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旧日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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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灏眼睛微微睁开,身子也坐直了。

   王氏扭过头,没什么表情的冷声说道:“自然还是为了哥哥......”

   妻子王氏,出身官宦世家。

   父亲早年任太子太傅,官职一品,只是去世的早。

   自己的丈母娘,王氏的母亲,江凤采的外婆更是在她幼年时便已去世。

   自自己元妻去世后,嫁给大了十多岁的自己。

   娘家便只剩下个嫡亲哥哥。

   只是妻兄目前已被外放数年,因为政绩实在普通,一直想被召回京城,都没能成行。

   自家的哥哥,即便待自己并不如何亲厚,可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做妹妹的哪有不为他着想的?

   往日里王氏为了自家哥哥,也和他提起过要自己帮一把妻兄的事。

   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提起来此事,口气这般不好?

   自古姑嫂关系不好处。

   江灏心知问题也许就出在妻子的娘家嫂嫂许氏身上。

   随即也不是很在意的问道:“可是许氏说了什么?”

   他心想,也许是许氏心急,说了什么逼迫或埋怨妻子的话,让她心里吃了气。

   谁知,王氏一听丈夫这话,眼圈陡然一红。

   泪珠儿竟然夺眶而出,从尚且紧致洁白的脸颊上纷纷滚落。

   她更咽一声,立时转过身去,拿出手绢去擦脸上泪水。

   江灏一眼看见,心中一惊,立刻站起身来。

   他走过去,揽住王氏一边肩膀,柔声道:“怎么了?”

   王氏回身,扑在丈夫怀里,忍不住低身呜咽起来。

   江灏揽住她,挥了挥手。

   房内和外间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悄然退下。

   片刻后,王氏情绪略略镇定,在江灏怀中抬起头来。

   面上一双和江凤采相似的大眼睛,泪汪汪的。

   “阿采,阿采以后该怎么办啊?”

   江灏低头望她,不解道:“阿采,关阿采什么事?”

   王氏从他怀中挣脱,想起今日与娘家嫂嫂对话,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面含怒气。

   愤愤说道:“我今日见到云儿,看她性格纯然,很是可爱。便探了一下嫂嫂口风,看她是否愿意将云儿嫁入江府......”

   “哦?”江灏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一出。

   王氏接着脸色更差,怒气更甚:“谁料到她竟一口将我堵了回来。”

   “哦?”江灏劝慰道:“云儿年龄尚小,她许是舍不得......”

   王氏闻言截住话头,断然道:“已经及笈,哪里小了?”

   她怒气上脸,有些咬牙切齿道:“她分明是看不起我儿!”

   “我儿长相俊秀,脾气又好,即便读书差些,哪里轮得到她来看不起?......”

   江灏听了妻子的话,方才还缓和的脸色微微一变。

   语气微沉道:“她竟敢如此?”

   王氏并不接丈夫的话,神色哀怨,暗自垂泪:"都怪我,当年心气太高......,唉,如今后悔莫及。”

   过了片刻,她一转念:“哼,看不上便罢,我自会去寻更好的贵女,来配我阿采,总有那些有眼光的.....”

   江灏闻言一顿,方才面沉如水的脸色缓了缓:“此事不必着急,待阿采考上功名......”

   王氏闻言一急,眼睛挣得更大:“考什么功名?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采与你和鸾章不同......”

   “那是我们在阿采幼时不知他的病症,威逼太过,其实阿采聪明不下鸾章......”江灏抚须劝道。

   王氏闻言,语气稍缓:“我自然知道阿采其实非常聪明,所以才......”

   她语气又有些更咽起来:“才做下错事,让他如今与我如此生疏。”

   “他心中之伤,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抚平?”

   王氏神色悲戚道。

   “何时阿采才能像儿时一样,与你我亲近?”

   江灏一听,心中一阵黯然。

   他如何不知,现如今儿子待他是如何生疏,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还不如和江管家处的亲近。

   “今后不许你再让阿采去考什么功名!贤妻美妾的过上一生,有什么不好?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王氏定了定神,又道。

   江灏此刻暂且压下心中黯然。

   闻听此言,却不应妻子的话:“阿采是个男子,又是我江灏的儿子。他心中自有骄傲,不会愿意庸庸碌碌的过一生的.......”

   王氏还要争辩:“贤妻美妾怎算的庸庸碌碌?多少人不是这么过得?哦,你是状元爷,就非要阿采也考状元吗.....”

   她说着似是又要急了,江灏伸手揽住她劝慰道:“好了好了,我们顺其自然便是......”

   王氏压住心中陡起的火气,在他怀中挣了一挣,没挣脱。

   才没好气的说道:“那我过几日要在家中听戏,请些年龄相仿的姑娘前来,你可不许阻拦。”

   江灏闻言笑道:“好好好,随你随你。”

   接着揽着她往内室走:“只是我看阿采未必喜欢高门贵女......”

   王氏脚下一顿,转头疑惑道:“哦?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江灏边揽着她继续往前走,边转头对着夫人笑道:“你看他整日与那花公子、谢捕头在一起喝酒练剑,那么开心......”

   “高门闺秀恭谨守礼,他未必喜欢......”

   王氏却不同意他的看法:“花公子、谢捕头那是男人,阿采相处起来自然随意的很。他对女子,可却未必就喜欢这样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相携着进了内室。

   声音渐低,只余下外间烛火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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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思柳得了秦卓首肯,第二天便带着江凤采一起去了皇城司。

   她和秦卓前一日翻了一天,没有什么进展。

   皇城司这个存档阁,也许是紧要的已经被另外藏起,并不此处。

   现在放在这个大房子里可供查看的,只以年分类。

   并不按士、农、工、商或者地域什么的区分。

   各处消息无论是民间的,还是海外的。

   鱼龙混杂,统统堆在一起。

   是以,他们只得一点一点的从现在往前去翻。

   前一日,谢思柳回到江府后,晚饭时便和江凤采说了她已和秦卓报备,以后江凤采也可以一起查案的消息。

   江凤采听了也很高兴。

   言道自己出门逛了逛,发现一件礼物,要送给她。

   待谢思柳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幅锦缎织就的小画。

   锦缎织品并不算稀奇。

   只是,这小画中的树木,高山、小溪,还有溪边的石头;

   纤毫毕现,很是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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