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子试。
是五行宗每年的固定项目。
由五行宗的五个分支中,最出色的弟子,相互之间通过抽签,确定对手和比试内容,进行比试较量。
一来增加骄子间的相互交流,二来,也是刺激各个分支,激起他们的竞争之心。
不过,对于各个宗门弟子来说,能见到五位骄子的战斗,已然够本了。
练武场。
比赛还未开始,周围已经满是观众。
所有人目光都移动到了擂台上。
因为,此刻擂台上站着的两个人,是他们五行宗所有弟子都要仰望的存在。
一棕衣长衫的男子,手持长剑,拱手道。
“金行旗弟子,李淳罡,有礼!”
对面,身着青衣长裙的苏然,也抱拳一笑。
“火行旗弟子,苏然,有礼!“
双方互相恭敬招呼,然后便将长剑握于手中,等待比赛开幕。
比赛未开,下面弟子却是热闹。
“苏然和李淳罡比胜负,你们说谁胜算较大。”
“虽然同为骄子,可还是有些差距的,李淳罡年长苏然,又是踏入了筑基之境,他的胜算必然要大。”
“也不一定吧,苏然师妹虽然年幼,但是天赋聪慧,又得火行旗苏立长老的独生女,自然会传她一些手段。”
周围人听到这,便知说出这话之人,定是入门不久的新人。
纷纷摇头笑道。
“若是抽到其他比试内容,你这番说辞可能还行,可他们比试的内容,却是剑道。”
“李淳罡,就是五行宗五十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啊!”
“五行宗的五百弟子内,剑道一途,李淳罡若是第二,无人可争第一。”
“你说,他拿什么输?”
这话虽然狂妄,但是却是不争的事实。
周围弟子看向台上那个手握黑剑的男子,眼中俱是羡慕和热切。
台下的讨论声音更加躁动,一位执法长老的肃静之声传来。
那声音威严这下,众弟子闭口不言。
见现场安静了,执法长老点了点头,抬手道。
“五行宗骄子试,李淳罡对苏然,开始!”
话音落了,可两人却没有急于动手,只听李淳罡自信笑道。
“苏然师妹,你境界,年龄,剑道都不及我,我也不以大欺小,刀剑无眼,你就此认输吧,免得我伤你几分,惹得周围师弟们的心痛。”
“要比便来,我不会退缩,只是我倒要问问,李师兄为何如此自信,能够赢我?”苏然玩味一笑,却没有半点忌惮。
“小心别翻了船!”
这话惹得李淳罡大笑,摇头不信,权当狠话。
“你若是执意要比,为了不被人说我以大欺小,那便定个时限,三分钟内你剑若是还能握在手中,便算我输,如何?“
“李师兄如此抬爱,我怎么好拒绝。”苏然应下。
李淳罡右手紧握黑剑,眼睛微眯,右脚踏前一步。
“那我便来了!”
“苏师妹,看剑!”
李淳罡脚下踏步,身形朝苏然爆射而去,右手长剑笔直刺向苏然。
这是李淳罡的惯用招数。
速度取胜,一剑破其对方锐气。
出其不意,分出胜负!
这剑速度之快,令得台下弟子一阵惊呼。
哐当!
却见苏然不急不躁,抬手将手中剑刃轻轻一拨,那剑身碰撞在黑剑上,令得黑剑转移了轨道,偏向了一边。
这一凌厉的攻势,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剑破了。
“怎么会?”李淳罡脸上露出意外表情。
苏然也是心中也是惊讶。
“周寻师兄的方法真的有效!”
李淳罡心态随即稳了回来,当做这是意外。
“苏然师妹好生运气,这随意一挡,也能躲过我这一剑。”
“我若说这不是意外,你也不信,那只能靠手中的利剑来说话了。”苏然也不继续退缩。
李淳罡见此情况,也不再报以玩耍之意,拿出他真正实力,发挥他的全力。
李淳罡手中的黑剑,在他挥舞之下,好像一头腾云的黑龙,动作灵巧,剑道诡计变幻莫测。
而苏然只能依靠剑身,不断格挡,丝毫没有反击的余地。
这一幕惊得台下一干弟子都是佩服这李淳罡的剑法。
哪怕是坐在高台,远远观之的宗门长老,也是频频点头。
“李淳罡不愧是我们五行宗的天才,才这般年纪,剑法造诣就已经到达如此境界,金长老,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他若是没有这份天资,我教的再好,也是无用的。”金长老嘴上谦虚,脸上却是挂起骄傲的面容。
“不过,这苏然也是厉害,她不精通剑法,却也能坚持到这个地步,毅力可嘉。”
“虽是如此,但是我看她格挡攻势已经算是面前,估计再有几合,应该就撑不住了。”金长老摸着胡须笑道。
众位长老也是如此判断。
可是,过了两分钟,李淳罡虽然攻势凌厉,步步紧逼,却依然无法击败苏然,哪怕连她手里的长剑,也无法击飞。
周围的人,都看出了古怪了。
虽然苏然步步紧退,明显落了下风,明明就是摇摇欲坠的模样,却始终没有落败。
“奇怪,奇怪,明明我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可为什么就是不能把她打败,只差那一步,却始终无法跨过?”李淳罡越是攻击,心中越是困惑。
“苏然师妹,你倒是有些底牌,居然一直坚持到现在。”
而这时,苏然眼神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惊喜。
“不是我有底牌,只是你这和周寻师兄说的一样……”
听苏然开口,李淳罡不解其意。
“你说什么一样?”
