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月不懂什么平等尊重。
反正就是在和夫人说说笑笑的日子里，总是万分熨帖舒适。
比起府里的吃穿不愁，她更喜欢这样的日子。
落雁和沉鱼也点点头，闭月说的就是她俩想说的。
阮青妩细细打量着面前，各有姿色的三个大姑娘。
抿了抿唇，淡笑问落雁和沉鱼：“你俩过年后都十八了吧？”
落雁恭敬颔首：“是呢，夫人没记错。”
“我俩今年都十八了，闭月小些，今年十六。”
“那也都是大姑娘了，该给你们许配人家了啊？”
落雁听她说起婚事，红晕爬上脸颊：“夫人……奴婢现在只想伺候夫人呢。”
提到婚嫁，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闭月都羞涩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阮青妩温声笑道。
她看着眼前羞涩生动的姑娘们，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居住的院子已经让府外的碧珠找好了。
她原本打算身边有碧珠和桐宁照料就好，而陈嬷嬷专负责团子。
但叶风眠说得对，她做生意需要更多的人手。
而如今的三人也算跟了她挺久，值得信任。
阮青妩正色问道：“你俩可想好了？”
“若决定以后跟着我，出了府可不比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
“有些大大小小的事，都得自己动手操劳了。”
“要不你们也别急着做决定，回去再想想吧。”
落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弯身行礼回禀。
“奴婢心意已定，愿随侍夫人身侧，还望夫人成全。”
落雁抬头看向阮青妩，她弯起眼眸浅笑。
“府里的日子千好万好，也不是奴婢可以肖想的。”
“只要能随侍夫人左右，粗茶淡饭咱俩也高兴呢。”
“再说了，奴婢们都会女红补贴家用。”
“算账理家也在行，夫人收下我们不亏的！”
阮青妩被这极力推销自己的丫头逗笑。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哪有你们想得那么艰难，咱家的小日子应还是自在舒坦的。”
咱家？
夫人愿意收下她们了！
落雁压抑着喜悦，再次求证道：“夫人，您愿意收下我们三个了？”
“你们都如此表忠心了，我还能拒绝么？”
“正好我差几个人算账理家、女红补贴。”阮青妩揶揄道。
“夫人放心，奴婢定会尽心尽力的。”沉鱼抿抿唇，认真地回道。
闭月笑嘻嘻举手：“奴婢也是！”
“还当真啦？不逗你们了。”
“你们愿意跟着我，我也与你们说个交底的话。”
“这两年哪，我会和你们一块挑选挑选。”
“争取都给你们挑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地做正房夫人。”
阮青妩这话，无疑是给她们吃了定心丸。
日后会放她们自由身，嫁娶婚聘。
落雁的脸又红了，笑嗔道：“夫人又拿奴婢们打趣了！”
阮青妩挑眉：“小丫头不想找个如意郎君？”
“难不成还得在我身边，赖着我养老啊？”
“夫人！”落雁跺跺脚，羞得跑出了屋子：“奴婢不与你说了。”
沉鱼清淡的小脸上也覆了层红霞：“夫人，奴婢出去看看落雁姐姐。”
“夫人再喝茶歇歇吧，晚饭前我来喊您去听雨楼。”
“好——”
“闭月你出去找陈嬷嬷，让她看顾着团子玩吧。”
“别让小哭包来折腾我，我歇片刻。”
“对了，咱们不久就要离府了。”
“你几个要办的事，都记得提前办好啊。”
“是，奴婢等都记下了。”沉鱼和闭月施了一礼。
不再打扰闭目养神的阮青妩，静静地退了出来。
来到院子里，闭月将阮青妩的吩咐转告陈嬷嬷。
陈嬷嬷正抱着小团子喂水喝，闻言她点点头慈祥地看着小团子。
“我晓得了，团子这儿有我陪着呢。”
“二位姑娘自去忙吧。”
闭月开心的往外跑：“沉鱼姐姐，你先回去吧。”
“我要去趟前院，告诉我哥这个好消息，嘿嘿！”
望着蹦蹦跳跳跑远的人，沉鱼无奈摇摇头。
等沉鱼回到她们休息的耳房，落雁正哼着歌收拾着自己的衣物首饰。
看出来落雁心情正好，连幼时家乡的小调都哼唱起来了。
“姐姐？”
沉鱼慢步走到桌边坐下，笑问道：“现下就收拾东西，是不是太早了？”
“谁说的？”
落雁嗔视她一眼，慢慢解释道：“我先把我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有些不用了的，可以留给府里的小姐妹。”
“好，那你收拾吧。”
“夫人歇下了？”落雁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向她。
沉鱼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忙碌一天了，夫人要休息会儿。”
“你别担心，有小丫鬟在门外候着呢。”
“嗯，你记得看着点时辰。”
“晚膳还得去听雨楼用呢，可不能让公主等着了。”
“我知道。”
沉鱼垂眸听着落雁复又哼起的调子。
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呢喃：“姐姐，咱们能出府了。”
“是啊。”
提到这事儿落雁就高兴。
注意到沉鱼似乎有些闷闷的样子，落雁不解：“嗯？”
“怎么，你又不想出去了？”
沉鱼摇摇头，她就是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落雁知道她心细想得多，柔声劝道：“你啊，别想那么多。”
“能跟着夫人出府，已是咱们的幸事了。”
“更别提夫人还说要给咱们自由身，挑夫婿呢！”
沉鱼被她那骄傲的小模样儿逗乐，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知不知羞？”
“刚刚夫人提婚事你就羞红了脸，现下却是一口一个夫婿了。”
“怎么，落雁姐姐是不是想立马嫁人，当家做主了？”
落雁脸红羞怒：“好你个小妮子，皮痒了是吧？”
“我好心宽慰你，你却来嘲笑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了！”
落雁眼一横，扔下手里的衣裙，就朝沉鱼扑了过去。
压着她挠痒痒：“让你胡说啊？”
“哎呦，好姐姐，好姐姐！”
“饶了我这回吧，可不敢啦。”
沉鱼被刺激地扭着身子躲她，眼角沁出了泪花。
二人仿佛童年时一般缠着闹腾，不复大姑娘的稳重。
一时间，满屋子里都是轻松快意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