江凤采有些得意的说。

   谢思柳接过,扶着江凤采坐好。

   才解开布包一看,果然,里面有十几个青青红红的果子。

   江凤采又说:“我在那边找到一个干净些的山洞,我们一会儿就搬过去。”

   “现在我们俩身上都有伤,可能还要在这里停留几日才行。”

   谢思柳闻言点头,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

   好酸!谢思柳顿时皱起脸,五官都被酸的缩在一起。

   江凤采看她表情,有点失措道:“这么难吃吗?”

   说罢,自己拿了一只,咬了一口。

   诶呦,果然,又是一张皱皱巴巴的脸。

   谢思柳片刻才缓过神来:“还是我再去抓几只鱼吧?”

   江凤采却是不准:“你不能再下水了,昨晚你已然发了高烧。”

   “再伤好之前都不许再去抓鱼。”

   谢思柳早上起来便觉异样,如今才明白自己昨夜竟是发了烧。

   她心有所动,伸手摸上自己的肩膀。

   江凤采看到她的动作,脸上一红:“我,我,你,你昨夜高烧,我,......”

   昨夜着急救人,再者谢思柳昏迷着,还不觉得。

   如今人已经醒来,想起自己昨夜做的事情,江凤采这才不好意思起来。

   谢思柳一听,便明白了。

   她是医者女儿,自然明白人命关天,事急从权的道理。

   所以,虽然脸上也是红透,心里却并没觉得江凤采做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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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

   两人搬到江凤采说的那个山洞。

   说是搬,也不过是两个人加一个包袱。

   谢思柳跟过去一看,果然是个不错的地方。

   山洞并不很深。

   洞口窄小,洞内干燥,好好清扫一下,铺一些干草做个临时居所倒也不错。

   这两个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腿的人,合作着,一个多时辰,便将洞内收拾干净。

   谢思柳早起还未洗漱,于是便自己去了水潭边。

   待她收拾好自己回到洞内,江凤采又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他便提着一只野兔子回来。

   看他拄着拐杖实在辛苦,谢思柳忙上前几步搀他过来。

   江凤采费力走着,头上有汗,表情却很快乐似的。

   “这山谷间小动物不少,每日抓些野兔,山鸡,我们是饿不着了。”

   谢思柳笑他:“你还是老老实实先把腿养好吧!”

   江凤采也不示弱:“彼此彼此!”

   两人又是哈哈一笑。

   待吃了烤兔,谢思柳又拿了两人的脏了衣服去洗,江凤采看到,忙要去拦。

   谢思柳却郑重道:“江大哥,落到如今境况,本就是因为我,你不要和我见外。”

   江凤采被叫了声江大哥本就有些不好意思。

   后面再听她这样说话,便悻悻的收回手,随她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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