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求而不得(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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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雁塔中,陈祎陷入了回忆,讲述着自己当年前往西天灵山佛教的取经之行。

   那时的他一腔热血,又想踏入灵山寻真经求内心旳真知。

   但一场生与死的抉择也在那时候开始了。

   这涉及如来,涉及唐皇,涉及金蝉子,也涉及他。

   相对于另外三方,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宛如尘埃一般渺小。

   没人会在乎他的性命,所有的人只是想完成自己的目标。

   如来佛祖想在大唐布置后手,从西牛贺洲跨越侵入东土。

   唐皇想借如来佛祖的力量剔除身体隐患。

   金蝉子夹杂在其中,寻求反抗如来佛祖,脱离如来佛祖的控制。

   而他,只是一个寄托的肉身。

   没人在乎他的思想,也没人在乎他是否愿意。

   暴力和强权下,他只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

   在陈祎的旅途中,他见过很多风景,也错过了很多风景。

   当有一天他想停顿下来时,没有人给他机会。

   “金蝉子说她是天仙下凡,我这种癞蛤蟆妄念只是一场空!”

   陈祎喃喃。

   “但我从未想过什么天仙,我当时只是心中与那女子同病相怜,也生了爱恨的痴念!”

   他摸向心口。

   在他的心中,有两滴泪。

   这是一种苦涩的味道,时时在侵袭他的心灵。

   若在往昔,陈祎会认为是心魔诱惑他堕落。

   但在他面临死亡时,他有了一丝苏醒,也有了回忆。

   人有七情六欲,缺失任何一种都不会完美。

   高僧也是人,他只是被捧起来的圣僧,并非绝情绝义的人。

   “你将我救回来,应该知晓一些事情,能叙说一些相关给小僧听吗?”

   尸体是李鸿儒拉回来的,宝贝是李鸿儒放在心口的。

   虽然李鸿儒没有日日陪伴在身边,但能够死而复生,陈祎很清楚李鸿儒的帮忙,也只有李鸿儒清楚其中的一些事情。

   他往昔不想听,也没时间听。

   但在眼下,陈祎觉得自己可以坐下来,仿若风烛残年的老人喜欢讲故事听故事一般,可以耐下心来慢慢听,听一则他此时想弄了解的事。

   “比如?”

   “比如小僧这两滴泪从何而来?”

   “这要说到一个老牛妖。”

   “老牛妖?”

   陈祎一愣,心中只觉想象与现实的落差似乎有点巨大。

   若心中是两滴老牛泪,他就没啥相关的回忆了。

   他脸上失落时,只听李鸿儒在那儿继续叙说。

   “西牛贺洲有个鸠摩罗家族,这家族有个想多子多孙的老牛妖鸠摩罗西……”

   李鸿儒讲述故事不徐不疾。

   他已经很多年没干这种事情。

   但涉及讲述故事,他能将诸多详细讲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人不带一丝遗憾,也免了说完后问东问西。

   “我拉着你的尸体,这一日,我经过一处国度,这国度女子成群又极为好战,对男子动辄喊打喊杀,也正是在这女国中,那枚宝石融入了两滴泪水!”

   李鸿儒一脸微笑,他指了指陈祎的心口,话语戛然而止。

   “然后呢?”陈祎急道。

   “大师觉察到不完整的痛苦了吗?”

   李鸿儒抽出《楞严经》《华严经》《四十二章经》,这让陈祎瞪大眼睛,只觉李鸿儒讲故事转折得太生硬了。

   “你这是不想说了?”陈祎急问道。

   “三册经文,我归还你一个完整的故事”李鸿儒开口道:“甚至于我还能让你见一见她!”

   “她?”

   陈祎急切的脸色陡然变得通红,脖子也有了红润。

   直到此时,他一颗心才落下来,觉察出事情和他想象中有了接近。

   但李鸿儒这类文人太抓人心态了。

   短短的一个故事,这就将他直接拿捏住。

   “我……”

   陈祎脑海中了结心愿的兴奋涌过,又看向李鸿儒拿出的三册经文。

   这是他屡屡完善的典籍,但也是他再难于完善的典籍。

   不是他不帮李鸿儒的忙,而是他在往昔真的已经尽力了。

   但被李鸿儒这么讲故事,陈祎只觉死亡的威胁似乎没那么重,他心中又多了一些盼头。

   甚至于他脑海中一急,只觉拥有七情六欲的自己多了一丝人性,也愈发贴近常人,有了不同的感悟。

   “我尽力便是”陈祎低声道:“武皇后得了掌朝廷之权,又得了一份金莲不曾炼化,她应该是没可能来帮忙完善经文了,但你要找到菩提达摩来帮忙,否则小僧真是有心无力!”

   “达摩?他去哪儿了?”

   “他潜伏在佛祖身边谋求九环锡杖,我如今也不知他去了哪儿!”

   陈祎摇摇头,又指出菩提达摩在佛教的谋求。

   菩提达摩无疑也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人,也让菩提达摩立场显得具备变动性。

   若婆罗门对菩提达摩好,又不计较往昔得失,这个佛陀会立马跑回弥卢山。

   若佛祖给予菩提达摩足够好处,又能收服东土大乘佛教的人,菩提达摩自然是跟随佛祖。

   而要佛祖败退,菩提达摩难于抵御孙悟空的打杀,这个佛陀又会念着慈恩寺众人对他提及的要求,会尽心尽力谋求九环锡杖。

   “这有点麻烦!”

   事情一桩桩堆在李鸿儒面前,再也没有往昔的顺风顺水。

   李鸿儒只觉一切的一切宛如逆水行舟。

   但甭管如何逆,他再不主动一些,等到陈祎死了,一切都没了下文。

   规避天劫很好,但玉石能护身多长时间,又会不会被人打碎,又会不会遗失,这些事都难于保证。

   甚至于若某天玉石在交战时被打碎又或丢失,李鸿儒很可能都没法察觉。

   李鸿儒也不欲将性命交托给玉石。

   八九玄功是他必须修成的功法。

   他应下陈祎的要求,又让这位心性浮动的僧人赶紧干活。

   “万一您自己就将经文完善了呢?”李鸿儒劝道:“只要我满意了,您也甭管什么其他大道理,到时候我也满足您心愿,一切都给您安排到位,能让您见到当年的老情人!”

   “你说话真是粗俗……但是……这很好!”

   听到李鸿儒提及‘老情人’,陈祎脸色熏红时又硬生生改了口。

   李鸿儒求经十年。

   若没有必要,李鸿儒显然不会求这些经文,甚至于这些经文对李鸿儒有极为重要的作用,落到李鸿儒落下面子来压榨他死前的价值。

   宛如唐皇一般,李鸿儒同样栽了,需要求助佛教的经文秘典。

   陈祎回忆过往昔,只觉李鸿儒似乎也成了夹缝中求生存和向上的金蝉子。

   而他依旧是往昔那个求而不得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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