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夜见那负责人还真把陆唯川搬出来当救兵,当即冷笑一声,“这就是贵公司的待人之道么?”
陆唯川也只是就事论事的,“让顾总见笑了,我也是刚从会议出来就听闻顾总来了。本来这项目有多重要,你我都心知肚明,没成想顾总原来这么重视。”
他明显是话里有话了,但顾临夜却没吃一套,“我对每一个项目都很认真,陆总这么说,是觉得这个项目不重要了?”
陆唯川被他这么一将军,想跟他好好说话的心情也没了,若是他不非要去招惹林叹晚,他也能跟顾临夜好好的相处,可他非要去招惹,就不能怪他不领情。
“顾总这话说的,我司每个项目也同样重要,但这种层面的,要是员工都处理不好要我们两个老板来亲自处理,这员工也不必要了吧。”
门外听墙角的负责人被陆唯川这句话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的是陆唯川说顾临夜多管闲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他给开了呢。
跟陆唯川来回吵了半天,想来也知道吵不出个什么具体的结果。
顾临夜不跟陆唯川绕弯子了,直接问他:“晚晚呢。”
“顾总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呢?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还是哥哥?”陆唯川句句诛心,使得顾临夜额角的青筋都快爆起来了。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顾临夜一忍再忍,但终究在这个问题上忍不了了,“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于公我是林叹晚的上司,于私我是晚晚的朋友,处于哪个角度我想保护她不受伤不都是能拿的上台面的身份么?那顾总呢,顾总如今这两个身份,哪个是敢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这话当着林叹晚的面儿,他肯定不能说,担心叫林叹晚伤心,可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用这种话题去针对顾临夜,他真是好不快活。
顾临夜若是手里有点什么东西,怕是这会儿就已经扔地上给碎了。
“陆唯川!你不要以为陆氏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真的不敢动了,若不是还算看的上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顾临夜这话虽然说的是他让了一步没有捏死陆氏,但这话听在陆唯川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不是那种仇恨上头什么数都没有的人,近来最针对陆氏的人是宋氏,顾氏还真没什么动作,甚至两家合作的项目进度都还不错。
顾临夜这会儿说“看的上”,又是什么意思。
陆唯川的面色严肃的半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若不是我高抬贵手,你以为现在陆氏还能发展的这么平稳么?”顾临夜一想到自己之前还给陆氏递了消息,让他注意着宋明辉,就觉得自己狼心喂了狗肺。
他与陆唯川根本就是相看两生厌,早知道就该答应宋明辉联手把他赶紧搞掉算了。
不过想归这么想,顾临夜一细想觉得还是宋明辉更叫人讨厌。
陆唯川不知道顾临夜心里想的都些什么乱七八的,他只对顾临夜所说的那句“高抬贵手”很介意,但他又不能直接开口问,只好记在心里,等回头就这件事好好的彻查一番。
面上陆唯川依旧只是说官话:“那还是要谢谢顾总放我一条生路了,那为什么就不能放晚晚一条生路呢?”
“我跟她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吧。”
“她现在是我的员工,我的朋友。哪怕你当我是个女的是晚晚的好闺蜜都行,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去伤害她。”
“等你真是个女的再跟我说这种话。”顾临夜不想跟陆唯川解释太多,两个人各执一词的聊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了,将项目还给了两位负责人。
被总裁压了半天的两位负责人见主动权突然回来了,互相流泪握手,一点都没磕巴的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后来不知道打哪儿听说这件事的林叹晚当场把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吐出来的,“你怎么想的,还变成个女的。”
陆唯川被两个人笑话了好半天,这会儿连脸都不敢抬起来了,“别说啦,谁告诉你们的真是。”
林叹晚虽然不愿意见顾临夜,但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倒是对顾临夜没什么感觉,只觉得陆唯川为了她真是豁出去了,“你也太小看公司八卦了。”
徐子莺正在擦桌子,听完这段对话之后倒是想了想,“那如果男的不行,下次再来我去不就好了,我是女的,总能是真闺蜜了吧。”
林叹晚倒是没说什么,陆唯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下次你去。反正我看着他也说不出来什么好话,说道最后也只能是掐架。”
林叹晚听了却是踹了陆唯川一脚,“别理他就完事了,何必叫我的子莺去受气。”
本来她是不想开口的,但这两人越说越煞有其事的,她也不能不拦着了。
她只要听到顾临夜这个名字就觉得生理性反胃,倒不是觉得他恶心,而是两个人之间横着的那些事儿与关系,实在是让她无法忘怀。
本来好好的生活着,他却非要跑出来提醒她,搅得她今天晚饭都没吃几口,吓得徐子莺又要带她医院。
“啊呀姐姐别生气,我们不说啦。”徐子莺过来给林叹晚顺了顺气儿,“陆总也是,非要提什么那位,都知道姐姐不爱听。”
陆唯川无辜了,“不是你们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么。”
这件事不过是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聊两句便算了,可真正要解决的问题,却没那么容易解决掉。
顾临夜比他们想的都要缠人,每每下班的时候,林叹晚都能看见顾临夜的车在陆氏的车库里,他就站在哪儿等着她下来。
可她每次下来的时候,陆唯川都会跟着她,恶狠狠的看一眼顾临夜,将人塞进车飞速的开走,不给顾临夜一点接近的机会。
顾临夜狠狠的打了一下车门,他想与林叹晚解释些什么,把事情说清楚,可林叹晚总是这个态度,一面都不肯与他见,甚至连每日与陆唯川视线交汇的那么一会儿,她都不愿意把目光往他这边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