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蔚瞥了侍卫一眼,不耐烦的问:“何事如此慌张?”
“陛下。”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长公主来了。”
时蔚猛地坐起身,惊疑的向殿外看了一眼,然后对侍卫道:“让她去书房等我。来人,更衣!”
但那侍卫却哭丧着脸说:“来不及了陛下,长公主他已经出了后宫,正朝水晶殿这边赶过来呢?”
话音刚落,只见时昭月衣衫飘舞,手执一柄长剑,气势汹汹的从正殿大门走了进来。
殿中泉内的歌舞戛然而止。
“月儿,你怎么来了?”时蔚整理着衣衫,强装镇定的看着时昭月问道。
时昭月看着时蔚,又看了一眼躲在后者身侧的王樯,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儿臣有要事要与父王商量,其他人都先回避吧。”
时蔚看着时昭月阴晴不定的脸,挥了挥手,侍卫们便带着歌舞伎们先退下了。
“陛下,臣妾也先告退。”王樯对时蔚说。
时蔚还没说话,时昭月便冷冷道:“你先留下。”
王樯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将手搭在时蔚肩上。
时蔚脸色一变,拉着王樯的手,转身坐到软塌上,厉声问:“你这般急匆匆的冲进后宫找朕,要干什么?”
时昭月按捺住心中怒火,冷冷一笑,道:“父王新的了佳人,为何却未告知大家?”
时蔚瞪着时昭月道:“朕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时昭月深吸一口气,又问:“父王可知这位女子的身份?”
“知道。”时蔚答,回头看了身旁的王樯一眼,又说,“你要是专程为这事来,那你可以回去了。”
“那她与高善为的关系,父王也都知道了?”时昭月反问。
“朕说了,朕知道。”时蔚眉眼间已有火星射出,“朕不介意,你也不必多言。”
时昭月听了,怒极反笑,笑声听上去十分阴森。
“你笑什么?”时蔚大喝。
时昭月走上前,死盯着大安皇帝怀中的王樯,质问道:“你既然已是大安嫔妃,为何又写这样一封信给你的旧情人?”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那封李定送来的书信,递到时蔚面前。
出乎时昭月意料的是,时蔚看完那信的内容后,只是将信放到一边,却并未如她预计般大发雷霆。
“这信是我亲眼看着爱妃所写。”时蔚淡淡的对时昭月说,“无非是向你丈夫阐明心意的告别信,有何不妥?”
这时王樯也附和道:“公主,妾身写这封信,只是想向高善为报个平安,并且挑明与他断绝关系罢了。”
“你闭嘴。”时昭月瞪了王樯一眼。
然后她又看向时蔚,道:“父王,此女以美色引诱你,居心叵测,断不能将她留在宫中!”
“放肆!”时蔚站起身,指着时昭月,“你管好自己的丈夫便是,朕的事不需你操心!”
时昭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大安皇帝,觉得后者全然不像她所熟悉的那个父王。
“公主殿下,妾身的确已经对高善为没有半点情谊。经历上次那件事后,妾身终于看清,高善为这人薄情寡义,实在不值得女人为他动心。”王樯带着哭腔说,“现在妾身一心一意,都在陛下身上。”
这番话就像掉进油锅里的火星,一下就将时昭月心底积压的怒气全部点燃。
只听“噌”的一声,时昭月拔出长剑,举剑便朝王樯刺去。
“你要造反!”时蔚怒喝一声,上前一步就要去打时昭月执剑的手。
却没料到一直躲在时蔚身后的王樯突然蹿了出来,挺身挡在了时蔚面前。
时蔚大惊,反手将王樯一把揽住,另一只手挡在时昭月的剑路上。
后者见状,赶忙收回剑势,但为时已晚,剑气已出,虽然及时转移的方向,但仍将时蔚的一只手划破了一道伤口。
时昭月退后两步,看着一脸震怒的时蔚,和一旁佯装惊恐的王樯。
“陛下受伤了,快宣御医!”王樯尖声喊叫起来。
殿外侍卫和下人一齐涌入,但见长公主手里拿着剑,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时蔚走到软塌旁,从榻上扯下一块布料捂住伤口,然后沉声对殿内众人道:“莫慌,你们先退下,去宣张太医来,其他人都不要惊动。”
说罢,他冷眼看着时昭月,待其余人又都退了出去,他又开口道:“你满意了?”
时昭月咬着嘴唇,一眼不发。
“罢了,我不想见到你。你现在就离开蔚城,回安南去。”时蔚对时昭月说。
时昭月眼眶湿润看着大安皇帝,半晌,才开口道:“父王就如此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时蔚不理睬他,时昭月见状,将剑往地上一扔,决绝的说:“好吧,这些破事我也懒得再管!”
说罢,便怒气冲冲的离了水晶宫。
时昭月走后,王樯慌忙跪在大安皇帝身前,说:“陛下赎罪,臣妾不知一封书信会引来这般祸事,臣妾愿受一切惩罚,但请陛下允许我先为您处理伤口,然后再行责罚,要打要杀臣妾绝无怨言。”
时蔚眼神温柔盯着王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的信是朕看着写的,你要有罪,那朕岂不是一并犯错了。”他安慰道。
“陛下当真不怪臣妾?”王樯柔声问
道。
“当真。”时蔚道,“去取药来,替朕处理伤口吧。”
“是。”王樯轻轻一笑,去偏殿取了药箱,提时蔚包扎伤口。
她拿出药水,一边上药一边往伤口吹气,然后装作不经意般说:“长公主身为凤凰台之主,久在江湖走动,难免性子火爆了些,想来也不是有意犯上的,还请陛下不要重罚。”
时蔚听了王樯这番话,心里盘算了一番,口头上答应了王樯的请求。待御医来后,检查一番并无大碍,于是此时便暂且作罢了。
翌日,时昭月回到凤凰台,见大门口正被一队飞金卫把守。
来到正厅,时昭月见到内阁宰相开平君正在厅中,显然正等着她回来。
“你怎么来了?”时昭月问。
“长公主殿下,我是奉陛下的命令,前来暂时接管凤凰台一阵。”开平君和气的对时昭月说道。
时昭月一听,正要动怒,但又立即泄下气来,淡淡的说:“罢了,随便吧。”
开平君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时昭月从正厅出来,一脸愠怒的来到后院,见到高善为还淡定的在摆弄花草。
她一步上前,挥剑将那些盆里的草木都劈成了稀巴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