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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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总算亮了,禾荧用能用的右手抹了把眼睛,把情绪打包起来,只让它们留在夜里。

   “哎起那么早”护士推门进来,给她打吊针。

   “嗯,医生,我手怎么样”禾荧仰头问她。

   护士:“伤口很深,神经和筋都伤到了,你以后只能干轻活,好好养的话一年就能完全恢复。”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失望,她知道护士的话里掺了多大安慰的成分。

   拿重型枪不能算轻活吧,她苦笑。

   护士嘱咐了她几句就出去了,没多会儿第二个人进来了。

   那个人轻手轻脚的,门开的很慢,门完全打开后那人看到里面景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禾荧醒了。

   万小冬下意识抬手看了眼表: 5点10分。禾荧也看着他,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才有动作,万小冬有点尴尬地关门走进来:“那个,我以为你还在睡觉。”

   看出来了,禾荧点了下头。

   万小冬今天只化了淡妆,耳垂上是小巧的耳钉。万小冬走过来,也没敢靠的太近,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他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好像有无数头羊驼奔腾呼啸而过。

   他原本就是想把东西偷偷放了就走,谁想到这家伙不用睡觉一样,天刚亮就坐在那。

   万小冬挠挠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找你同事问过了,我知道是你救的我,你喜欢陈以期的事……我也知道了,后面我就被一个女人轰出来了。”

   禾荧估计他说的女人是苏芸,不知道做何反应,习惯性地点点头。

   他说得磕磕巴巴的:“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本来就想送完东西就走的。那,既然你醒了,我就当面和你说声谢谢。”

   他重重地鞠躬,起身后看着她,禾荧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不用谢。”

   万小冬摸了下耳朵:“妹妹,你人真好,要我是你肯定恨不得挠死情敌。”

   “那我再最后和你说件事,”他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其实,我和陈以期,早就分手了。”

   他说完看向她眼睛,期待她大吃一惊痛哭流涕立马打电话给陈以期哭诉心肠。

   “嗯,我知道。”

   嗯,嗯恩恩恩恩恩恩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能感觉到。”

   看着万小冬还是瞪着大眼睛,她补充了句:“你很久没来找他了——我这样说会不会冒犯到你”

   “不会不会!“万小冬急忙摆手,“你也太善良了大妹子。”

   最后万小冬又鞠一躬:“我,反正以前是我不识泰山,勾搭上你喜欢的人,都是我不好。你救了我,虽然我没什么用,但现在开始,只要不让我杀人放火,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

   闹腾的万小冬走后禾荧又发了会呆,如果说她之前对他有羡慕和一丝嫉妒,那现在就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了。

   对那人不抱希望了,情敌这一概念自然就不存在。

   “老黄,我是禾荧,和你说件事……”片刻后她打通了他们组长老黄的电话。

   -

   “期哥,去哪”司机问道。

   后座的陈以期报了个地址,往后靠了靠,疲惫地闭上眼。

   他加班加点提早把工作完成,这才换来这个空出来的下午。

   陈以期下了车,看了眼这家私人医院,乘电梯来到最高层,打开了一间病房。

   今天早上,万小冬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当时万小冬看见有人这么早就坐在那儿吓了一跳。

   而现在门打开了,里面没人。

   只有风吹动窗帘,阳光倾泻到空空的床上。

   陈以期走进去喊了她两声,又去独立卫生间看了看,还是没人,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回荡。

   他跑出来,抓住走廊上一个医生就问:“禾荧呢!”

   看着医生一头雾水的样子,他指指病房:“这里面的病人呢去哪了”

   医生也不知道:“这不是我的病人,你下去前台问吧。”

   陈以期话才听一半就跑了下去,电梯在楼,他不想等。就这样一直又冲到前台,前台听他问完了点开记录查得不紧不慢,简直是想故意气他。

   “1012间病房……”前台说,“找到了,病人转院了。”

   “转院?!转哪了”

   前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病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陈以期火都上来了:“我俩认识!”

   前台被他搞得有点烦:“认识的话你打她电话直接问。”

   陈以期这才想起这茬,边掏手机打电话边往外走。

   一声又一声漫长的提示音简直让他想把手机摔了,她没接,又给她发微信,5分钟,10分钟过去了,没回。

   司机看出来的陈以期拿着手机走来走去,忍不住问:“期哥,走了吗”

   “走你妈!往哪走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往哪走!”陈以期转头大喝,吓得司机抖了一下。

   陈以期气得脑袋都痛,重重踢了下花坛。

   .

   距离陈以期去医院找禾荧已经过了5天,这几天“十六的”人都深刻体会到期哥的暴躁,从他办公室往外20米都被低压笼罩着。

   此刻站在陈以期对面的助理对这深有体会,他顶着自家上司的凝视,感觉头皮都在发麻:“老大,没查到,禾荧小姐处理的太干净了,我们只知道她是在你去的那天上午走的。”

   不说还好,一说那股气场都要把他按到地上了,他已经准备好被狠骂一顿,结果对面没声了。

   “出去。”

   于是办公室就只剩陈以期,地上有几个烟头,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看不清表情。

   饶是再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天没见到她时心里有多慌。

   他要是早去一点,说不定就能看到她了。

   他长长地吐气,试图舒解不安,她手好了自己就会回来上班,到时候他再去看看她就好了,没什么大事,他压下烦乱,近乎自我暗示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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