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折腾得太累,加上黑鹰基地的高强度训练,顾夕颜躺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见有人拿枪顶着脑袋,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真正入睡。
醒来的时候,顾凉川和唐纳修不见踪影,连带那些沾血的床单也不见了,床上干干净净的,顾夕颜轻声哼了哼:“算他们自觉。”
换上新床单,继续倒头大睡,连凌非寒和凌诺诺进来的时候也浑然不觉。
“爹地,妈咪好喜欢睡觉哦。”凌诺诺趴在床沿盯着顾夕颜,大眼睛圆溜溜的,想伸出手捏她的鼻子,立刻遭到自家爹地的“毒手”。
“不许打扰你妈咪睡觉。”凌非寒低声呵斥。
凌诺诺揉揉被打的小手,委屈嘀咕着:“重色轻儿,现在的爹地越来越坏了,我真是好可怜喏。”
凌非寒没有搭理他,微微蹙着眉头。
他一进卧室就闻到了dunhill的味道,这是一款比较浓郁的男士香水,一般用来满足年轻男人自我的表达需求,略微性感,却又不失沉稳优雅。
凌非寒曾经在方博的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水,而他自己一直使用的都是伊夫圣罗兰。
“爹地,你见到妈咪不开心咩?”凌诺诺仰起脑袋,疑惑地看着自家爹地拧起的眉毛,他觉得这样好丑啊,像两条毛毛虫似的。
凌非寒默而不语,压下从心底弥漫上来的那一丁点不舒服的感觉,然后心里却有个声音提醒他说:这是你女朋友的房间,为什么唯有其他男士香水的味道!
凌诺诺见他不理睬自己,不在意地撇撇嘴。
嗯,他可以理解陷入热恋中的男人,据说智商都会降低到三岁孩童的等级,像爹地这样魂不守舍的,大概、也许、应该只有一岁小孩的智商,简直丢尽凌家的脸面呀!
“咦,爹地,这是什么?”凌诺诺眼尖地发现顾夕颜枕头底下露出一小节蓝色的小纸条,上面还有一行字。
他忍不住一字一句轻声念出来:“亲爱的女人,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当从来没发生过……爹地,这是什么意思啊?”
凌非寒倏地眯起眼,一把夺过那张纸条,脸色唰一下便沉了下来,英俊的面容浮上好几层冷飕飕的冰霜。
纸条上的字写得很怪异,或者说丑,不像经常写中文的人写出来的,而他分明记得手下呈上来的资料中,方博是在英国长大的,直到二十岁才回到中国发展演艺事业。
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
以凌非寒为中心的方圆几米内,不断地往外散发出刺骨阴沉的寒气,尤其是那张俊雅深邃的面容,此时更是黑如锅底,显示出主人的超级不爽。
凌诺诺察觉到自家爹地的心情十分不妙,立刻识趣的一步一步往外挪动,退到门口后“嗖”一下飞奔而逃。
嘤嘤嘤,爹地好可怕,人家是小孩子,受不得伤害啦。
周瑶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见小家伙迈着两只小短腿从顾夕颜的卧室飞窜而出,粉嫩嫩的满是惊恐,似乎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追着他似的。
“诺诺,怎么了?”
“没、没事。”凌诺诺使劲摇头,他才不要说出来,因为爹地待会儿一定会把妈咪这样又那样的,然后妈咪的嘴巴也一定是很红很红的。
哎呀,想想就好害羞哒。
卧室内,睡梦中的顾夕颜感觉到好像有人阴沉沉地盯着自己,还有一股冷冰冰的寒气缠在身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扯过薄薄的杯子,翻身继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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