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说完后对黄珂乖巧地笑了笑:“黄导演,我说得对吗?”
黄珂导演也是个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的人,宁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分明就是在讽刺顾夕颜迟到耍大牌。
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宁馨现在攀上了凌非寒这颗苍天大树,就算顾夕颜是那个男人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那也是过去式,实在不值得一提。
所以黄珂立刻装腔作势冲顾夕颜骂道:“顾夕颜,你让整个剧组就等你一个,真当自己是影后啊?别说是你,就连影后也不会随便迟到!看看宁馨,一大早就到剧组报到,这才是演员具有的专业素养!”
“抱歉黄导演,不会有下次了。”顾夕颜不卑不亢地说,并没有像其人小演员那惊慌失措地解释。
黄珂哼了一声,仍旧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却一扭头对宁馨笑道:“宁馨,待会你的戏份比较重要,要好好表现啊。”
“我会努力的,还希望黄导演好好指导我一番,相信凌先生看到片子拍得好也会很开心的。”宁馨把“凌先生”三个字说得尤为响亮,还刻意看了顾夕颜一眼。
结果看到顾夕颜一脸淡定,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气得暗暗咬牙。
顾夕颜倒是挺理解宁馨这种炫耀心理的,尤其是面对自己这个“旧爱”。当然她心理也确实不好受,但那又怎么样,反正,总会好起来的。
“行了,你们赶紧去化妆准备,别耽误工夫。”黄珂再次板起脸训斥道。
顾夕颜走到化妆间门口,宁馨忽然伸出手挡住她,眨巴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顾姐,这间化妆间好小,里面东西又多,恐怕容不下两个人使用,不如你到隔壁那里去吧,反正其他演员也是在那里化妆的。”
说罢往她助理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那助理疼得泪眼汪汪,却不敢吱声,赶紧上前帮忙挡住顾夕颜。
顾夕颜的助理小艾立刻怒道:“这化妆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说什么?”宁馨笑容收敛了一些,有些阴狠地盯着小艾。
顾夕颜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碰到宁馨助理哀求的眼神,视线落在她被掐得发青的手臂上,于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给宁小姐用吧。”
宁馨得意地笑了。
但是笑容还没在嘴角挂多久,另一道略微低沉的男声突然插进来:“我看化妆间挺大的,你们两个人用正好,也不必浪费剧组资源。”
“凌先生。”宁馨赶紧摆出最温柔甜美的笑脸,一把撞开顾夕颜迎了上去。
顾夕颜被她撞得趔趄两步,忍不住蹙起眉头,助理愤愤不平,碍于凌非寒的气势不敢动,只好揉着顾夕颜的肩膀低声问:“顾姐,没事吧?”
“没事,演戏的时候再收拾她。”顾夕颜眉眼有些冷意。
宁馨正缠着凌非寒撒娇说话,后者却心不在焉,视线不住地飘向顾夕颜这边,发现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忍不住心生恼意,身上也不自觉地逸出一丝丝冰冷的寒意。
正在撒娇的宁馨见一直得不到回应,抬起眼一看,发现凌非寒根本就没在乎自己,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顾夕颜走进化妆间的背影。
“凌先生,背影有什么好看的。”宁馨的声音刻意放得又娇又软,简直要酥软骨头,“难道我不好看吗?”
凌非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朝化妆间走去。
宁馨在后面狠狠一跺脚,又给了助理一巴掌:“凌先生要来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就让顾夕颜这狐狸精滚开了!”
助理很委屈,小声说:“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凌先生要来剧组……”
“还敢顶嘴!”宁馨瞪了她一眼,看着已经走进化妆间的凌非寒,也顾不上训斥人,急忙跟了上去。
化妆间里,顾夕颜坐在镜子前等化妆师到来,也不知道凌非寒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坐在了她后面的那个位置,前后镜子相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顾夕颜抿紧嘴巴,垂下眼皮,心跳得有些快,于是盯着镜子下面的梳子发呆。
宁馨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凌非寒盯着镜子瞧着出神,嘴角还含着浅浅的笑意,而顾夕颜则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凑过去一看,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凌非寒瞧着的可不就是顾夕颜那个狐狸精么?哼,连脸都看不见,光看下巴有意思么!
“凌先生。”宁馨一屁股坐在凌非寒的腿上,不停地扭动着,“你是来看我演戏的吗?待会儿你可别笑话我哦。”
声音又嗲有柔,软若无骨的手臂圈住凌非寒的脖子,身子也不断往前倾,胸口都几乎要贴到他的嘴上去了。
顾夕颜霍地站起来,脸色很难看,眉间冷冷的,对小艾说:“我们去隔壁的化妆间,不要打扰别人。”
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这话里充满了浓浓的醋味,助理小艾有些傻眼地看着她,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
凌非寒勾起唇角笑了,一把推开宁馨,一只手优雅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迅速拉住了顾夕颜的手腕:“就在这儿吧,走来走去多麻烦。”
“麻烦也是我自己的事。”顾夕颜口气硬邦邦的,似乎在赌气。
凌非寒嘴角的弧度扩得更大了,故意凑到她耳边吹气说:“我是剧组的投资方,也是制片人,让演员连化个妆都要走来走去,实在是丢我的脸,传出去还以为剧组多穷呢。顾夕颜,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顾夕颜冷笑一声:“要面子的话,你大可以一个演员开一个化妆间。”
凌非寒轻声哼了哼,化妆师正好进来,看到宁馨跌坐在地上要哭不哭一脸委屈样儿的,凌非寒还在用打情骂俏的口气跟顾夕颜说话。
于是心里了然,暗暗庆幸自己还好没狗眼看人低去踩顾夕颜,否则哪天凌非寒和顾夕复合了,还不得整死自己啊。
正想着就见坐在地上的宁馨忽然小声抽泣起来:“凌先生,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您要摔死我么?”
哭得当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好一朵惹人怜爱的花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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