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颜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再一次激怒了凌非寒,他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女人,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生硬又冷又硬:“你敢嫌弃我?”
话音刚落,顾夕颜便看见硕大的拳头朝自己砸过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耳边掠过一阵拳风。
“嘭!”男人的拳头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血痕,以及深深的裂缝。
凌非寒慢慢地收回拳头,垂眼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人,冷笑道:“顾夕颜,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冷静!”
他狠狠捏着拳头,手指骨节处溢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形成刺眼的斑点。
顾夕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撕扯了一番,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行一步,一把抓住凌非寒的右手:“凌非寒,你真是疯了!”
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药箱,苍白的脸上布满焦急。
“不用找了。”凌非寒漠然道。
顾夕颜转过身,看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决然而冷漠,一如初见他时的模样。她兀自笑了笑,笑得眼泪都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溢出来,啪嗒啪嗒落在药箱上……
她很清楚,凌非寒那样高傲优秀的男人,在感情上肯定是第一次遭遇这种被拒绝的情况,愤怒程度可想而知,所以他们之间也许根本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冷静,他就会提出分手。
而她也会成为这个男人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
顾夕颜又是自嘲一笑,之前还以为凌非寒心底深爱的女人是诺诺的亲生妈咪,可小家伙的妈咪不就是自己吗?很显然,令凌非寒魂牵梦绕的女人肯定不是她。
顾夕颜曾经奇怪为什么凌非寒只是包养了韩柔一个星期,甚至没有碰过她,而今她总算明白了:她和韩柔的鼻子很像!
所以,韩柔是替代品,她也是替代品,只不过比起韩柔来,也许她更像那个凌非寒深爱的女人多一些吧,不然凌非寒也不会留她在身边半年之久。
……
凌非寒的态度转变得非常快,晚上顾夕颜坐在他对面吃晚餐时,这个男人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冷静而漠然,好像她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顾夕颜抿了抿嘴唇,慢慢垂下眼皮,捏紧了手中的刀叉,食不知味。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她轻声说道。
“嘎吱”一阵刺耳难听的、刀叉与餐碟剧烈摩擦的声音传来。
韦恩吓了一大跳,侧头看去,看到凌非寒冷硬无情的侧脸,再看看他碟子里的牛排,真是、真是惨不忍睹,好像那牛排跟他有仇似的。
不过,总顾问的餐桌礼仪一向很好的,为什么这次会犯这么大的失误?
“顾小姐已经够瘦了,实在没必要节食减肥。”凌非寒冷冷地注视着顾夕颜,举止动作优雅自然,似乎刚才那声惨烈的嘎吱声并不是他弄出来的。
听着这话,韦恩瞬间秒懂总顾问的怒气源头,于是看向顾夕颜,想看看这位诺诺口中最亲爱的妈咪是如何搞定总顾问的。
结果顾夕颜也只是轻轻扫了凌非寒一眼,一言不发,径自走了。
“嘎吱”凌非寒再次制造出了一阵恐怖的魔音,俊脸黑沉沉的,幽黑的眸子暗涌翻滚。
空气中似乎有霹雳啪里的火花声。
韦恩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不禁搓了搓胳膊,心想坐在总顾问旁边,实在是冰火两重天啊!
平时最为关心爹地妈咪感情问题的凌诺诺,这回却异常淡定,一直在和牛排奋战,动作优雅而不失礼,准确而迅速地叉起牛排送进嘴里。
“嗯,好吃!”他心满意足地感叹。
凌非寒的脸色彻底黑了,怒道:“就知道吃吃吃,比你妈咪吃得还多!”
别看凌诺诺年纪小,心思可是玲珑剔透,一下子就听出了爹地的言外之意,笑嘻嘻地眨巴眼睛,道:“啧啧,爹地你担心什么呀,妈咪才不会饿着自己呢。”
凌非寒耳根微红:“谁担心了!”
“哦,我懂的,大人们总是爱说谎,我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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