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寒的眼睛骤然爆红,黑眸泛着狠厉愤怒的冷光,心里好像有一头猛兽在怒吼咆哮:不准她离开!不准她离开!
“顾夕颜,你休想!”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修罗般在顾夕颜耳边响起。
下一刻,男人狠狠咬住她的下唇。
“你放开!”顾夕颜剧烈地挣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俊美而熟悉却无比冰冷的面容,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里,竟然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比万丈深渊还要黑暗、冷酷。
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闭上眼睛,大颗大课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嘴巴里尝到血腥味与无比苦涩的泪水。
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就像幻灯片似的在脑海中飞快闪过,从最终的相遇到相识、相恋,最后化为乌有,仅剩下那双被寒冰覆盖着的黑眸。
而男人则像真正的野兽般撕咬着她的唇舌,霸道而狂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就这样冷冷地看着眼前满脸泪珠的女人。
只是眼底深处却含着丝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心疼和宠溺,左手攥得青筋暴起,拼命克制着自己去擦干她的眼泪,那头野兽在愤怒地吼着:她是骗子!
是的,这女人一定是利用桑情来欺骗他的感情,既然如此,那就休想离开!
他要让她疼,让她一辈子都记得自己!
这种念头一出,凌非寒的眼珠子都变得血红,翻涌着惊涛骇浪,右手就像铁钳似的禁锢着顾夕颜的身体,狠狠把她困在怀中,任凭她呜咽、流泪。
“顾夕颜,你也说自己是替身,那就永远都留在我身边当她的替身吧!”
“啪!”
顾夕颜一巴掌甩在凌非寒脸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唯独唇上的鲜血染红了一点颜色。
“你不是我认识的阿寒,你是恶魔!”
“呵呵。”凌非寒低声笑起来,眉眼优雅而冷漠,“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还有什么所谓的阿寒。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
优雅、冷酷、疯狂!
他舔了舔唇角,笑得无比淡然,大手更加用力地禁锢着怀中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说:“养一只漂亮的金丝雀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顾夕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顾夕颜,你也听到了,我已经让皇娱全面雪藏你,十年内你都别想再有任何戏份、广告、通告等等一切和娱乐圈有关的工作。你不是渴望成名吗?渴望让那些男人跪舔在你的脚下吗?啧啧,被黄昀摸了一把还替他说话,顾夕颜,你真是不知羞耻!”
看着顾夕颜随着自己的每一句脸色便惨白一分,凌非寒嘴角的弧度愈加扩大,而心底的心疼却也更加强烈清晰。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到现在还在心疼这个该死的骗子!
“当然,只要你乖乖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又有什么目的,也许我可以考虑让你成为大明星。”
顾夕颜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哆嗦嗦,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不停地摇头,不停地流眼泪。
她从来没想过,爱上凌非寒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就算有一天被凌非寒抛弃,最多就经历一次遭遇林晨曦那般的痛苦好了,反正也不是不能承受。
但没有想到,他比林晨曦更加混蛋!
顾夕颜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回荡着男人冰冷刺骨的话,她想告诫自己冷静下来,有尊严地走出去,可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胃里在痉挛,翻滚,甚至听见了牙齿“咯咯咯”摩擦的声音,浑身不住地冒冷汗,冷得好像找地方躲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爱上一个男人而已,怎么会这样疼!
“夕颜!夕颜!夕颜!”
顾夕颜好像听见了凌非寒紧张害怕的声音,觉得很疑惑,他为什么要这样叫自己啊?好像她要去死似的,她明明还能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呢。
凌非寒是混蛋,她要离开他!
下一秒,顾夕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夕颜!”男人痛苦的吼声就像受伤的困兽,回荡在偌大的书房。
……
卧室。
顾夕颜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柔顺的头垂在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艳丽的五官,只是脸色非常苍白,似乎都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细微的血管。
凌诺诺趴在她的床边,湿漉漉的眼睛还有些泛红,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的妈咪,小手指牵着她的食指,无论管家怎么哄劝都不肯放松。
“我要看着妈咪。”凌诺诺异常执拗,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白了一眼他爹地,那小眼神怨恨得比怨妇还要幽怨。
凌非寒垂下眼皮,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如水,默不作声地走到阳台那边。
管家看着他落寞后悔的背影,无奈叹息了一声。
杨瑞泽眼角瞟了一眼,继续低声吩咐菲佣关于顾夕颜的注意事项,说完之后也走到阳台那边,和自己的兄弟并肩而战。
“她怎么样了?”凌非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右手的拳头还是紧紧捏着。
杨瑞泽耸耸肩,笑道:“还能怎么样,反正死不了。不过是刺激过度,一时承受不了,晕过去罢了。”
凌非寒不吭声了,两道眉毛紧紧地拧在一块,幽黑的眼底流动着一种叫后怕的情绪,只是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啧啧,现在知道后悔害怕了?”杨瑞泽不厚道地取笑道,沉默片刻后突然板起脸,严肃起来,“我告诉你,后悔也没用,顾夕颜绝对不会再想和在一起的。”
“我要是不同意分手呢?”凌非寒眉间掠过一丝痛楚,心尖处似乎又在发痛。
不管她是谁,他都不许她离开!
杨瑞额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看她什么时候被你折腾死!”
凌非寒猛地揪住揪住他的衣领,面色又阴又沉,咬牙启齿地低吼:“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
冷硬的拳头近在眼前。
杨瑞泽识趣地闭嘴,伸出手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嘭!”拳头落在坚硬的阳台上,凌非寒带着满身的烦躁大步离开。
杨瑞泽侧头看了一眼拳头落在的地上,已经裂开几条裂缝,鲜血顺着裂缝渗透进去,很快又干涸了,只留在斑驳的血迹。
地板上,点点滴滴的血液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蜿蜒痕迹……
“这家伙,真是暴力。”杨瑞泽嘟嚷一句,又庆幸那拳头没有砸在自己脸上,否则就要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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