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孟晓夜和她的人正从别的地方往特殊部门赶。
刚刚周时蕴打了电话,语气虽然一贯的平缓,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要带孟家诚去特殊部门,孟晓夜就敏感地get到了危机,挂了电话就立即派人去接应,她自己也马上出门。
出门之后还遇到了一点麻烦——三四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壮汉,看到她就立即围上来,二话不说就开打,幸好这几天她的两个保镖一直都跟在身边,这两个人是周时蕴亲自找的,特种部队的精英,身手相当不错,也非常值得信任。
赶走了那几个人,两人立即联系了在京都的战友,再加上林平等那些武馆的师兄弟,等孟晓夜的车到达特殊部门的大楼前时,其他人也陆续到了,浩浩荡荡的二三十人。
这等阵仗惊动了楼里的队员,那位陈姓队长出来一看,脸都绿了,出来赶人:“你们干什么?把这当什么了?这里是特殊部门!不是你们约架铺排场的地方!”
孟晓夜笑眯眯的:“这位小哥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要约架,就是来接个人。”
“这里没你要接的人!所有进了这栋楼的人,都休想出去!”陈队长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讲出来了。
“瞧你这话说得,这是特殊部门,踩了线的人才有去无回,清白之人进去,难道你们也要扣留么?小哥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也不进去,就在这等一会。”
“你要接谁?”
“孟家诚,我娘家亲侄子。”孟晓夜继续笑,“他是来反映情况的,可不是踩了线。”
陈队长皱眉,十分不悦:“我这里是特殊部门,不是黑涩会,不会扣留你侄子!”
孟晓夜上前一步,质问:“那小哥你刚刚干嘛吓我们呀?我们小老百姓害怕了,小哥你就特别欢喜是吗?”
这个工作人员,如果不是临时工,那就是专业素养相当低,哪有特殊部门的人这么恐吓普通百姓的?再说了,这陈队长得是人模人样,但做的动作说出来的话,怎么就有一种狗东西的即视感呢?
所以孟晓夜才会寸步不让,本身他们也只是在大楼外头站着,也没有吵闹,更没有做其他出格的动作,这个人出来就恐吓他们,有这么做事的?更别说他身上穿着代表了正义的制服!
陈队甩甩手:“离远一点,注意影响,别吵!”
“我们不吵。”说完孟晓夜一挥手,那二三十人立即排成三排,“我们列队欢送这位小哥!”
陈队鼻子气歪了,扭头就走,到了里头,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握着手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越想那眼神就越可怕。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陈队一愣,手机啪地掉到地上,他一边捡手机一边表达不满:“你俩怎么出来了?档案翻完了?”
“开玩笑啊好几百份啊,怎么可能这么快翻完?老杨喊你进去。”
陈队把手机揣兜里,快到老杨办公室门口时,孟家诚出来了,两人错身的时候,孟家诚冲他笑了一下,这个笑,让陈队后背发凉,他心思急转,旋手就把手机扔进同事怀里:“没电了,先帮我拿去充一充。”
同事拿着手机去充电,陈队进了办公室,孟家诚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周时蕴走过去,拍了拍他肩:“好了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你姑已经到了,就在外头。”
孟家诚马上掉眼泪,哭唧唧地去找他姑去了。
回去的一路,孟家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两人说自己有多惨,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精神折磨,等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了,他把眼泪一抹,坐直了身体:“姑,姑丈,我没事。”
“没事就好。”
“有人要害冰冰他们四个,埋线很久了,我先前就感觉到不对劲,后来俊俊的助理把一样东西给了我,东西给我的第二天,他们项目就出事了……”
孟家诚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两人听,当然,略去了其中惊险的部分,尤其是自己如何咬紧牙关不透露任何跟梁佳俊有关的事时那部分的经历。
总之,他这辈子都不想回首。
孟晓夜感觉孟家诚自己都糊里糊涂的,只是凭直觉相信梁佳俊和周冰冰他们,孟晓夜和周时蕴两个人对这些事更加不清楚了。
只是这次的事,让两人意识到,光是给几个孩子雇保镖是不够的,他们工作的地方,也得有几个绝对靠得住的人才行。
可是能进研究所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会接受外人的雇佣,而且人家都是去做研究的,怎么可能费尽力气进去了,不好好搞研究,反而给人做保镖!
孟晓夜皱眉想了一路,最后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聪明的但需要资助的学生,当然她资助了不一定就能到研究所工作,但至少以后可能会多一条门路。
孟家诚的家在三环,原本孟晓夜要把他接到她那里去,三个人在一起互相有相照应,孟家诚婉拒了,他知道姑姑和姑丈是好意,也是真的关心和担心自己,但他还是觉得,在自己家比较自如一些。
安全方面更不用担心,他提供了那么重要的讯息,他现在是特殊部门的眼珠子,暗处不知派了多少人保护他呢,他要是这背后做局的人,现在就该把所有跟他接触过的人该处理的全部处理掉,不可能铤而走险再来动他。
来了,那就是给特殊部门顺藤摸瓜的机会,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傻子都不干。
果然,当晚无事发生,孟家诚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被门铃声吵醒,他原本以为是他姑和姑丈,没想到是牛富贵。
牛富贵的住处就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小区,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和下午下班都会过来按一按门铃,一直都失望而归,没想到今天能等到人。
牛富贵一下就把孟家诚给狠狠抱住:“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人都要没了!”
“这才几天人就要没了?从前我不露面的时候,微云你不也管得挺好?”
“那不一样!”牛富贵眼泪汪汪,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感性,“以前你不露面,但我每天都能联系到你,知道你在哪里,但这段时间我找都找不到你!
要不是你姑和你姑父太稳了,我都害怕你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