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赵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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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清黎未等多久,元宝回来了,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却不似初始时轻快。

   “姑娘,您的东西已经安排人去送了,定会帮您送到,您且放心。”

   她的言辞、动作都拘谨许多。

   宴清黎佯装未注意到她的不同,如寻常般说道:“多谢元宝姑娘,不知需要多少银子?”

   她的手指估摸了下荷包中剩余的重量,应是不差。

   “银子就不必了。”元宝连连摆手,“您与指挥使大人是旧相识,都是应该做的。”

   宴清黎沉默片刻,看了看周围,走到不远处的木桌旁,将荷包放在上面,“既如此,我便按着自己的估量来了。”

   “这荷包中约莫还有十两银子,就都用做送物的酬金了。”

   元宝面上的笑顿住,“哈?不必不必,姑娘您快拿回去。”

   宴清黎只微微颔首,带着青岁离开。

   元宝拔腿追过去。

   她也无奈啊,但是宴清黎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她也没法说重话,或者弄些小动作,最后老老实实按照规定收取了三两银子。

   目送宴清黎离开,元宝掂着掌中三两碎银,摇头叹气回到了屋舍中。

   她方进去,五六个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方才那位姑娘竟识得指挥使大人,还是个生面孔,莫不是传闻中的宴六姑娘?”

   “你们就不好奇,她送给指挥使是什么物件吗?定情信物,或者是……退婚信物?!”

   “极有可能是后者,定情信物怎么都得亲手送啊。”

   “小元宝,这三两银子你打算怎么办?咱们镖局不收自家人的银子。”

   元宝苦着脸,“你起开,别压着我了。对了,明日何姑娘的那趟是哪位镖师负责?”

   *

   宴清黎原打算着,定好一同上路的护卫后,再寻人打听些锦衣卫的事情。

   预想中,她最早明日将东西还给霍缙,不曾想,一上午还未完,事情都处理好了。

   “小姐,咱们回府吗?”青岁询问。

   宴清黎视线上移,微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

   天空湛蓝,万里滑静无纤烟。

   “啁——”

   一个小黑点伴着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自头顶飞过。

   宴清黎的视线随着它移动,“先不回去了,在京城中随意走走看看吧。”

   她生在京城,长在西郊。

   幼时的记忆,更多的是西郊的淳朴自由,而对于京城,能记起的都是母亲的严厉教训。

   她最爱说的话,就是清清听话,要乖,不要闹,不然母亲就不喜欢你了。

   而对于父亲,记忆就更少了。

   他几乎常年待在朝廷中,便是过年时,也很少清闲下来。

   需要他做的事情那么多吗?宴清黎想不明白。

   “青岁,你是何时到了府中?”

   青岁快速看她一眼,似是很惊讶她会问这个问题。

   宴清黎继续说道,“好似自我有记忆起,一直都有你,还有北陆。”

   “奴婢……”青岁犹豫了下,“奴婢和北陆,都是家生子。且奴婢二人的母亲都在夫人身边侍候着。”

   宴清黎,“哦,这样啊。”

   她心中有这样的猜测,得了答案倒也没有多惊讶。

   “那我去到西郊的时候,你们会怎么样,去到其他院子里伺候?”

   青岁摇头,“奴婢和北陆,只负责照顾小姐,若是小姐不在,那我们就守好月桂小院。”

   “那也蛮辛苦。”

   青岁盯着她,欲言又止。

   宴清黎注意到了,但未放在心上,继续漫不经心地同她闲聊。

   京城与西郊,其实没甚区别。

   不过街道更宽敞,路上的人更多,摊贩更多。

   三五步,就有卖吃食的小摊,再多走几步,就能看到石雕的拱桥,桥上装饰华丽惹眼。

   “前边那个,谁允许你过桥的?”

   宴清黎的脚方迈到石阶上,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然后就有几声附和。

   “京城谁人不知这座桥是咱们赵公子出资修建的,除了咱们赵公子允许,其余人要过,都要给银子!”

   “若是姑娘的话,唱个小曲也行。”

   宴清黎转过身来,看清几人的脸,惊讶扬眉,“真巧啊,又见面了。”

   赵蛮看清她的时候,撑着侧脸的手一松,下巴磕到木椅的把手上。

   “嘶~好疼啊!”

   宴清黎看着的觉得疼,尤其他头上还裹着布,两手也都被包着。

   莫不是这些都是宴清河弄得?

   她从桥边下来,打量着他的伤处,试探询问:“赵公子的伤势怎么弄的,这么久还未好?”

   赵蛮一听,凶狠瞪向她,“宴清河没同你说?”

   宴清黎坦诚摇头。

   她其实不大相信宴清河能把人打成这样子,他看起来就是只暴躁的纸老虎。

   “他可没脸说,要不是他,我怎会变成这幅模样!”赵蛮想起那时的事情就气的牙痒痒,抬手想拍木椅把手,又因为手被裹着,还未恢复,只轻轻点了下木椅把手。

   宴清黎,“……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让我去找明月姑娘!明月姑娘又不是他的,凭什么不许本公子去!他越是不许我过去,我就偏要过去。你挡路行啊,那我爬窗!”

   “然后呢?”

   “明月楼阁的窗子可难爬了,我都让人把梯子搬来了,还废了我老大的力气,手都磨红了,还特别累。脚下一踩空,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宴清黎,“你自己摔下去的?”

   赵蛮重重点头,愤怒又委屈:“要不是宴清河不许我见明月姑娘,我怎会选择爬窗,若是我不爬窗,怎会摔成这样?!”

   啊……这可真是彪悍的逻辑啊。

   “宴清河知道你怨恨他的原因吗?”宴清黎问。

   “我哪儿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不重要!反正,我也定叫他尝尝被摔的滋味。”

   宴清黎开始觉得宴清河挺冤枉,平白遭了这么一通。

   “你是他姐姐,我绑了你,就可以威胁他来向我赔罪,然后我就可以逼着他也摔一次。”赵蛮说着,举着两个萝卜手自己开心地笑起来。

   他身边的人都附和着他的话,夸他绝顶聪明,再世诸葛。

   宴清黎想笑但是莫名笑不出来,沉吟片刻,“赵公子若是找我便是找错人了,我常年不在京城,与宴清河的关系,还没赵公子你与宴清河的关系亲近。”

   “我看不若这样,我用宴清河的银子请赵公子吃顿好的,就当是宴清河的赔罪了,可好?”

   她与宴清河平日里用的银子都是宴府账房中取来的,她手中的银子也相当于宴清河的银子了,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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