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羡旸城中,有一件大事,值得百姓们去好好的瞧个热闹。
雍景朝不同大樾,堂上有左右相相互制衡,太子师徐太傅保持中立,使得许家能够守住这江山和帝位。
二十年前,那位战神王爷还在为国而战之时,险些让右相钻了空子,夺下徐家世代清流的誉名。
徐家人对于皇室之功,没有他人可越过分毫。
故此,逍王许辞听其胞弟劝告,回朝述职,交了帅印,不再领军打仗。
左相之女裴媛媛,素有“才女”之称,整个雍景的子民们都知道,左相对人冷漠,在政事上更与右相常常对簿公堂,总毒舌到让“右党”想去投胎一下。
用过早膳后,某人寻思着带小徒儿和亲弟弟,去看看这雍景的学堂,顺便给家里那位“老顽童”,打些上好的佳酿来。
“阿枫,这街上如此人来人往,可是这城中有何趣事发生?”马车中,从内伸出一只手来,轻撩开轿帘的一角,望着身边那马上的人儿,问道。
“回少主,今日是左相裴家千金彩楼招亲的日子,故此百姓们喜爱看热闹的人都来了,也不足为奇。”虹枫解释道。
“哦?倒是有趣,提些速度,勿要伤了人,小公子要入学的时辰快到了。”那人道。
侍卫点点头,领着马车避开人群,往书院方向而去。
不远处的彩楼上,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此刻正举着团扇,掩唇而笑,长发及腰,耳边珠花摇晃着,腰间环佩叮当作响,眉心一点桃红色,更添了少女的纯真烂漫。
“小姐可是有中意的公子了?”那人身边一个鹅黄衣衫的小丫鬟眼珠子一转,灵动活泼,煞是好看。
女子摇摇头,嗓音淡淡,“不曾。”
就在此时,不知打哪里冒出来一个黑衣人,径直掠上二楼,挟持了裴家女就要走。
彩楼内裴家侍卫迅速闪出,将那人团团围住,横眉冷对,怒瞪着黑衣歹徒。
“放开我家小姐!”侍卫头领一身暗红色衣衫,手中长剑指着他,帽冠上的两边带子飞舞着,彰显此刻的气氛,实在不太寻常。
“怎的?就这般怕你家相爷的掌上明珠,会折在我的手上?”黑衣人笑着看向身边那女子,眼中的光,实在不太让人放心。
“你……与相爷有何深仇大恨?”侍卫头领拧紧眉心,握着长剑的手,再度青筋暴起。
“哈哈哈!笑话,深仇大恨?他逼得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让我一路逃到此地才有了一丝生机,我若是今日不拿他女儿的血,祭我那爹娘妻儿,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
“我不信!我父亲乃当朝左相,怎会坑害与你?”女子不叫不惧,依旧淡然的,不似寻常人家的闺阁女儿。
“好血性,小姐不愧是才女,无负重望。但且受了左相连累,今日你也得留下命来。”话落,那人一甩袖子,迷烟散布四周,方圆十里不见人影。
“追!”侍卫们迅速搜查,“你去告诉相爷这里的事,我一定带小姐回来。”
“好。”丫鬟眼睛都红了,抹着泪,跑着往左相府而去。
此刻,羡旸城中余晥书院,青衣男子带着胞弟和陪读进入了此间。
交代好事宜后,那人目送着小少年进了学堂,临走时,不忘低头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嗓音暖暖,似三月的阳春白雪般醉人。
“去一品阁。”坐上马车后,清冷的性子恢复以往,靠在软榻上,撑着额头,懒懒的假寐。
不多时,一品阁酒楼,上好的“天”字号雅间内,一扇屏风后面,青衣银发的公子,摇着梅花雪扇,品茗看景。
看的是这窗外的街上人来人往,听着天下间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趣事怪谈,思考算计几国战事何日再起。
突然,里间软榻上那木板子,“哐啷啷”响起声来,少年人微挑了眉头,放下茶盏,不做丝毫理会。
粗重的呼吸声传来,黑衣人一边缠着手臂上的绷带,一边拽着身边的女子往外间走去。
“出来了?”突如其来的人声震得那人一个激灵,杀气弥漫望着窗边独坐的人影,有些戒备。
“阁下打我这雅间内钻出来,倒也得问问店家,老鼠药是不是不太够了。”慵懒的坐姿未变,就那么笑着望向黑衣人。
