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西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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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来时,鹿意安正掀开裙摆,对着膝盖吹气。

   见旁人来了,手慌脚乱的放了下去。

   “公主还得掀起来,让臣看看。”

   太医蹲在她跟前,指腹按了按淤血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无大碍,用膏药时揉一揉,把淤血揉开,休息两日便好了。”

   “谢谢老先生。”

   “大人客气了。”太医把药膏给他,拎着箱子离开。

   叶恩打开药膏,鹿意安急忙拦住他说:“我自己来!”

   叶恩不理会,将乳白色的膏体涂在她的膝盖处,用掌心帮她揉着。

   这一揉真要命,鹿意安掐着他的手,鬼哭狼嚎,“别按了,痛痛痛!”

   “太医说,把淤血揉散了才有效。”

   “这有不有效我不知道,我快痛死了!”

   叶恩手中动作未停,将左手伸在她面前,鹿意安丝毫没有犹豫,咬了上去。

   倒也不是她记仇,这是真的疼。

   叶恩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想收回来,还是忍住了。

   “好了。”

   鹿意安松了口,牙齿被护腕咯得慌。

   “公主没事,我就先走了。”

   鹿意安叫住他,“叶恩,等会儿!”

   “还有何事?”

   “那他们怎么办?青枝娘娘会为难他们吗?”

   叶恩手指握成拳,背在身后,慢条斯理说:“他们照顾公主不周,自然会被换掉。”

   “可是我让他们去摘的。”

   “公主是公主,奴才是奴才,青枝娘娘不会拿你怎么样,他们就很难说了。”

   鹿意安垂头丧气的自责着,“都是因为我!”

   “皇宫是个人人自危的地方,公主……”

   “我知道了!不可以随心所欲!”鹿意安打断了他的话。

   叶恩颔首,离开了寝宫。

   御花园的凉亭中,鹿傅然正和林诏下着棋,周围站着婢女打扇。

   “今日虽是立秋,但这天真是闷热得很。”

   林诏盯着棋盘,若有所思应道:“皇上已立了储君,边疆也暂时平息,不如去山澜避暑。”

   鹿傅然抬头轻笑着,“林诏啊林诏,知朕者非你莫属。”

   “臣还有一事需皇上解疑答惑。”

   “说。”最后一颗黑棋落盘,白子无路可走。

   林诏轻叹,将白子丢回了棋罐中。

   “皇上如何得知蔓越一定会叛变?”

   鹿傅然站起身,下了阶梯,林诏跟在身后。

   “蔓越虽小但也富足,北漠地域大归大,但大部分常年被积雪盖住,不能产粮,一个国弱一个兵强,你觉得会如何?”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蔓越叛变是被逼无奈?”

   “若是蔓越想与北漠合盟,他为何会放走童青?让童青回南州求援?”

   林诏大悟,“所以皇上将计就计。”他说道:“北漠以为蔓越叛变足以给南州重重一击,可皇上早有预谋,调兵泾城,削弱沧州,是为了瓮中捉鳖?”

   “北漠有一支强劲的军队名为鹰骑,南州屡次在他们手中打了败仗,不过这鹰骑最厉害之处不是骁勇善战,而是他们有一个身份不明的首领。当年皇兄带着鹿拓四处征战,百战百胜,最后却命丧他手。”

   一直不知道那人行踪相貌让鹿傅然郁结于心。

   “所以皇上猜测他会出现,故意引他出来。”林诏心生寒意,愤愤说道:“皇上为了一个不知名讳之人,赔上了整个沧州百姓值得吗?!”

   “此人是南州最忌惮的对手,定要查出他到底是谁,不然何止一个沧州,南州迟早都会沦落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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