“你的剑法招式,和周寻师兄告诉我的一模一样,一招一式,弱点轨迹,都和他说的一样,我是将信将疑,所以只在格挡,没有进攻。”苏然呢喃着。
一听苏然提到周寻,李淳罡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放屁!那周寻怎么能妄议我李淳罡的剑法,他如何配?”
听到李淳罡出口挑衅,苏然心中怒气大盛。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辱没我师兄!”
“好,你若是不信,那我便让你瞧瞧,周寻师兄教我的法门!”
苏然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剑灵巧一甩,不再以一种防御的姿势,而是以一种更为灵动的姿态,发起反攻。
“有意思,看我破你,你便知道谁厉害了!”
李淳罡大笑一声,攻势更加凌厉。
他手中黑剑,化作一条黑龙,张牙舞爪,朝苏然扑去。
而苏然的剑法,则犹如灵蛇一般,不去正面硬刚,转而以巧破力,缠绕在黑龙身上,借此将无数攻击化作乌有。
那黑龙力量全开,却无法使力,反倒是被步步紧退。
“上上下左,左右右前!”苏然口中像是念着什么咒语,继而有防备的提前做出躲避和攻击。
李淳罡心中奇怪。
他所做出的攻击,似乎被苏然预先就知道了,然后苏然就朝自己最为薄弱的地方,发起反击。
他的攻击无效,对方的攻击着实要命。
李淳罡面露疲态,身上已经中了数道伤口。
形势急转直下,变成了单方面吊打。
李淳罡一剑,被苏然看也不看,直接拦下,可她出的一剑,李淳罡却是躲闪不及,被剑刃刮过。
这哪里是骄子之间的比试,更像是大人在教导小孩学剑一样。
只可惜,苏然成了教导的老师,而李淳罡成了学剑的顽童。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一幕,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周寻看着台上,摇头轻笑。
“这丫头,还算没给我丢人,只是若是开头便肯听我所说,现在早就分出胜负了。”
最后,苏然一剑逼退李淳罡数步,轻声笑道。
“三分钟到了,按照约定,李师兄便认输吧。”
李淳罡先前那是觉得自己定然稳妥,也是为了一展他的实力,才夸下海口。
如今三分钟到了,苏然手中不仅有剑,还刺了自己好几下,自己是输了。
可是一年一度的骄子试,却容不得如此,他可是代表他们金行旗出战的,若是现在认输了,他回去怎么和师傅交代?
果然,他余光瞟向高台,就见到金长老面露阴郁,已经是着实气愤了。
他不能认输,否则,他回去定然不好过了!
“苏然师妹,之前是我低估了你,我给你赔个罪。”李淳罡笑道,“只是不想师妹隐藏地如此之深。”
“李师兄这话是打算要抵赖了?”苏然冷笑道。
“不算抵赖吧,我们先前那约定,本身就不和规矩,三分钟的比试,只不过点到为止,如何能分出真正的胜负?”李淳罡道。
“这规矩是你提出的,结果不承认的又是你,李师兄你这是要言而无信啊。”苏然紧追不舍道。
台下弟子也在小声议论,对李淳罡的行为指指点点。
李淳罡也自知自己如今被动了,今日不管他是生是负,难免落人口舌。
可让他直接认输,他却做不到,随即想了个法子道。
“那不如这样,若是师妹你能接下我这一剑,便是你赢了,如何?”
苏然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他肯定还会继续抵赖,索性同意了。
听到此言,李淳罡大喜。
当下,他高举手中黑剑,左手结下印记,念动咒语。
只觉得周围狂风凌冽,天气阴寒,一道道黑色霹雳,在他黑剑上,时隐时现,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也从他的剑刃上蔓延。
台上,长老内有明眼人看出这剑,惊呼道。
“这难道是金行旗的秘法,黑金雷斩!”
“老金,你居然把这要命的剑法传授给他,是要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