“今日听闻城内左相千金招亲之事,倒不识得未来姑爷竟是这般无礼之辈?”少年嗓音含笑,却使得黑衣人精神更加紧绷。
“瞧我,”他右手拿扇子轻抵在额头,有些无奈,“倒是糊涂了,难得二位有雅致来此偷闲,我却是不知趣了。”
“小小宝岚国,也敢挑拨离间,是嫌活的命长了。”青衣银发少年人,手执白雪梅花扇,离去时,传音入密之术,悉数将话语送入那人耳中。
“叮”的一声响起,茶盏击中袖箭,箭落地,茶盏去势仍存,打中那人心口,倒在了地上。
口中鲜红色的血液流出,只见少年转身走来,弯腰看着他,笑意冰冷,杀机立现,“留你一命回去转告自家主子,再来打雍景的主意,小心遇上我。”
青衣胜竹,银发似雪,梅花扇翩翩公子,清冷懒散谪仙人儿。
裴家女被人救回后,立刻就去见了左相,“爹爹,今日孩儿被一公子所救,愿以身相许,与之执手白头。”
“吾儿希望爹爹如何?”左相垂眸深思,片刻后叹了口气,方才出声问道。
“那公子,女儿不知何许人也,爹爹可否派人去打听一番?在城中寻上一寻,如若不曾得见,我也好死了这心。”裴媛媛落寞的道。
“也罢,我就去为了媛媛,寻上一寻。”左相道,心中也在思量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那厢,红衣面具,黑发微束,夜晚出行的少年郎君,轻功高超,飞快穿梭在城中各处。
右相府后墙处,小厮吃力的蹲在那里,好让自家小姐可以平安的翻出这石墙。
“小江子你再站起来些,小姐我就快,就快要上去了……啊呀!”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汪汪汪!”
两米多高的石墙那边,一条黑色的大犬停在那里,面前的人桃色长裙,藕色的包袱上,落满了尘土。
“嘘!好狗狗,不要叫了,要是我爹知道了,又该骂我了。”少女嗓音清脆,性格少有的俏皮活泼,一手扶着肩上的包袱,一手摸着狗子的头。
“呜,嗷呜呜~”狗子不甚满意的叫着,但看在眼前这人是自家小主的份上,就不再为难她了。
跑出去的少女,踩着月白色长靴,噔噔噔的就逃远了,眨眼间没了踪影。
右相得知后,在书房中大发雷霆,还险些被砸在,地上的花瓶碎片给伤了手。
“这个死丫头,就知道给我找麻烦,唉!”右相爷赵璟润是个年纪不到四十的俊秀男人,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脾气太火爆,这不?就连亲生女儿都因为受不了他,而选择了离家出走,这个方式来逃开他。
“快去找人,翻遍整个羡旸,也得将她给我抓回来。”男人揉着额头,又气又急,无奈之下,又吩咐道,“等等,找到人带回来就好,切勿真的伤了她分毫。”
“是。”侍卫面面相觑,将那人疼女儿的心绪都看在眼中,不免有些叹息。
唉!想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爷,何等威风无限,却在女儿这里认了怂。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夫人去了时,留下一句:“好好照顾悦儿。”
因为有愧,无力救回重病的妻儿,亏欠女儿,所以才放纵她,怕她有任何的闪失,都会让他百年后无颜去面见妻子。
右相千金是个好玩的性子,却也知道她爹定要派人来寻她的,便溜到河边,寻了水边的湿泥土抹在面上,将自己装成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从南街区溜到了东街区。
可能是真的运气不好吧,赵小姐偶然间发现有人被杀的情景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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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暂停发布两周哈~
等我放假之后,再给各位小可耐们补上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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